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登门道歉
一夜转瞬即逝。
王一博在医院安稳留观了整晚，全套检查做完，确认身体并无大碍，第二天清晨便低调办理了出院。
沈菂一早收拾好准备去医院探望，差一点就要扑空，万幸出门前习惯性发消息确认，才得知他已经转回集训入住的酒店。
此番他是跟随车队来S省做专业赛车训练，全程住在赛事合作的酒店里。
“他发地址了，在1503房。”沈菂低头看着微信对话框，轻声告知身侧的人。
今日天光温柔，走廊光线澄澈。
张国荣穿一身浅杏色软糯针织衫，搭配利落的黑色休闲长裤，头上扣着一顶低檐帽，压去大半眉眼锋芒，气质清淡又温柔。他抬手轻轻按下电梯楼层键，嗓音压得低缓轻柔：“好，我们过去”
身侧的沈菂，恰好是一模一样的同款穿搭。
同色系软糯针织，同款式黑裤，版型贴合身形，两人站在一起，色调相融、穿搭同频，无需多言，明眼人一眼便能看出是默契十足的情侣装束，温柔又扎眼。
电梯缓缓上行，数字轻轻跳动。
门开的瞬间，安静的酒店走廊铺着浅色地毯，静谧无声。两人并肩走出电梯，脚步轻缓，稳稳停在了1503的房门之外。
王一博原本以为来的只有沈菂，听到门铃声，还有点奇怪，毕竟非人类是可以直接穿墙而入的，走到门边，透过可视屏看去的瞬间，整个人激动的骤然僵住。
他指尖微顿，几乎是慌乱地拉开门。
“张、张老师？”他的偶像。
张国荣闻声抬眼，目光落在他略显苍白的脸上，还带着薄创可贴的小臂上，眸底漾开真切的温柔担忧：“冒昧打扰了，没耽误你休息吧？”
“没有！一点都没有！”王一博连忙侧身让他进去，连旁边的沈菂都没顾上，激动得一塌糊涂。
屋内干净简约，安静得只剩风吹窗帘的轻响。
“所有人都是哥哥的粉丝啊”沈菂并没有被忽略的不适，还在旁边调侃，“大明星也不例外”
张国荣走进客厅，将手里的补品放在茶几上，目光细细扫过他的状态，轻声开口：“不好意思，我家菂仔撞到你了，虽然医生说问题不大，但还是觉得应该过来看看，刚好今天没事”
王一博垂着眼，指尖微微收紧，声音有些紧张：“麻烦您特意跑一趟了”难得的局促。
“不麻烦。”张国荣在沙发旁坐下，姿态温和得体，没有半分疏离的老前辈架子，“坐下说”
沈菂立刻坐到张国荣右手边。
“没事，就是擦伤了点皮”王一博坐的远了些，紧张过后，身体也慢慢松弛下来，“您跟他？”
这会儿才有空关注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
“情侣”张国荣说这话时，温润清淡的眉眼一眨不眨的注视着沈菂，声音温柔又清晰。
“啊？”王一博很是意外。
脑子已经被这突如其来的信息搞浆糊了。
张国荣待人向来分寸得体、处事坦荡，这场意外本就是他们的全责，断然不会含糊。
他语气温和却郑重，目光平静地看向面前的王一博：“今天除了过来探望你的伤势，我们主要也是想聊聊赔偿的事。这次意外完全是我们的问题，责任全在我们这边，你看，怎么赔付、弥补比较合适？”
话音刚落，王一博几乎没有半分犹豫，立刻轻轻摇头，干脆利落地开口：“不用赔偿的。”
少年素来清冷沉静的眉眼间，此刻褪去了平日的疏离，眼底骤然亮起明亮的光，藏不住满心的雀跃与期待，语气真挚又执着：“我已经和沈菂说好了，什么补偿都不要，就让我坐一次他的竹楼就够了。”
于他而言，那座凭空出现、旁人无法看见的飞行竹楼，只存在于玄幻小说里的专属法器，远比物质赔偿要珍贵千万倍。
一旁的沈菂无奈摊开双手，眉眼带着几分哭笑不得的纠结：“可是我跟你说了，现在真的还不行。”
“没关系啊。”王一博完全不在意眼下的阻碍，眼神澄澈又坚定，一副全然配合的模样，“你说了，只要我们的羁绊慢慢加深，我就可以坐上去、进去看看。”
他认真点头，态度格外诚恳：“你放心，我全力配合你。”
沈菂看着他一无所知、一腔热忱只想配合加深羁绊的模样，瞬间语塞，心底默默无奈叹气：这人连羁绊到底是什么、需要怎么加深都不清楚，就这么答应配合，未免也太莽撞了。
身侧的张国荣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唇角扬起一抹浅淡温润的笑意，眼底含着通透的了然。他不愿当场戳破这份微妙的隐秘，顺势缓和了略显微妙的气氛，轻声开口：“既然你这么说，那我们就不聊赔偿的事了。”
“你好好休养身体，安心备战集训。往后有比赛，记得通知我们一声。”他语气温柔宠溺，看向身侧的沈菂，“我和菂仔，想去现场看你的比赛。”
王一博闻言，眼底笑意更浓，用力郑重应声：“嗯，说好了。”
简单道别后，两人悄然离开酒店，乘着悬空漂浮的竹楼缓缓升空，穿梭在城市的上空。
竹楼之内安静清幽，隔绝了外界所有喧嚣。
沈菂靠在木质栏杆边，垂着眸，心底依旧带着些许纠结与不安，转头看向身侧从容伫立的张国荣，小声问道：“哥哥，我们不跟他把事情彻底说清楚，真的没关系吗？万一以后……”
张国荣缓步走到他身边，抬手轻轻抚了抚他的发顶，嗓音温柔舒缓，带着让人安心的笃定：“不急。”
“先和他好好相处一段时间，等时机成熟，我们再找合适的机会，慢慢跟他说清楚所有原委”
沈菂抬眸望着他温柔的眉眼，纠结的心绪渐渐平复。
好像也没关系，不过是推迟几天坦白而已。
他轻轻点头，软声应道：“也行。”
竹楼缓缓落回别墅露台，室内静谧温馨。
手机屏幕忽然亮起，王志文的消息慢悠悠弹了出来，带着几分戏谑的调侃：
【王志文：某人的行动有点慢啊。】
沈菂指尖一顿，骤然恍然。
他这才猛地记起，昨天和陈道明、王志文互加了微信，忙前忙后折腾撞车、探病的事，竟连一句简单的问候、一个微笑都没来得及发，实在太过失礼。他有些不好意思，连忙坐直身子，指尖飞快落在屏幕上，认真敲字解释。
【沈菂：昨天回来路上不小心撞车啦。刚刚哥哥陪着我去给王一博赔礼道歉了，好在他伤势不重，没什么大事。】
消息发送成功，对面几乎秒回。
【王志文：撞车？你的竹楼？】
【沈菂：对啊。】
【沈菂：他也是我的十二分之一羁绊人选。】
【沈菂：所以只有他能看见、碰到我，也因此刚好撞上了。】
张国荣就坐在一旁，视线随意落在少年的手机屏幕上，看清备注与对话内容，微微凑近，温声问道：“是王志文老师？”
“嗯。”沈菂坦然点头，没有半分避讳。
他从不瞒着哥哥所有关于羁绊、关于任务的一切。
张国荣眼底漾开浅浅温柔的笑意，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耐心提点：“没事。菂仔平时怎么跟我相处、怎么撒娇亲近，就怎么跟他们相处就好。上了年纪的人，大多都吃你这一套，心软、好哄。”
话音刚落，沈菂立刻不乐意了。
他猛地转身扑过去，力道软软的，直接将人压倒在柔软的地毯上。不等张国荣反应，他稳稳坐在对方的大腿上，微微低头，带着一点孩子气的较真和愠怒，轻轻一口咬在张国荣的下巴上。
不重，不痛，只带着浅浅的、撒娇的力道。
张国荣整个人一怔，方才话语里一丝细微的滞涩与老成感，被这软软的一咬彻底消解干净。他无奈失笑，抬手扶住少年的腰：“好了好了，是我说错了。”
“以后不准说这种话。”沈菂撑着他的肩，把人轻轻拉坐起来，眉眼认真又执拗。
“好好好，都听你的。”张国荣纵容地捏了捏他小巧的鼻尖，眼底盛满化不开的温柔宠溺。
沈菂顺势窝在他怀里，背脊贴着他温暖的胸膛，安稳又踏实，低头继续回复消息。
这时王志文的新邀约弹了出来。
【王志文：下午约了人打高尔夫，有空过来凑热闹吗？】
沈菂眼睛一亮，飞快询问：
【沈菂：什么时候呀？】
【王志文：下午2点。】
他抬起头，看向怀里的张国荣，眼神软软的，带着询问的意味：“哥哥，我可以去吗？”
张国荣垂眸看了眼时间，轻声告知：“Tony今天约了我吃午饭，就是你最喜欢的那家私房菜。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沈菂心里瞬间了然。
张国荣常常和一众好友聚在一起打牌闲聊，和梁朝伟早就熟识，甚至有时候，他还偷偷帮张国荣作弊、递眼神、藏牌，默契十足。
念头转瞬而过，沈菂立刻利落安排好了所有行程，眉眼弯弯：“那我们吃完午饭，刚好过去打高尔夫！”
一场温柔又热闹的午后行程，就此敲定。
他们抵达的是一间隐于闹市的私房茶餐厅，装潢雅致清幽，私密性极高，素来只接熟客预约，隔绝了所有喧嚣与窥探。
因为身份特殊，沈菂从来不便和外人同席而坐。常人看不见他也就罢了，若是近距离共处一桌、动作异象太过明显，难免会吓到普通人。所以每次过来，张国荣都会特意预定两桌、两间相邻小包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