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篮球赛
经费见底的第三天，节目组把经费信封补上了。
肖战拆开信封数了数，比之前少了一点，但够用。他把钱折好放回信封里，回头看了一眼王一博：“打球去。”
“现在？”
“现在。约好的。”
两人换了鞋出门。球场上没人，篮筐在太阳底下晒得发烫。肖战把球扔给王一博：“三局两胜。”
“行。”
第一局王一博赢得快，肖战还没跑开就被打了个三比零。他把球捡回来，拍了拍上面的灰：“你打球不热身？”
“热身了。你刚才在系鞋带。”
“系鞋带也算热身？”
“算。”
第二局肖战调整了节奏，不急着投篮，先运球找空当。两人在球场上你来我往，比分咬到二比二。最后一球肖战晃开王一博，中投进了。
“一比一。”肖战喘着气说。
“决胜局。”
第三局打得比前两局都认真。王一博跑动多了，肖战也加了防守。打到二比一时肖战抢了一个篮板，落地的时候脚踝歪了一下，人没倒，但明显顿了一拍。
王一博看见了，没说话，等他把球传出来才走过去：“脚。”
“没事。歪了一下。”
“下场。”
“还能打。”
“下场。”王一博把球拿过来，没再递给他，“你走两步我看看。”
肖战走了两步，脚踝有点不得劲，但不疼。他回头看了一眼王一博：“能走。”
“能走和能跑不一样。下场。”
肖战看了他一眼，没再争，走到场边坐下来。王一博跟过来，蹲在他面前，把他鞋带解开，袜子往下拉了一点。脚踝外侧有点红，没肿。
“疼不疼？”王一博按了一下。
“不疼。”
“这里呢？”
“有点酸。”
王一博从包里翻出一瓶水，倒在手上一点，给他按了两下。肖战嘶了一声，缩了一下脚。
“别动。”王一博按住他脚踝，“跟你说了歪了就说。”
“没来得及说。”
“歪的时候就喊。”
“行。下次喊。”
王一博按了一会儿，松开手：“回去冰敷一下。明天别跑。”
“明天没打算跑。”
“最好。”
肖战坐在场边看着王一博捡球回来，忽然说：“决胜局还没打完。”
“改天再打。”
“你赢了。”
“没打完不算赢。”
“你二比一领先，我脚歪了。算你赢。”
王一博看了他一眼，把球收进包里：“行。我赢了。冰棍我请。”
“你请？”
“赢了请。”
“你说过赢的请。”
“嗯。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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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去了公园门口小卖部。王一博买了两根冰棍，递了一根给肖战。肖战接过来咬了一口，坐在石凳上，王一博坐在旁边。
“脚怎么样了？”王一博问。
“凉快了点。”
“回去再敷一次。”
“知道了。”
吃了一会儿冰棍，肖战忽然说：“今天第三局，你打得比前两局认真。”
“决胜局。”
“前两局你没使劲？”
“使了。”
“没那么使劲。”
王一博想了想：“前两局想看看你怎么打。第三局想赢。”
肖战笑了一下：“那你第三局也没赢。”
“你脚歪了。”
“脚歪了也是比赛的一部分。”
“不算。没打完。”
“算。我认输。”
王一博没再争。安静了一会儿，肖战说：“我今天抢那个篮板，其实可以不抢。”
“怎么？”
“球往边上弹的，我冲过去的时候脚已经歪了。但想抢。”
“想赢？”
“想赢。也想试试脚踝到底行不行。”
王一博看了他一眼：“试出来了吗？”
“试出来了。还能跑。”
“以后别这么试。”
“那怎么试？”
“慢慢试。别一上来就抢篮板。”
肖战咬了一口冰棍，想了想：“行。慢慢试。”
安静了一会儿，王一博忽然说：“你大学打球的时候，也这么拼？”
“拼。大学那会儿比现在拼。那时候不知道省着用，上场就冲，摔了爬起来接着跑。”
“后来脚踝伤了，就是因为太拼？”
“算是。抢篮板落地没站稳。但那时候不觉得，觉得年轻，扛得住。”
“现在呢？”
“现在知道扛不住了。得省着用。”
王一博没接话，吃了一口冰棍。过了一会儿说：“以后打球，抢篮板之前先看脚下。”
“行。先看脚下。”
“看了再抢。”
“看了再抢。”
王一博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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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公寓之后王一博让他坐在沙发上，从冰箱里翻出冰袋，用毛巾裹了敷在他脚踝上。肖战靠着沙发，脚搁在茶几上，冰袋贴着脚踝，凉得缩了一下。
“忍一下。”王一博说。
“凉。”
“凉才管用。”
肖战没再说什么，靠在那儿。王一博坐在旁边，手里拿着遥控器翻台。翻了一会儿停在一个体育频道上，正在放篮球比赛。
两人看了一会儿。肖战忽然说：“今天那个篮板，我要是没抢，可能就不会歪。”
“可能。”
“但抢了也不后悔。”
“不后悔就行。”
肖战看了他一眼，笑了一下：“你这个人，有时候说话挺让人舒服的。”
“哪句？”
“就那句。不后悔就行。”
“实话。”
“我知道是实话。实话才舒服。”
王一博没接话，继续看电视。肖战靠在沙发上，脚踝上的冰袋慢慢化了，凉意变得温和。他闭上眼睛，过了一会儿说了句：“明天还来打球。”
“脚好了再来。”
“明天就好了。”
“明天不好也得歇一天。”
“行。歇一天。”
“说好了。”
“说好了。”
安静了一会儿，肖战忽然又说：“你刚才给我按脚踝的时候，手挺稳的。”
“学过一点。”
“什么时候学的？”
“赛车摔了之后。队医学过一点，教过我基本的。”
“所以你按的时候知道按哪儿？”
“知道大概。不专业。”
“够用了。”
王一博没接话。肖战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你以前摔了，谁给你按？”
“自己按。或者队医。”
“一个人？”
“嗯。一个人。”
肖战没说话，过了一会儿说：“以后你摔了，叫我。”
“叫你干嘛？”
“给你按。”
“你会按？”
“不会。但你说按哪儿我按哪儿。”
王一博看了他一眼：“行。叫你来。”
“说好了。”
“说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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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袋敷完了，肖战把脚从茶几上放下来，活动了两下：“行。能动了。”
“别跑。走两步看看。”
肖战站起来走了两步，脚踝还有点酸，但不影响走路。王一博站在旁边看着：“行。能走。”
“我说了能走。”
“能走和能跑不一样。”
“你刚才说过了。”
“再说一遍。提醒你。”
肖战看了他一眼，笑了一下：“行。提醒到了。”
晚上吃饭的时候，肖战做的饭，王一博洗的碗。肖战坐在餐桌边上，脚搁在另一张椅子上，王一博看了一眼：“脚放下来。”
“搁着舒服。”
“搁着血液循环不好。放下来。”
肖战把脚放下来了。王一博洗完碗过来看了一眼：“还酸不酸？”
“好多了。”
“明天别跑。”
“知道了。你说了三遍了。”
“三遍够了？”
“够了。再说明天你做饭。”
王一博想了想：“那我不说了。”
肖战笑了一下：“你这人真是，说三遍就不说了。”
“你说管三遍不听就不管了。我听三遍了。不管了。”
“行。不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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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肖战起来，脚踝不酸了。他走到客厅里活动了两下，王一博从房间出来看了一眼：“好了？”
“好了。”
“别跑。”
“知道了。”
“走两步看看。”
肖战走了两步，又跳了一下。王一博看着他：“你跳什么？”
“试试能不能跳。”
“试出来了吗？”
“能跳。”
“那也别跑。”
“行。不跑。”
两人吃了早饭，肖战站在窗边看了一眼外面：“今天天气不错。”
“嗯。”
“出去走走？”
“行。不走远。你脚刚好。”
“行。不走远。”
两人出了门，在楼下走了一圈。走到公园门口肖战看了一眼球场：“打一局？”
“你脚刚好。”
“就打一局。不跑。投篮。”
王一博看了他一眼：“投篮行。不跑。”
“行。不跑。”
两人进了球场。肖战站在罚球线上投了十个，进了七个。王一博站在旁边看：“还行。”
“七个。”
“比我少。”
“你投十个。”
王一博站上去投了十个，进了八个。肖战看了一眼：“你赢了。”
“嗯。赢了。”
“赢了请冰棍？”
“昨天请过了。”
“昨天是昨天的。今天是今天的。”
王一博看了他一眼：“行。请。”
两人又去了小卖部。王一博买了两根冰棍，递了一根给肖战。肖战坐在石凳上吃冰棍，忽然说：“你说咱俩录完节目之后，还来这儿打球吗？”
“来。”
“你怎么知道？”
“你说过。一周至少一次。”
“我说过吗？”
“说过。旧照片那章。”
肖战想了想：“行。我说过。”
“那以后每周一次。”
“行。但你别嫌我打得差。”
“你打得还行。”
“比大学差远了。”
“现在也行。”
肖战咬了一口冰棍，没再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