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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神秘黑客

音像店后面的储物间被清空那天,步美先占了靠窗的上铺。

三张上下铺拼在一起,男孩一间,女孩一间。被褥是安比从二手市场淘来的,花色不一,但洗得很干净。步美在墙上贴了几张从废弃唱片封套上裁下来的图案,灰原哀什么都没贴,只在床头放了本从哲那里借来的旧书。

柯南起得最早。

他花了一上午时间,用纸板和马克笔做了块牌子,端端正正贴在音像店门口的玻璃上——

“接各种调查委托”。

灰原哀看见那块牌子的时候,端着热可可站在门口看了五秒钟。

“你是真不怕被盯上。”

柯南正蹲在门口调整牌子的角度,闻言回过头,一脸无辜:“怎么了?我们总得有点收入来源。”

“在新艾利都这种地方,一个小学生开侦探事务所,你觉得正常人会怎么想?”

“会觉得我是个天才儿童。”

灰原哀懒得接话,端着杯子转身回了店里。

不过牌子贴出去之后,还真有人上门。第一个来的是隔壁杂货铺的老太太,说她养的黑猫走丢了,找了三天没找到。柯南带着光彦和元太在六分街翻了大半个下午,最后在一栋废弃楼房的通风管道里找到了那只猫——它钻进去追老鼠,卡住了。

老太太千恩万谢,送了五听罐头和一袋面粉还有一些费用。当晚灰原哀用这些食材做了一锅炖菜,六个孩子加上玲和哲,围在柜台后面吃得干干净净。

“还别说,”玲放下碗,擦了擦嘴,“这小鬼确实有点本事。”

“那是当然。”柯南推了推眼镜。

“夸你一句就上天。”灰原哀面无表情地收拾碗筷。

安比和比利偶尔会来坐坐。两人的以太适应能力在空洞里消耗很大,每次回来都需要休息。比利喜欢和孩子们讲空洞里的见闻,什么漂浮的以太结晶、扭曲的空间裂缝、还有那些从旧世界废墟里挖出来的稀奇古怪的东西。他说得绘声绘色,步美和元太听得眼睛发亮,光彦则认真做笔记,不时追问细节。

安比话少,大部分时候只是坐在角落里擦她那柄长刀。但她对灰原哀似乎有种天然的亲近感——也许是两个人都习惯沉默,也许是她从灰原哀身上嗅到了某种相似的气质。有一次灰原哀在调试HDD终端时遇到了瓶颈,安比不声不响地递了杯水过来,然后坐在旁边,一直等到灰原哀解决问题才起身离开。

柯南注意到了这些。他在心里默默记了一笔。

他们来到新艾利都的第七天,玲把所有人叫到了音像店二楼侧间。

二楼侧间后来成了他们的据点。窗户对着后院,光线充足,关上门的隔音效果也出奇地好。

桌上摆着几样点心——热狗和热可可,按照柯南他们的口味做的,食谱是从旧世界数据库里翻出来的。光彦咬了一口热狗,眼睛亮了一下:“这个味道,和以前学校门口卖的差不多。”

“我调的酱汁。”玲说,语气里有几分得意。

哲坐在桌子另一头,面前摊着几份文件,都是最近从绳网上截下来的空洞动态数据。他推了推眼镜,等大家都坐定,才开口。

“按照约定,”玲双手交叉搭在桌上,目光投向对面的妮可,“我引导你们从空洞里撤出来。那么,东西帮我们找到了吗?”

妮可翘着二郎腿靠在椅背上,听到这话笑了一声:“那是当然,我妮可什么时候说话不算话。”

她朝安比偏了偏头。安比从腰间的收纳袋里取出一样东西,放在桌上。

那是一个挂饰,大约手掌大小,通体暗红色,形状像一颗尖锐的牙齿。表面有明显的烧灼痕迹,边角已经碳化,轻轻一碰就有细碎的黑色粉末脱落。但即便受损严重,挂饰内部隐约可见的精密结构仍然透露出一种旧世界的工业美感。

玲盯着那东西看了两秒,忽然笑了:“怎么,送我东西?”

柯南捂着额头,声音里带着无奈:“玲姐,安比阿姨拿出来的很明显是个存储盘。”

安比抬眼看过来。

柯南立刻改口:“安比姐姐。是安比姐姐。”

灰原哀端起热可可抿了一口,没接话。

“盘身烧焦了,”她放下杯子,凑近观察那个挂饰,“希望里面的数据没损坏。”

“在赤牙帮老大的口袋里发现的。”安比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那家伙变成以骸了。”

比利在旁边插嘴:“我们赶到的时候已经没救了,以太侵蚀程度太深,整个身体都结晶化了。就剩这东西还算完好。”

“你们店里那台电脑应该能导出数据吧?”妮可问。

哲想了想,点点头:“HDD系统的算力大部分都分配给了空洞数据运算,不过导出存储盘数据这种任务,用不了多少资源,用绳网的算力,应该没问题。”

“我来试试。”灰原哀站起来,走到房间角落的工作台前。那里摆着一台终端机,屏幕是旧世界风格的液晶面板,机箱外壳上有几道划痕,但整体保养得很好。她拉开椅子坐下,没抬头,手指在键盘上连敲几下,把挂饰转接进终端。

屏幕上弹出一连串数据流。灰原哀的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目光专注而冷静。

“柯南,”她头也不回地说,“下去帮忙看店。”

“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最闲。而且,”灰原哀终于偏过头看了他一眼,眼里带着点笑意,“你贴的那块牌子不能只让别人看店吧?”

柯南张了张嘴,发现无话可说,起身下楼了。

等他的脚步声消失在楼梯尽头,玲才收回目光。她看了看灰原哀专注的侧脸,又看了看楼梯口柯南消失的方向,嘴角动了动,没笑出来。不过她什么都没说,只是拿起桌上的热狗咬了一大口。

“对了,”妮可忽然说,“我们还需要你们再引导一次。密码箱还没抢回来,赤牙帮那边不会善罢甘休。”

“事不宜迟,一会儿就行动。”玲把最后一口热狗塞进嘴里,又端起热可可一饮而尽,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小哀,你跟我来一下。”

灰原哀从终端前抬起头,有些意外:“我吗?”

“没错。”玲走到她身边,弯腰看着屏幕上的数据,“我看你上手很快,对系统的理解力也不错。怎么样,想不想学学怎么当绳匠?”

灰原哀沉默了一瞬。绳匠——引导空洞探索者的专业人士,在这个新世界里,算得上是最稀缺也最危险的职业之一。

“为什么找我?”

玲歪了歪头,笑容坦荡:“因为你很特别。而且说真的,多一个人多一份收入,音像店的账本最近不太好看。等你出师了,不光能养活自己,还能照顾那几个小鬼头。”

灰原哀看了她两秒,然后关掉终端,站起来。

“行。我试试。”

她们一起下楼,来到店里最里间的一个工作间。这里比二楼侧间更安静,只有一台大型终端设备和几排闪烁的服务器指示灯。HDD系统的主机占据了整整一面墙,冷却风扇低沉地转着,工作间里只有指示灯在闪,间或夹杂着邦布电量告警的滴滴声。

玲拉过两把椅子,让灰原哀坐在终端前,自己站在她身后。

“邦布远程操控是绳匠最核心的技能。”玲说,手指在屏幕上调出一个复杂的操控界面,“你的意识通过系统与邦布建立链接,然后用邦布的视角引导空洞里的人。听起来简单,但实际操作很考验反应速度和空间感知能力。空洞里的环境是动态变化的,你必须在邦布传回数据的瞬间做出判断。”

“明白。”灰原哀的手已经放在操控面板上。

玲在她肩膀上轻轻拍了拍:“那好,今天的目标——引导比利、安比和妮可进入赤牙帮控制的空洞区域,找到密码箱,然后安全撤离。我会在旁边看着,但尽量不插手。”

链接建立得很快。屏幕上的画面一阵波动,随即切换成了邦布的视角——一个低矮的、贴着地面移动的视角,正穿过空洞入口的光幕,进入那片铅灰色的废墟世界。远处结晶簇偶尔闪一下,空气里浮着一层发灰的以太雾。

灰原哀的手指在面板上快速移动。她的操作出乎意料地精准,邦布在废墟间穿行,避开漂浮的以太团块,沿着预先规划好的路线推进。玲站在她身后,原本准备好的指导台词一句都没用上,最后只是抱着手臂,挑了挑眉。

“你以前真的没碰过这种系统?”

“没有。”灰原哀说,目光没有离开屏幕,“但我对电脑系统不陌生。”

“只是不陌生?”

“稍微有点基础。”

玲笑了一声,没再追问。

邦布很快追上了安比、比利和妮可。三人在空洞里已经推进了一段距离,正躲在一堵断墙后面观察前方的敌情。赤牙帮的残党在空洞深处设置了一个临时营地,几个以太侵蚀程度较轻的成员在巡逻,而那个密码箱就放在营地中央的箱子上,被一圈简易的警戒装置围着。

“看到目标了。”灰原哀说。

“引导我们靠近。”安比的声音从通讯频道里传来,清晰而冷静。

灰原哀操控邦布绕到营地侧面,利用废墟的掩体遮蔽,为三人规划出一条接近路线。安比打头,长刀无声出鞘,在邦布的指引下,一刀一个解决了外围的巡逻者。比利紧随其后,双枪精准点射,打掉了两个警戒装置。妮可速度最快,趁两人清场的间隙,猫腰冲进营地中央,一把抄起密码箱。

“到手了。”妮可压低声音。

“撤。”灰原哀立刻调整路线,“东南方向,走小巷,原路返回。”

回程走到一半,屏幕闪了一下。

灰原哀的手指顿住了。

邦布的视角开始出现雪花状的干扰纹,画面像被什么东西拉扯着,不断扭曲变形。通讯频道里的声音也变得断断续续——比利在说什么,但每个字都被拉长成模糊的杂音。

“喂,比利、安比、妮可!”灰原哀提高声音,手指在面板上快速敲击,试图恢复链接。

没有回应。

画面闪了最后一下,彻底变成了雪花屏。

灰原哀猛地站起来,椅子向后滑出去撞到了墙上。她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关节微微发白。

“链接断了。”她说,声音压得很低,“不是我这边的问题。是有人从外部切断了通讯链路。”

玲的反应很快。她一步跨到终端前,扫了一眼屏幕上的错误代码,然后伸手——

按下了主机的电源键。屏幕暗了一瞬,随即又亮了起来。

柯南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进来,站在门边,看到这一幕,忍不住低声说了一句:“重启都救不了?这玄学还真是经久不衰。”

“那是当然。”玲嘴上不饶人,但表情已经沉了下来。

哲从另一扇门走进来,手里还拿着螺丝刀,显然是听到动静赶过来的。他看了看玲按在电源键上的手,又看了看依然亮着的屏幕,眉头皱了起来。

“你已经重启了?”

“按了。”

“那屏幕怎么还亮着?”

光彦从哲身后探出头,盯着屏幕上闪动的异常光点看了一会儿,脸色忽然变了:“如果是这种情况,那就不是硬件的问题——是有人从外部夺取了系统的控制权。”

他话音刚落,屏幕上的雪花忽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漆黑。

然后,一个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

“哈哈哈哈——我还以为你们发现不了呢。”

那是一个经过变声处理的人声,音调尖锐,尾音拖得很长,听得人耳朵发紧。笑声在狭小的工作间里回荡,格外刺耳。

步美和元太也跑了进来,听到这个声音,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

玲上前一步,挡在灰原哀前面,声音冷下来:“你想干什么?”

“密码交出来。”那个声音说,笑声忽然收住,变得低沉而锋利,“你们抢走的那个密码箱,里面有我想要的密码。交出来,链路我给你们接上,人也能活着出来。不交——你们自己看画面。”

他没有说完,但所有人都听懂了。

灰原哀的手指在操作面板上无声地收紧。

玲沉默了两秒,忽然笑了一声。

“想得美。”她抱着手臂,语气轻松得像在讨价还价,“而且说实话,就算我想给你,也给不了了——那个密码数据,刚才已经被你删掉了。”

屏幕那端安静了一瞬。

“你什么意思?”

“你自己看看你的操作记录。”玲说,“你在夺取系统控制权的时候,为了阻断我的防御程序,顺手清理了一批数据文件。很不巧,密码就在那批文件里。”

又是一阵沉默。然后那个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着明显的恼怒:“那就在绳网上找备份。把绳网账号给我。”

柯南靠在门框上,忽然开口:“Ifyouwantit,thenyou——”

“闭嘴,江户川。”灰原哀头也不回地打断他,“对方来者不善,不吃你那套。”

柯南闭上嘴,但嘴角还挂着一丝笑。

那个声音没有理会他们的小插曲,继续施压:“法厄同的账号给我。没了这个身份,你们什么都不是。选吧。”

工作间里安静下来。

然后哲开口了。

“我有一个问题。”

“说。”

“那个密码箱里,到底是什么?”

那个声音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权衡要不要回答。最后,他开口了,语气里带着几分炫耀的意味——就像一个终于找到机会展示学识的人。

“你们知道萝卜怎么来的吗?空洞每秒钟都在变,导航路径全靠实时算。没有罗塞塔数据校准,绳匠就是瞎子。而你们手里那玩意儿——就是校准用的母本。”

玲的眼睛亮了一下:“原来如此。那个密码箱里的东西,就是另一份罗塞塔数据?”

“差不多。也许是备份,也许是原始版本,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了它,就能真正自由地出入空洞,不受任何人的限制。”那个声音顿了顿,“可以说是绳匠和盗洞客梦寐以求的宝物。不过和你们没什么关系了。福利时间结束,说吧,电子密码在哪儿?”

哲推了推眼镜,语气平静:“这么说来,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不要讨价还价!”那个声音明显不耐烦了。

柯南从门框上直起身,接过话头:“我们的问题是——既然你黑客技术这么高超,为什么不直接从系统里盗取密码?”

“什么意思?”那个声音沉下来,“不要逼我不信守诺言。”

“你从进来到现在,没破解过加密层,也没搜过备份库。你根本不是来偷数据的——你是来逼我们主动交出来的。”

哲看了柯南一眼,目光里闪过一丝意外,但很快恢复了平静。他接过话,语气不紧不慢:“看来你的水平不过如此。你根本没有宣称的那么厉害。”

“闭上你们的臭嘴!”那个声音忽然拔高了,“告诉我备份地址!”

“不要激动嘛。”玲也加入了进来,声音里带着笑,“我们在帮你忙呢。你最好仔细听听——”

她竖起一根手指,指向天花板。

所有人安静下来。

远处,隐隐约约传来一阵警笛声,正在由远及近。

那个声音忽然变了调:“你们……你们做了什么?”

柯南推了推眼镜,语气很平淡,“按照哲哥给我的指示,尽了一下刚刚加入新艾利都的新成员的义务罢了。”

“什么义务?”

“市政选举临近,官方号召市民积极举报绳匠、盗洞客等危险分子,甚至开通了专门的热线电话。”柯南的语气很平淡,“我们只是打了一个电话,向治安局提供了某个绳网账号的准确信息。”

“准确的说,”哲补充道,“是这个小朋友在我的授意下打的电话。”

屏幕那端沉默了。

沉默了很久。

然后那个声音忽然笑了起来,笑声比之前更加尖锐,更加刺耳,但这一次,笑声里带着某种气急败坏的东西。

“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

通讯链路开始不稳定地闪烁。警笛声越来越近,现在已经能听出是治安局的巡逻车,正朝着这边赶来。

“这没完!”那个声音嘶吼道,“这没完——!”

屏幕猛地一闪,恢复了正常。

控制权回来了。

灰原哀几乎是在同一秒重新坐回终端前,手指在面板上飞速敲击。她的目光扫过重新亮起的邦布视角画面,快速锁定了一个坐标。

“定位到了!”她的声音里难得带上了一丝激动,“他们在空洞第四层的一个断层区,信号稳定,三个人都在。”

“好。”玲俯下身,一只手撑在灰原哀的椅背上,“引导他们出来。”

“收到。”

邦布的视角重新稳定下来。画面里,安比、比利和妮可正背靠背站在一处崩塌的高架桥残骸上,周围是以太生物的包围圈,至少有二十几个。安比的长刀上沾满了以太结晶的碎片,比利的弹药似乎快用完了,正在切换最后的备用弹匣,妮可紧紧抱着密码箱,金发被空洞里的热风吹得凌乱不堪。

“你们三个,听得见吗?”灰原哀的声音通过邦布传了过去。

通讯频道里先是传来一阵杂音,然后比利的声音响起来,带着如释重负的笑:“总算通了!刚才怎么回事?”

“待会儿解释。现在听我指挥,往西边走,有一个废弃的地下通道入口,从那里可以绕过怪物群。”灰原哀的手指在面板上飞速滑动,邦布在前方引路,小小的身影在废墟间灵巧地穿梭。

安比一刀劈开挡路的以太生物,回头看了一眼邦布。她什么都没问,只是简短地说了一声“收到”,然后示意比利和妮可跟上。

三人在邦布的引导下钻进地下通道。通道内部比外面安静得多,只有偶尔滴落的水声和自己的脚步声。灰原哀操控邦布在前面探路,实时反馈前方的障碍物和岔路情况,每一次转向都毫不犹豫。

玲站在灰原哀身后,看着她的操作,目光里的欣赏越来越明显。

从始至终,她没有说过一句指导的话,也不需要。

二十分钟后,空洞入口的光幕出现在画面里。安比、比利和妮可冲出光幕的那一刻,灰原哀整个人往椅背上靠去,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通讯频道里,妮可的声音响起来,带着劫后余生的亢奋:“法厄同,你们家这个新来的小姑娘,可以啊!”

玲弯下腰,凑到灰原哀耳边,声音压得很低:“我说过,你很特别。”

灰原哀没有回答,只是嘴角轻轻弯了一下。

工作间门外,柯南靠在走廊墙壁上,听到这句话,也笑了一下。他摘下眼镜擦了擦,重新戴上,然后转身走向店门口——有人敲门,大概是治安局的人来核实举报信息了。

他得去应付一下。

毕竟,那块牌子上写的是“接各种调查委托”。

应付治安局的调查,也算一种委托吧。

他拉开门,露出一个标准的、人畜无害的小学生笑脸。

“叔叔好,有什么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