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救助站的电话
早上九点，客厅的固定电话响了。
这部电话平时几乎不响，节目组有事都是直接上门或者塞任务卡。肖战接起来，听了两句，脸色变了。
“刘姐？怎么了？”
王一博从房间出来，站在走廊口看着他。
“狗？什么狗？……现在？……好，我们马上过去。”
肖战挂了电话，回头看了王一博一眼：“救助站那边来了只小狗，状态不太好。刘姐说站里就她一个人，问能不能过去帮忙送宠物医院。”
王一博已经把外套穿上了：“走。”
两人出了门，公交坐了三站。车上肖战简单说了情况：刘姐早上开门的时候，门口放着一个纸箱，里面是只黄色的小狗，不大，可能两三个月，蜷在毛巾里不动，呼吸有点急。刘姐一个人弄不了，站里的车也出去了。
“严重吗？”王一博问。
“刘姐说看着像肠胃炎，加脱水。得送医院。”
“钱够吗？”
肖战拍了拍兜：“经费还剩不少。先垫上。”
到救助站的时候刘姐正蹲在院子里，面前放着一个纸箱，里面铺着旧毛巾，一只小狗蜷在里面，眼睛半闭着，呼吸有点急。
“早上有人放在门口的。”刘姐站起来，语气急但还算稳，“看了下，像是肠胃炎，得送医院。站里车出去了，我一个人弄不了。”
肖战蹲下来看了一眼，小狗是黄色的，不大，瘦得肋骨能摸出来。他伸手摸了一下小狗的头，小狗耳朵动了一下，没睁眼。
“走。”王一博把纸箱端起来，“医院在哪？”
“出门往左，走十分钟有一家。我带路。”
三人往宠物医院走。王一博端着纸箱走在前面，肖战跟在旁边，刘姐走在后面指路。小狗在箱子里偶尔哼一声，声音很轻。
“它一直这样？”肖战问。
“早上到现在哼了三四次。没吃东西，水也不喝。”刘姐说。
“站里以前有过这种？”
“有。肠胃炎送得及时一般没事。就怕拖。”
王一博脚步快了一点。肖战跟上去，看了一眼箱子里的小狗：“快了。十分钟就到。”
到医院之后医生检查了一遍，说是肠胃炎加脱水，不算特别严重，但要输液，得留院观察一天。刘姐去办手续，肖战和王一博坐在医院走廊的塑料椅上等着。
“应该没事。”肖战说。
“嗯。”
“看着小，但精神还行。刚才摸它头的时候耳朵动了。”
“我看见了。”
“你端箱子的时候它哼了一声，后来就没哼了。可能觉得稳。”
王一博看了他一眼：“你觉得它觉得稳？”
“狗能感觉出来。你端得稳它就踏实。”
王一博没接话，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刘姐办完手续过来，手里拿着单子：“押金加治疗费，一共三百二。站里这个月的经费还没批下来，我先垫了。”
肖战看了一眼王一博。王一博站起来：“我们那边有经费。不多，能垫一点。”
刘姐愣了一下：“你们录节目的经费？”
“嗯。省着花够用。”
肖战点头：“先垫上。不够再说。”
两人从经费里出了两百。刘姐推了一下，说不用，两人坚持。最后刘姐收了，说等经费批下来还他们。
“不用还。”肖战说，“就当给小狗的。”
刘姐看了他们一眼，没再说什么，把单子收好了。
医生出来说小狗输上液了，状态稳了一点，让留院观察。刘姐留在医院看着，让两人先回去。肖战站在医院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小狗在输液台上趴着，眼睛半闭着，尾巴轻轻动了一下。
“走了。”王一博说。
“嗯。”
两人往回走。走到半路肖战掏出经费信封数了数，还剩四十三。
“还剩四十三。”他把信封折好放回兜里，“两天。”
“够。”王一博说，“吃面。”
“两天都吃面？”
“面管饱。”
肖战看了他一眼，笑了一下：“行。吃面。”
两人走了一段，肖战忽然说：“刚才那两百，你心疼吗？”
“不心疼。”
“你这个月辣条没少吃。”
“辣条可以不吃。”
肖战看了他一眼：“你认真的？”
“认真的。狗比辣条要紧。”
肖战没接话，过了一会儿说了句：“我也这么想。”
安静了一会儿，王一博忽然说：“你刚才摸它头的时候，它舔你手了。”
“舔了吗？我没注意。”
“舔了。你摸它头，它舌头伸出来碰了一下你手指。”
“就一下？”
“一下。”
肖战想了想：“那说明它没事。有事儿的狗不舔人。”
“你懂狗？”
“不懂。猜的。”
王一博没接话，走了两步又开口：“它要是好了，能领养吗？”
“刘姐说可以找领养。”
“你想领？”
“不知道。先看看。”
“你要是想领，可以领。”
“你同意？”
“公寓又不是我一个人的。”
“那要是领回来，你负责遛？”
“行。你负责喂。”
“行。”
两人继续走。走到公寓楼下，肖战忽然说：“你说那只小狗起个什么名字？”
“还没领呢。”
“先想着。”
王一博想了想：“黄黄。”
“……黄黄？”
“黄色的。叫黄黄。”
“太随便了。”
“那你起。”
肖战想了想：“小黄豆。”
“跟黄黄有什么区别？”
“好听一点。”
王一博没再争：“行。小黄豆。”
回到公寓已经过了午饭时间。两人煮了两碗面，卧了蛋，坐在餐桌两边吃。肖战吃了一口，忽然说：“那只小狗，等好了咱们去看看。”
“嗯。”
“刘姐说治好了可以找领养。”
“嗯。”
“要是没人领，咱们领？”
王一博嚼着面看了他一眼：“你认真的？”
“认真的。公寓又不是不能养狗。”
“节目组让养吗？”
“录完节目就各回各家了。到时候再说。”
“那你现在说领。”
“先想着。万一呢。”
王一博想了想：“行。要是没人领，咱们领。”
肖战笑了一下：“那说好了。”
“说好了。但遛狗归我，喂食归你。”
“行。”
当天晚上刘姐打电话到客厅，说小狗状态稳了，输了液精神好多了，明天可以接回去观察。肖战挂了电话，回头跟王一博说：“明天去接它。”
“嗯。”
“接回来放救助站？”
“刘姐说放她那儿观察几天。等好了再找领养。”
“那明天去看看。”
“行。”
第二天两人去了救助站。小狗在笼子里趴着，看见人来了抬起头，尾巴轻轻摇了一下。肖战蹲下来伸手，小狗凑过来闻了闻，舔了一下他手指。
“精神好多了。”刘姐在旁边说，“昨天送得及时。谢谢你们。”
“应该的。”肖战摸了摸小狗的头，“它叫什么？”
“还没起。你们起一个？”
肖战看了王一博一眼。王一博说：“小黄豆。”
刘姐笑了一下：“行。小黄豆。”
肖战蹲在笼子前面，小狗舔他手指，尾巴摇得比刚才快了一点。他回头看了王一博一眼：“它好了。”
“嗯。”
“等它好了，咱们带它打球去。”
“狗不能打球。”
“带它跑。球场那边有草坪。”
王一博想了想：“行。”
肖战站起来，拍了拍手，忽然说：“对了，那两百块，节目组能报销吗？”
王一博看了他一眼：“你觉得呢？”
“不能。”
“那还问。”
“问问又不花钱。”
两人走出救助站。肖战回头看了一眼笼子里的小黄豆，小狗趴在笼子边上，眼睛跟着他们走。
“它看着咱们。”肖战说。
“嗯。”
“下周还来。”
“来。”
回去的公交上，肖战忽然说：“你说刘姐一个人管那么多猫狗，忙得过来吗？”
“忙不过来也得忙。站里就她一个人。”
“咱们以后多来几趟。”
“行。一周来一次。”
“一周一次够吗？”
“不够再说。”
肖战想了想：“行。一周一次。”
安静了一会儿，王一博忽然说：“你刚才说要是没人领咱们领，你认真的？”
“认真的。”
“那你得想好。养狗不是养两天的事。”
“我知道。”
“知道就行。”
肖战看了他一眼：“你呢？你想好了？”
“想好了。”
“那说定了。”
“说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