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学,重逢,意外
傍晚,火车站
“好的,爸妈,你们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车站门口一位少年正懒洋洋地斜靠着行李箱,语气略带敷衍的回答着的手机里父母的叮嘱。
和爸妈报备完行程,才站直身。“累死我了“,少年伸了伸懒腰。坐了那么久的火车,此时的他早已身心俱疲,网上打了个车直接就去了定好的酒店。
“杜星衍。”他随手递出证件,还不停地打着哈哈。
服务员微笑着将房卡递了过来,“先生,祝您入住愉快。”
“谢谢。”
一进房间,杜星衍直接就瘫倒在沙发上,拿起手机,看着父母发来的关心,简单回了句“到了”。歇了一会,才挣扎着起来,洗漱完才上床睡觉。
一夜无梦。
早晨,手表的震动准时把他叫醒。
床上的少年有些愣愣地睁开眼睛,直到手表再次震动,才反应过来自己在酒店里面。
早晨9点要到校报到,他不情不愿地从床上起来,唉声叹气地洗漱完。收拾整齐
,下楼买了份早餐,边吃边等车。
网约车很快就到了,司机人非常和善,看出他是外地人,就热情地给他介绍起了这里。
来自陌生人的善意让杜星衍有些招架不住,只能不好意思地点头附和。
“谢谢。” 看到了目的地,杜星衍麻溜逃下车。
杜星衍看了眼表,时间正好。
校门口热热闹闹,入眼便是各式各样的摊子,有卖四件套的,卖军训服的,卖床垫的……
他走进校门,很快就找到了自己专业的志愿者,他们准备安排一位学姐来带他过去。
突然,一道温柔的男声从身后传出,“还是我来带学弟去吧。”
朝思暮想的声音从耳后传来,杜星衍感觉有些不真实,心里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感,会,是他吗?他骤然转头看见那张和记忆里重合的那张脸,愣住在了原地。
“那行,商主席,今天咋有空来体察民情了。”志愿者们纷纷笑了起来。
商淮微笑着摆了摆手,“这不是来看看,有没有谁在偷懒啊,忙你们的就好。”
听见他这样说,众人哄笑着散开,各忙各的去了。
“走吧,学弟。”商淮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熟练地拿起他手上的行李。
在去报到处的路上,杜星衍直愣愣地盯着商淮的后背, 默默和他保持半个身位的距离。但是每当商淮转头看他,他就开始看天看地就是不看商淮。见他这样,商淮什么也没说,只是暗中走得又慢了些。
“砰”的一下杜星衍就撞到前人的后背上,震得他有些头晕,下意识抓住商淮的肩膀。
商淮肩膀紧绷,不敢转头,稳住身形,有些关切地问,“你怎么样?”
杜星衍晃了晃头,可胃里突然翻江倒海起来,强撑道,“没事,继续走吧。”
看他脸色发白,商淮二话不说直接拉着他去了校医院。
“哎,商淮你干什么。”杜星衍被他猛地一拉,有些踉踉跄跄,有气无力地在商淮背上拍了几下,“我说了没事,你别那么急。”
“小商啊,你朋友没什么大事,回去好好养养。”病房门口,沈校医正在电话里调侃商淮,“你说你小子,都当主席了,咋还毛毛躁躁。”
朋友么......商淮楞了一瞬,他们之间还能用朋友来形容吗?
“好的,麻烦了。”
杜星衍醒来没看见商淮,说不清自己什么感受,胸口像堵了一口气上不去下不来。人家是主席忙也正常,他在内心安慰自己,可是越想越气,他怎么能把自己一个人丢到这个地方。
可是他都不要他了。
越想越难受,他打开手机打算给导员发个消息,没想到看见导员让他好好休息的消息。
躺在病床上,杜星衍无所事事地玩着手机,一只突然伸来的手把他的手机抽走。“别玩了,嗯,衍衍,我还能这样叫你吗?”商淮把手上拎的饭盒放到桌上,小心地端详着杜星衍的脸色。
杜星衍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耳后悄悄地泛起红晕,“你......”他顿住,对着对方诚恳的眼神不觉心软,“随你。”嘴长在他身上,才不是我想同意。
“这些年,衍衍过得好吗?”商淮小心翼翼地询问。
杜星衍斜睨了他一眼,沉默着,过得好吗?爷奶宠他,父母爱他,妹妹敬他,家庭幸福......他明明知道的。
这样的神态令商淮放下心,“那就好。”说完,打开了饭盒,“沈校医说你有点水土不服,我做了些家乡的菜,你尝尝看。”
饭盒里全是自己爱吃的菜,杜星衍震惊之余多了点感动,“商淮,其实你不用这样的,我......”我什么?他没生气吗?可是杜星衍真的好生气啊,虽然之前的气意在看见他的那一刻已经化为泡沫,但这次他才不会轻易原谅。
“尝尝。”似是明白对方的别扭,商淮拿饭堵住他的嘴。
今天在病房里躺了大半天,没怎么吃东西,这一下直接激发了他的食欲。
“唔,好吃。”杜星衍完全被味道征服,伸手夺过商淮手上的筷子,端起饭盒就吃了起来。
他吃得急,却不显得凌乱,筷子起落如风,饭盒的饭却像是被施了法,一口一口整齐地消失。
“怎么做的这么好吃了。”杜星衍发自内心的夸奖道,眼尾一弯,笑意溢了出来。
商淮微垂下眼,睫毛在灯光下颤了一下。
“......衍衍。”
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
床上的少年依旧在和美食做奋斗,隐隐约约听到声音,微微抬头。不经意间瞥见一抹温柔的目光,下意识低下了头,耳根悄悄红了。
怎么一顿饭就把你收买了,他在心里暗暗地唾骂自己不争气。
吃饱喝足的杜星衍很好说话,商淮一直都知道,“衍衍,能加个微信吗。”他说。
声音比他预想的轻。
杜星衍有些懵——眼睛还弯着,像是没听懂什么意思。可是下一秒,那弧度就僵住了,“你说什么,”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确定什么,“你是开玩笑的,还是真的。”
语气温柔,可眼神已经变了。
他把饭盒丢给商淮,从床上起来伸出手,“钥匙。”
商淮苦笑一声,把钥匙放到了那白净的手上。
“呆子。”杜星衍从他身旁经过,缓缓吐出两字,不带一丝留恋地离开了医务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