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一日拯救行动
任务卡是早上送来的，压在早餐盘子底下。
今日任务：前往指定地点参加志愿活动，协助完成救助站工作。
地址：阳光流浪动物救助站。
规则：听从工作人员安排，完成当日分配工作。不迟到，不早退。
肖战把任务卡翻来覆去看了两遍，抬头看导演：“救助站？流浪动物？”
“对。流浪猫狗。”
“做什么？”
“去了就知道。工作人员会分配。”
王一博从房间出来，接过任务卡看了一眼：“猫还是狗？”
“都有。”
“行。走吧。”
肖战愣了一下：“你都不问干什么？”
“去了不就知道了。”
两人换了鞋出门。救助站在城郊，节目组的车开了半小时。到的时候工作人员已经在门口等着了，一个四十来岁的大姐，姓刘，戴着围裙和手套。
“来了？进来吧。今天活不少。”
刘姐领着他们往里走，院子里关着十几只狗，笼舍靠墙一排。旁边一间屋里是猫，隔着玻璃门能看到猫爬架和几个小窝。
“今天主要三件事。”刘姐掰着手指头，“喂食、清笼舍、遛狗。你们俩分工。”
肖战先举手：“我喂食。”
王一博看了他一眼：“那我清笼舍。”
“行。”
刘姐点了点头，带着两人换了工作服，戴了手套。肖战去准备食物，王一博跟着刘姐去拿清洁工具。
喂食看起来简单，做起来琐碎。肖战推着食物车挨个笼舍分，一边分一边看牌子上的名字和备注。哪只狗要少吃，哪只狗有皮肤问题要加药，哪只猫不能跟别的猫同食。他分得仔细，速度不快。
刘姐路过看了一眼：“你干活挺细。”
“习惯。”
清笼舍那边就没这么顺了。王一博把第一间笼舍的旧垫料铲出来，刚转身拿新垫料，笼子里的狗就窜出来了。一只黄色土狗，跑得飞快，在院子里撒欢。
王一博拿着铲子站在院子里，跟那只狗对视了两秒。那只狗摇了摇尾巴，跑了。王一博放下铲子去追，跑了两圈没追上。
肖战推着食物车站在旁边看，没忍住笑了。
“你别笑了，帮个忙。”王一博喊。
“我喂食呢。分工。”
“你喂食，狗跑了不管？”
“你清笼舍，狗跑了你追。”
王一博瞪了他一眼，继续追。肖战站在旁边看了两秒，放下食物车，绕到狗的另一侧，两个人一前一后堵着，终于把狗堵回了笼舍。
王一博把笼门关好，喘了口气。肖战站在笼子外面，看了一眼那只狗：“这狗跑得快。”
“比你快。”
“你追得也不慢。”
“下次清笼舍的狗先拴好。”
“你刚才没拴？”
“我以为它不跑。”
肖战笑了一下，没再说什么，回去继续喂食。
遛狗环节是两人一起。刘姐牵了三条狗出来，两人一人牵一只，剩下一只拴在绳上跟着。肖战牵的那只小土狗走两步停一下，闻地上的东西。王一博牵的那只黑狗走得快，拽着他往前走。
“你慢点。”肖战在后面喊。
“是它拽我。”
“你拽回来。”
王一博拽了一下绳子，黑狗回头看了他一眼，继续往前走。王一博被拽着往前走，回头看了肖战一眼：“你那只怎么走那么慢？”
“它在闻东西。”
“闻什么？”
“不知道。可能是闻其他狗的味道。”
王一博看了一眼自己牵的黑狗：“你闻不闻？”
黑狗没理他，继续走。王一博被拽着往前走，肖战在后面牵着慢悠悠的小土狗，两个人一前一后，距离越拉越大。
走到院子拐角，肖战忽然喊了一声：“王一博。”
王一博回头，肖战蹲在地上，小土狗趴在他脚边，翻着肚皮。
“它不走了。”肖战说。
王一博牵着黑狗走回来，低头看了一眼：“它在干嘛？”
“翻肚皮。让我摸。”
“你摸了吗？”
“摸了。摸完更不走了。”
王一博蹲下来看了一眼，伸手摸了一下小土狗的肚子。小土狗尾巴摇了两下，翻了个身，站起来，走了。
肖战站起来看着他：“它听你的。”
“它怕我。”
“它不怕我。”
“所以你摸它它不走，我摸它它走了。”
肖战想了想：“行吧。你负责摸醒，我负责摸趴。”
两人牵着狗继续走。走完一圈回来，刘姐在门口等着，递过来一包湿巾：“擦擦手。休息十分钟，然后帮忙搬东西。”
两人擦了手，坐在院子里的长凳上。肖战忽然说：“你刚才追狗的时候，跑得挺快。”
“还行。”
“差点摔了。”
“没摔。”
“快了。”
王一博看了他一眼：“你是在关心我还是在笑话我？”
“都有。”
王一博没说话，过了一会儿说了句：“你喂食的时候，有一只猫一直蹭你。”
“哪只？”
“橘色的。你蹲下来放食，它从后面蹭你腿。”
“哦，那只啊。它蹭了我三次。”
“它是不是喜欢你？”
“可能是喜欢我放的食。”
王一博想了想：“我清笼舍的时候，那只黑狗一直看着我。”
“看着你干嘛？”
“不知道。我铲垫料，它坐在笼子里看着我，眼神有点那个。”
“哪个？”
“说不上来。就是那种，‘你把我窝拆了’的眼神。”
肖战笑了一声：“那你跟它道歉了吗？”
“没有。”
“下次道个歉。”
“行。”
休息完，两人帮忙搬东西。院子里堆着一批捐赠的狗粮和猫砂，要搬到仓库里。王一博搬大袋，肖战搬小袋，来回跑了七八趟。搬到最后一趟，肖战弯腰搬一袋猫砂的时候没搬稳，袋子歪了，王一博伸手扶了一下。
“慢点。”王一博说。
“没搬稳。”
“你搬小的，大的我来。”
“我搬得动。”
“搬得动和搬得稳不一样。”
肖战看了他一眼，没再争，把猫砂递给他，自己搬了几袋小的。搬完之后两人靠在仓库门口喘气。
刘姐走过来，递了两瓶水：“今天辛苦了。你们干得挺快。”
肖战接过水：“还行。活不多。”
“明天还来吗？”
肖战看了王一博一眼。王一博说：“任务卡上没说。”
刘姐笑了笑：“那下次想来随时来。我们这儿常年缺人手。”
两人点了点头。临走前肖战回头看了一眼院子里的狗和猫，那只橘猫正趴在窗台上，看着他们。
“下次来带点猫条。”肖战说。
“经费里没有猫条。”王一博说。
“我自己出钱。”
“我也出。”
肖战看了他一眼：“你不是没钱吗？”
“回去拿现金。”
“行。那下次来带猫条。”
两人上了车往回走。车里安静了一会儿，肖战忽然说：“今天还行。”
“嗯。”
“比在家躺着强。”
“是。”
“那只狗后来没跑吧？”
“哪只？”
“你追了半天的黄狗。”
“没跑。关好了。”
“你后来跟它道歉了吗？”
“道了。”
“它什么反应？”
“它舔了我手一下。”
肖战笑了一下：“那就是原谅你了。”
王一博“嗯”了一声，靠在车座上。过了一会儿说了句：“那只黑狗明天要是还看着你，你替我道个歉。”
“行。说‘王一博让我来的’。”
“别这么说。就说‘他下次来给你换个新垫子’。”
肖战笑了：“行。我转达。”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