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信息素互锁
“拿着，放在鼻尖，慢慢呼吸。”沈知梨把一张薄薄的闻香纸递到江砚宁面前。
江砚宁伸手接过闻香纸，按照沈知梨说的方法，放在了鼻尖附近。
松木冷香涌入鼻腔，狂暴躁动的身体，终于得到一丝丝微弱的缓解，可是这东西治标不治本，体内那股烧得人骨头疼的燥热依旧翻涌不息。
“呃呵……作用不大。”江砚宁喘息着，低声回应，眉峰因还在难受而紧紧蹙起。
“光靠香水，对你现在状况不够。”沈知梨说道，“你的腺体长期被仿生抑制剂压制，本体信息素极度不稳定，需要另一份Omega的信息素作为缓冲，形成互锁共振，才能暂时稳住腺体波动。”
江砚宁猛地睁开眼睛：“互锁共振？你知道这代表什么吗？一旦两个Omega的强行信息素互锁，风险极高，稍有不慎，双方都会被拖入发情！”
“我清楚风险。”沈知梨脖颈后的腺体一阵阵发烫，那股刺麻已经变成清晰的热意，“但是现在没有别的选项。”
江砚宁死死看着眼前这个调香师，沈知梨面容平静，眼神清醒，可耳尖已经悄悄染上一层薄红，显然，自己失控的信息素，已经开始影响到她。
“你大可抽身离开。”江砚宁声音放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狼狈，“你没有义务陪我冒这种风险，你走出去，就可以当做什么都没看见！”
“走出去，你怎么办。”沈知梨淡淡反问，“你要自己继续坚持硬扛？先不说别的，等仿生抑制贴彻底失效，你的Omega信息素直接泄露，整个演播厅后台全部闻得到。”
“到时候全网都会知道，万众崇拜的顶级Alpha江砚宁，其实是Omega，你觉得这样才是最好的结果是吗？江小姐。”
江砚宁沉默下来，指尖把那张闻香纸捏得褶皱。
“……你就不怕，我们一旦互锁，把你也拖进发情期？”沈知梨垂眸，呼吸微微加重。
“我已经快被你勾出来了。”她直白说道，“你现在在发情期，而我也在发情期，我们现在只是轻重区别而已。”
空气瞬间凝滞。
江砚宁瞳孔微缩，望着沈知梨泛红的耳尖，密闭房间，两种Omega气息不断交融，原本混乱狂暴的江砚宁信息素，遇上沈知梨那种沉静如水、带着淡淡草木回甘的变异信息素，竟然出现奇异的归顺迹象。
“靠近一点。”沈知梨抬眼看向她。
江砚宁迟疑片刻，身体微微前倾，两人距离瞬间缩短到咫尺之间，温热的呼吸瞬间交缠在一起。
沈知梨后颈腺体微微发烫，属于她的信息素缓缓释放出来，像是温柔的水流，一层一层包裹住江砚宁那团躁动不堪的气息。
就在两股信息素触碰交融那一刹那——
嗡。
一股看不见的共振冲击席卷两个人，江砚宁浑身猛地一颤，身体剧烈抖动，喉咙溢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那股几乎要撕碎她的燥热，在互锁之下，竟然神奇地被压制大半，但与此同时，一股陌生的羁绊牢牢扣住两个人。
江砚宁抬眼，眼底水雾弥漫，呼吸灼热，视线直直撞进沈知梨眼底，沈知梨脸色也白了几分，额角渗出细汗，腺体传来一阵阵酸胀，发情期的冲动被彻底唤醒。
她咬了咬下唇，强行维持清醒：“稳住，不要抗拒我的信息素。”沈知梨声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放松腺体。”
江砚宁大口喘息，目光牢牢锁着沈知梨，距离太近，她能清清楚楚看见沈知梨微微颤动的睫毛。
“沈知梨。”江砚宁低声唤她名字，嗓音沙哑得厉害，“你明明可以转身就走，为什么要留下来陪我冒这么大风险。”
沈知梨眼帘轻垂，鼻尖萦绕两人交织在一起的信息素味道：“我做调香，不止是卖香水。”
她顿了顿，“我研究信息素，看见它被硬生生扭曲压制到崩溃，做不到袖手旁观，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江砚宁低声重复一遍，嘴角扯出一抹略带苦涩的笑，“你知不知道，一旦形成这种临时信息素互锁，短时间之内，我们两个人的身体，会对彼此产生本能依赖。”
门外传来轻轻叩门声，林澈压低声音隔着门板传来：“砚宁？沈小姐，里面情况怎么样？还需要多久？外面已经快要催上场彩排了。”
敲门声把江砚宁从混沌拉扯回现实，她猛地回过神，下意识想要收回自己的信息素，可两人的互锁已经形成，她这一抗拒，两股纠缠的信息素瞬间发生激烈震荡。
“唔……！”江砚宁闷哼一声，身子一晃，差点从沙发上滑下去。
沈知梨眼疾手快，伸手一把扶住她胳膊，指尖触碰到江砚宁滚烫的皮肤。
“别强行收回去！”沈知梨压低声音，“现在切断互锁，你的腺体会受到反噬。”
江砚宁半边身子几乎靠在沈知梨肩头，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沈知梨颈侧。
“那彩排怎么办。”江砚宁闭了闭眼，满是疲惫，“我不能不出去，整场晚会我是压轴嘉宾。”
沈知梨思索几秒。“互锁状态下，你的本体Omega信息素会被我的气息掩盖，只要贴上全新高等级仿生Alpha抑制贴，短时间内，外人分辨不出异样，可以撑完彩排和晚会。”
江砚宁微微侧头，鼻尖几乎擦过沈知梨的脖颈，嗅到那股沉静回甘的变异信息素，身体本能的渴求一阵阵翻涌上来。
她强迫自己跟她拉开一点点距离。
“代价呢。”江砚宁问。“
代价。”沈知梨重复，“晚会结束之后，互锁的后遗症会爆发，你的腺体已经出现异常反应，我怀疑……你的腺体，正在发生变异。”
江砚宁猛地抬头看向她。“变异？Omega腺体变异？有可能往哪个方向。”
“有极小概率，向着Alpha方向分化。”沈知梨一字一顿，“你长期用仿生Alpha信息素刺激腺体，再加上刚刚和我变异Omega信息素发生深度互锁，多重刺激之下，你的腺体出现变异迹象，不是完全不可能。”
江砚宁呆呆坐在原地，一时说不出话，她伪装Alpha这么多年，拼命模仿Alpha的言行举止、气场、信息素，心底深处，何尝没有过荒唐奢望——如果自己真的可以变成Alpha该有多好。
可当调香师把这件事摆在她面前，她只觉得荒诞又惶恐：“这种变异，可控吗。”江砚宁声音干涩。
“我不知道。”沈知梨实话实说，“双Omega互锁引发腺体变异，案例极少，我只能观察后续变化。”
门外，林澈又一次敲门，语气更加焦急：“砚宁，导演那边已经在催了！再不到场就要打乱流程！”
江砚宁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重新撑直脊背，那一瞬间，她眼底所有脆弱狼狈尽数收敛，又变回那个冷静强大、万众瞩目的顶流，只是脖颈还残留着未褪的潮红，细微的颤抖出卖她身体真实状态。
“沈知梨。”江砚宁抬眼看向她，目光认真，“我要和你签一份专属协议，从今天起，你做我的专属调香师。”
沈知梨微微挑眉：“专属调香师？”
“报酬，我给你开业内最高。”江砚宁语速飞快，“你随叫随到，负责监测我的腺体状态，处理信息素问题，这件事绝对保密，不能向任何人泄露！包括今天互锁，包括我是Omega，包括腺体变异的猜测，全部要烂在肚子里。”
沈知梨看着她：“你就这么信任一个刚刚认识，撞破你最大秘密的陌生人？”
“我没有别的选择。”江砚宁苦笑一瞬，转瞬又恢复冷硬，“要么签协议，拿丰厚报酬，替我保守全部秘密;要么，今天这件事，对你我，都会是巨大麻烦。”
这算不上温和邀请，更像半胁迫，沈知梨沉默片刻，刚刚互锁的余韵还缠绕在身体，发情期的燥热依旧没有完全褪去。
她清楚，今天这件事，自己已经很难抽身。
“协议我可以签。”沈知梨开口，“但是我有条件——第一，我只负责腺体监测、香氛调配，我不充当你的私人医生，如果出现危及生命状况，你必须接受正规医疗;第二，我需要完整记录你的腺体每一次变化，用于我的调香研究，记录文件我会严格加密，绝不外泄。”
江砚宁毫不犹豫：“可以！我全部答应。”
她抬手拿起桌上手机，拨通林澈电话，对着听筒淡淡开口：“林澈，准备一份专属服务协议，立刻送到更衣室！另外，拿最新一批最高等级仿生Alpha抑制贴过来，五分钟之内。”
挂断电话，江砚宁重新看向沈知梨。“沈知梨，接下来一段时间，你会被牢牢卷进我的人生里。”
她目光沉沉，“希望你，不要后悔今天踏进这间更衣室。”
沈知梨迎上她的视线，没有躲闪。“该担心的人，或许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