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出去放放风
录到第五天，两人都有点待不住了。
没手机，没外卖，节目组除了送食材和发任务卡，平时连个人影都见不着。客厅那台电视只能看几个台，翻来覆去就那样。王一博在沙发上躺了半天，翻了个身，又翻回来。
“节目组也没说非要在家里待三十天吧。”他说。
肖战正趴在飘窗上看外面，头也没回：“没说。”
“那出去放放风。”
肖战转过头看他：“出去？”
“出去。找个地方逛逛。又没规定不能出门。”
肖战想了想，从飘窗上下来：“行。反正闲着也是闲着。看看附近有没有什么好玩的。”
两人换了鞋出门。节目组跟拍导演扛着机器跟在后面，没拦，看来出门是允许的。
公寓楼下是一条商业街，往左走是超市和几家饭馆，往右走没去过。肖战站在路口想了想：“往右。”
“为什么往右？”
“左边逛过了。右边没去过。”
“行。”
往右走了一条街，路过一家便利店、一家理发店、一家关了门的彩票站。王一博走得没什么表情，肖战东张西望，走到路口忽然停下：“那边有个公园。”
王一博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街对面确实有个小公园，门口挂着牌子，没写收费。两人过了马路走进去，里面不大，几棵老树、一片草坪、几条石凳，还有一条绕着小人工湖的步道。没什么人，安静得很。
“还行。”王一博说。
“还行。”肖战点头，“不要钱。”
两人沿着步道慢慢走。走了半圈，肖战忽然说：“好久没这么走过了。”
“走路？”
“散步。平时不是拍戏就是赶通告，走路都是赶路。像这样没什么事、慢慢走的，想不起来了。”
王一博想了想：“我也是。训练、比赛、录节目，都是掐着时间的。”
“那今天不掐时间。”
“嗯。”
两人又走了一段，走到湖边一张石凳前坐下了。湖里有几只鸭子游来游去，王一博看了一会儿，忽然说：“那只是不是有点歪？”
肖战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一只鸭子游得有点斜，往左偏一点又往右偏一点，像喝了酒。
“好像是。”
“它是不是受伤了？”
“看着不像。可能就是游得不好。”
“鸭子还能游得不好？”
“怎么不能。人走路还有顺拐的呢。”
王一博看了他一眼：“你顺拐过？”
“小时候。被我妈笑了好几年。”
“现在呢？”
“现在不顺了。”
“那还行。”
肖战被他这个“那还行”逗笑了，靠着椅背看湖。安静了一会儿，他开口：“你说节目组会不会剪我们坐这儿看鸭子。”
“会。他们没素材了肯定剪。”
“那观众看什么？”
“看鸭子。”
肖战笑出声：“行吧。看鸭子总比看我们抢房间强。”
王一博没接话，从兜里掏出那包辣条，拆了，递给肖战一根。肖战接了，咬了一口，两个人坐在石凳上，边吃辣条边看鸭子。
吃完辣条，肖战把包装袋叠好塞兜里。王一博看了一眼：“你兜里装了多少包装袋了？”
“两个。回去扔。”
“你连这个都攒着？”
“楼下没分类桶，带回去扔。”
王一博没说话，过了一会儿忽然站起来：“那边有个小卖部。”
肖战顺着他看的看过去，公园门口果然有个小卖部，窗口摆着冰柜。
“想吃冰棍？”肖战问。
“嗯。”
“经费里没这项。”
“我自己出钱。”王一博说着已经往那边走了。
肖战跟上去：“你哪来的钱？手机都收了。”
王一博脚步停了。
两人站在步道上，对视了两秒。肖战没忍住笑了：“你刚才那个表情，就那种‘我钱呢’的表情。”
“我忘了手机被收了。”
“行，走吧。回去喝水。”
王一博站在原地没动，看了一眼小卖部，又看了一眼肖战，忽然说：“你带钱了吗？”
“带了。但经费是买菜用的。”
“借我。回去还你。”
“你拿什么还？手机都没有。”
“回去还。录完节目还。”
肖战看了他两秒，从兜里掏出钱包，抽了十块递过去：“两根。”
王一博接过钱，走到小卖部窗口，买了两根冰棍回来，递给肖战一根。两人坐在石凳上吃冰棍，鸭子还在湖里游。
“这冰棍比超市的贵两块。”肖战看着包装说。
“好吃就行。”
“你吃得出区别吗？”
王一博咬了一口，认真嚼了嚼：“吃得出。这个奶味重。”
肖战也咬了一口，嚼了嚼：“好像是。”
两人坐在湖边吃冰棍，谁也没说话。吃到一半肖战忽然说：“回去得记个账。十块钱，冰棍。”
“记你账上？”
“记公账。你借的，回头从你那份里扣。”
“我那份是什么？”
“辣条和冰棍。”
王一博想了想：“行。”
冰棍吃完，肖战把棍和包装纸收好塞兜里。王一博看了一眼他鼓起来的兜：“你兜快满了。”
“回去就扔。”
“行。”
两人站起来往回走。走到公园门口，肖战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小湖和石凳：“下次还来。”
“嗯。下次我带钱。”
“你手机都没有，哪来的钱？”
“回去拿现金。放兜里。”
肖战笑了一下：“行。下次你请。”
“嗯。”
两人走回公寓楼下，路过便利店，肖战进去买了一瓶水。结账的时候王一博站在门口等，忽然说：“下次出来别光走路。带个球什么的。”
“什么球？”
“篮球。那边好像有个球场。”
肖战顺着他说的方向看了一眼，公园另一头确实有个半场，两个篮筐，地面有点旧但还能打。
“你会打？”肖战问。
“会。”
“打得怎么样？”
“还行。”
“我也还行。”
两人对视一眼。肖战把水递给他：“行，下次带球。打一场。”
“输了请冰棍。”
“凭什么输的请？”
“赢的请也行。”
“那不就一样吗？”
“不一样。赢的请，输的欠一顿。”
肖战想了想：“行。那我争取赢。”
“你赢不了。”
“你怎么知道？”
“我打球还行。”
“我也还行。”
两人又对视了一眼。肖战笑了一下：“行，下次见真章。”
王一博“嗯”了一声，拧开水瓶喝了一口。两人上楼的时候，肖战忽然说：“今天挺好的。”
“嗯？”
“出来走走。比在屋里躺着强。”
王一博想了想：“是比躺着强。”
“那以后常出来。”
“行。你记着带钱。”
“你记着带球。”
“行。”
两人进了门，肖战把兜里的包装袋掏出来扔进垃圾桶，王一博把剩下的辣条放回置物架上。客厅里安静了一会儿，肖战靠在沙发上说了句：“今天花了十块。”
“嗯。”
“经费还剩八十七。”
“够明天吗？”
“够。明天吃素。”
王一博沉默了两秒：“吃素吃不饱。”
“那你去打篮球赢冰棍。”
“打篮球赢的是冰棍，不是肉。”
“那你打篮球赢了，我拿省下的钱买肉。”
王一博想了想：“行。那明天打球。”
“明天不行。明天有任务。”
“后天。”
“后天再说。”
王一博看了他一眼，没再争。肖战靠在沙发上，忽然笑了一下。
“笑什么？”
“没什么。就是觉得，出来放放风挺好的。”
王一博“嗯”了一声，没再说话，但嘴角也动了一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