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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近距离心动

江奕辰的出现,瞬间攫住了走廊里残存的所有目光。

他依旧是那副斯文干净的模样,校服平整,眉眼温润,仿佛方才那些暗流涌动的争执都与他无关。他自然地停在苏晚星面前,目光淡淡掠过一旁的陆知珩,最后落回苏晚星脸上。

“下周市里的数理竞赛集训,名额有多一个空缺,老师让我问问你要不要一起。”

这话一出,周围顿时响起细碎的抽气声。

数理竞赛集训,是很多学生挤破头都想要的机会,含金量很高,对之后的自主招生都有帮助。江奕辰这一番邀约,理由冠冕堂皇,打着老师的旗号,旁人只会觉得他大度惜才,丝毫看不出刻意的纠缠。

林薇薇还没走远,听见这话立刻停下脚步,眼底燃起期待。

在她看来,苏晚星之前的坚持都是虚的,这么难得的机会摆在眼前,她一定会动摇,顺势和江奕辰重新搭上关系。

陆知珩站在后方,身形微微绷紧。

他清楚这个集训有多难得,也清楚,只要苏晚星点头,接下来整个周末,她都会和江奕辰待在一起。

一股酸涩又惶恐的情绪顺着胸腔往上漫,指尖死死掐进掌心。他没有出声打断,只是安静看着,漆黑的眼睛紧紧锁着苏晚星,等待她的答案。

苏晚星几乎瞬间看穿了江奕辰的心思。

哪里是老师托他询问,分明是他借着集训的由头,制造单独相处的机会,想重新打乱她的节奏,把剧情掰回老路。原著里这个集训,原主就是兴冲冲答应,抛下陆知珩,陪着江奕辰整整两天,让陆知珩独自熬过又一个难熬的周末。

她微微垂眸,思索片刻,再抬眼时,笑意礼貌,却带着清晰的距离感。

“谢谢你告诉我这个消息,不过我就不去了。”

江奕辰脸上温润的笑容微微一滞:“你想清楚?这次集训很难得,错过很可惜。”

“我清楚。”苏晚星语气平稳,“但我这个周末已经有安排了,时间凑不上,麻烦你帮我回复老师吧。”

她没有编造多么华丽的借口,只是简简单单一句已有安排。

没有人知道她的安排是什么,可陆知珩的心,在这一刻悄悄松了半口气,紧绷的脊背,一点点柔和下来。

江奕辰显然不甘心,还想再劝:“集训时间可以协调,如果你只是担心时间……”

“不用协调了。”苏晚星轻轻摇头,“我确实不想去。”

拒绝干脆利落,不留半点拉扯的余地。

江奕辰看着她坚定的神色,知道再继续劝说,只会让自己体面尽失。他沉默几秒,勉强维持住温和的神态:“好,我知道了。”

说完,他深深看了苏晚星一眼,又扫过一旁的陆知珩,才转身离开。

走廊里围观的学生,心里掀起惊涛骇浪。

谁能想到,连竞赛集训这种诱人的机会,苏晚星都毫不犹豫推掉,只为不和江奕辰产生牵扯。

林薇薇脸色难看,咬着唇,不甘心地跺了跺脚,带着朋友悻悻走了。

人群慢慢散开,走廊终于安静下来,只剩下苏晚星和陆知珩两个人。

苏晚星转头看向身侧的少年,眉眼弯弯:“你刚刚都听见啦?”

陆知珩的心跳还没有平复,方才听见她拒绝江奕辰的那一刻,心底炸开的欢喜,滚烫得让他手足无措。

他下意识避开她的视线,视线落在走廊地砖的纹路上面,长长的睫毛不住颤动,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一层浓郁的绯色,一直蔓延到下颌。

少年清瘦,皮肤白,这一点红就格外显眼。

苏晚星看着他泛红的耳尖,心里软软的,故意往前凑近了一点点,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

距离一下子很近,她能闻到他身上干净清冷的皂角味,他也能清晰看见她长长的睫毛,还有桃花眼里柔和的笑意。

“怎么不说话?”她放轻声音,气息轻轻拂过他的耳畔。

陆知珩浑身猛地僵住,呼吸都顿了一拍。

温热的气息扫过来,像羽毛轻轻挠在心上,他的心脏疯狂擂动,快要冲破胸膛。他慌得往后退了小半步,后背抵上冰凉的墙面,无处可逃。

“我……”他喉结滚动,声音又轻又哑,“听见了。”

“会不会觉得,我放弃这个机会很可惜?”苏晚星问。

陆知珩飞快抬眼瞟了她一下,又立刻低下头,小声回答:“不会,是你的选择。”

不管是什么选择,只要是她选的,他都不会评判对错。只要她没有走向江奕辰,他就已经觉得万幸。

苏晚星弯起唇角:“对我来说,不想勉强自己去不想去的场合,比集训更重要。”

她不想再踏入和原著一样的轨迹,不想给江奕辰任何可以纠缠的缝隙。

上课预备铃叮铃铃响起来。

苏晚星看了眼时间:“快上课啦,我回教室了。放学老地方,我等你。”

陆知珩轻轻“嗯”了一声,目光牢牢跟着她的身影,看着她走进一班教室,直到看不见,才慢慢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自己发烫的耳尖。

那一点温度,迟迟散不去。

回到三班座位上,他翻开笔袋,里面那颗橘子奶糖还安安静静躺在夹层里。他盯着糖纸看了很久,唇角,极淡极淡地勾起一点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这是他很久以来,第一次觉得,白天的课,好像没有那么难熬。

好不容易熬到放学,苏晚星收拾好书包,如约走到楼下的梧桐树下。

陆知珩已经先到了。

他靠在树干上,看见她过来,立刻站直身体,眼底漾开浅浅的光。

两人并肩走出校门,夕阳把影子再次叠在一起。路上,苏晚星随口和他聊着班里的趣事,陆知珩安静听着,偶尔低声应上一两句。

走到昨天的分岔路口,陆知珩停下脚步。

他攥着书包带子,犹豫了许久,才从口袋里摸出一样东西,飞快塞到苏晚星手里。

是一颗柠檬味的硬糖,包装纸是淡青色的。

他不敢看她的眼睛,盯着地面,声音低低的:“给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