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全校震惊
走廊里的喧闹像是被按下了短暂的暂停键。
所有人的目光,跟着苏晚星的身影一起移动。
方才她斩钉截铁和江奕辰划清界限,已经足够惊掉一地眼镜,可谁都没有想到,她转身之后,目标居然是站在角落阴影里的陆知珩。
人群下意识往两边分开,留出一条通道,一道道视线落在少年身上,带着本能的忌惮。
陆知珩在这所重点高中里,一直是特殊的存在。
他长得极好,轮廓深邃,鼻梁高挺,睫毛又密又长,可那双眼睛总是沉沉的,没什么笑意。传闻他性子偏激,情绪阴晴不定,之前有男生故意堵他找茬,最后被他一个人逼到墙角,那股不要命的狠劲,让不少人记到现在。
大家都说,陆知珩是沾不得的疯批。
连老师都常常叮嘱,没事不要去招惹他。
往日里,苏晚星看见陆知珩,向来都是避之不及。
原主满心都是江奕辰,打心底嫌弃这个阴郁的竹马,好几次在公开场合直白地说过不想和他扯上关系,怕他的坏名声连累自己。
可现在——
明艳耀眼、众星捧月的校花,一步步朝着人人避而远之的陆知珩走过去。
“不是吧不是吧?苏晚星去找陆知珩了?”
“她这是什么操作?刚拒绝江神,转头去找陆知珩?”
“会不会是气江奕辰,故意拿陆知珩演戏啊?”
“很有可能!陆知珩那么偏执,要是被耍了,后果不敢想……”
细碎的小声议论钻进耳朵,苏晚星恍若未闻。
她的视线只锁定前面那个清瘦的少年。
陆知珩还站在原地没有动,漆黑的瞳孔微微收缩,一眨不眨看着朝自己走近的苏晚星。
他原本沉寂荒芜的眼底,此刻翻涌着混乱的情绪,茫然、警惕,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微弱的期待。
从小到大,苏晚星很少主动走向他。
大多数时候,都是他远远跟在她身后,看着她围着江奕辰打转,看着她笑着对别人温柔,再看着她冷冷地让他离远一点。
他习惯了她的疏离、厌烦,习惯了自己永远是被抛下的那一个。
所以此刻苏晚星朝他走来,让他觉得像一场不真实的幻梦。
苏晚星在他面前站定。
两人之间距离很近,能闻到少年身上淡淡的、干净的皂角香气,混着一点独属于他的清冷气息。
她微微抬眼,放软了语调,没有原主从前那种不耐烦的排斥,声音清亮温和:“陆知珩。”
少年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薄唇抿成一条直线,没有应声,只是静静望着她。
他的戒备写在眼底,像一只长期被驱赶、不敢相信善意的小兽。
不远处的江奕辰,脸色已经算不上好看。
他原本以为苏晚星只是闹脾气,等一会就会后悔,继续像从前一样来找他。结果下一秒,就看见她主动靠近陆知珩。
心底莫名窜起一股别扭的不适感。他皱起眉,看着那并肩而立的两人,出声:“苏晚星,你别冲动。”
在他眼里,苏晚星这是在用陆知珩刺激自己。
这话像是提醒,又带着几分自以为是的劝解。
苏晚星连头都没有回,只淡淡丢下一句:“和你无关。”
一句话,彻底堵死江奕辰所有的说辞。
江奕辰的手悄悄攥紧,温润的面具下,不悦愈发明显。
周围的学生更是炸开了锅。
“我的天,真不理江神了!”
“苏晚星到底想干什么?陆知珩可不好惹啊,万一她只是玩玩……”
“快看陆知珩的表情,他好像愣住了!”
苏晚星重新看向陆知珩,唇角牵起一抹浅浅柔和的笑意。
原著里,这个少年攒了那么多年的委屈和爱意,最后被碾碎,坠入黑暗。现在一切还来得及,她不想再让他独自待在无人靠近的阴影里。
“放学一起走吗?”
她轻声问。
简简单单一句邀约,轻飘飘落进陆知珩耳朵里。
少年浑身几不可察地僵住,长长的睫毛急促颤动两下,漆黑的眼眸深处,那片常年荒芜的冻土,仿佛被这一句话,投下了一点微弱的光。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围观的人都屏住呼吸等着他发作,才听见他极低、略带沙哑的声音响起:
“……你说什么?”
他怀疑自己听错了。
苏晚星弯了弯眼,重复了一遍,语气认真,没有半分戏谑:“我说,放学,我们一起回家。”
他们本就是邻居,从小一起长大,只是后来原主刻意避开,再也没有同路。
陆知珩盯着她含笑的眉眼,想从中找到捉弄、嘲讽的痕迹。
可里面干干净净,没有假意,没有嫌弃,只有温柔的邀请。
他的指尖,在身侧悄悄蜷缩起来,指节泛白,心脏不受控制地重重跳了一下。
就在这时,人群里有一个和江奕辰关系很好的女生忍不住开口,语气带着刻意的挑拨:“苏晚星,你别拿陆知珩当幌子啊,你明明就是气江神拒绝你,这样捉弄人太过分了!”
这话一出,不少人跟着点头。
大家下意识都觉得,校花的转变只是一时赌气的手段。
苏晚星侧过头,淡淡扫了那个女生一眼,不疾不徐:“我要不要和谁一起走,是我的事情,和江奕辰无关,也不是拿来演戏的。”
说完,她重新看向陆知珩,耐心等他答复。
陆知珩深深看着她,眼底的茫然慢慢沉淀,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浓重的、不易察觉的戒备。
他不敢轻易接住这份突如其来的温柔。
他见过太多次苏晚星的冷漠,知道这份温柔或许转瞬即逝,最后留给自己的,只会是更深的难堪。
良久,他薄唇轻启,声音很低,带着试探,也藏着一点卑微的惶恐:
“苏晚星,你是不是……又想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