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崽崽,你别多想。
凌晨三点钟,王一博被一阵的激烈哭声给惊醒了。
琑儿的哭声,让王一博条件反射的坐起身,意识回笼,着急忙慌的去了隔壁。
开了灯,看见琑儿浑身发抖,小脸烧得通红,王一博紧张的眉头紧蹙,一摸额头,皮肤烫的惊人!
王一博脑子嗡嗡作响,险些站不稳。
他连衣服都顾不得换,把孩子抱起来,驱车往最近的医院赶。
开车的途中,他注意着琑儿的情况,不忘给肖战打电话。
可拨了一遍又一遍,都是无人接听。
王一博不死心,继续打。
电话终于被接起来了,
那头传来酒杯碰撞的声音和笑声交织在一起揉成的靡靡之音搅地王一博心头火起。
“崽崽,怎么了?这么晚了,还不睡?”肖战的声音温柔又带着点醉意。
“战战……我……”
王一博正想说琑儿发烧了,听着听筒里有人招呼肖战继续喝,还有项目的谈话议论声,嘴唇翕动着,失去了说话的力气。
“崽崽,如果没什么事,我先挂了,我在应酬,真的挺忙的……”
王一博闭了闭眼,说了声好,电话一下子挂了。
王一博握着手机,听着嘟嘟的忙音,浑身发冷,也不再执着肖战是否能过来了。
他驱车到了医院,抱着琑儿一路飞奔到急诊,缴费看诊,护士看了琑儿的情况,忙不迭的量体温。
“39度5,赶紧去挂号!孩子的爹咪呢?”
王一博张了张嘴,闷出一句,“爹咪在忙。”
护士没再多问。
最近换季,感冒频发,一通检查,琑儿得了甲流,要住院,可床位吃紧。
输液室里全是感冒的孩子,哭的闹的,家长焦躁地走动声和安抚声,刺激的王一博脑袋嗡嗡作响。
王一博抱着琑儿坐在最角落的椅子上,等着。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宝贝,小脸烧得通红,呼吸急促,额头贴了冰冰贴,可一点用都没有。
琑儿小小的身体缩在王一博怀里,可怜兮兮的跟只猫儿似的。
护士端着托盘,过来扎针,琑儿才3岁,自然怕针,被吓得哭得撕心裂肺。
王一博只能狠心按住孩子,还不忘不停温声地哄。
“琑儿,爸爸在这儿,不怕。”
琑儿烧得迷糊,小手抓着王一博的衣领,抽噎含糊着喊爸爸。
王一博听着,眼眶发热,只能亲了亲琑儿的额头,继续不厌其烦地一遍遍地哄他。
没有床位,加床都加不到。
王一博抱着孩子,在不锈钢椅子上硬生生的坐了个几个小时,他不敢合眼,一直给琑儿监测体温。
手机,他也没再看一眼。
肖战的电话也没再打过来,他也没闲功夫再打过去。
等天快亮的时候,琑儿的体温终于降了一点,又睡着了,呼吸也平稳了些,王一博松了口气。
护士也过来通知王一博,有孩子出院了,床位申请到了,王一博把琑儿抱起来,可刚走出输液室,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是肖战,王一博盯着手机屏幕,都不想接,犹豫了一阵,还是没出息的接起来。
“崽崽,你在哪儿?我刚忙完。”
“医院。”
“你怎么了?你身体不舒服了?在哪家医院?”
肖战的声音很焦急,王一博这会听着,却感觉不到半分熨帖。
他动了动僵硬的身体都不敢幅度大了,怕把琑儿给惊醒了。
“我没事,琑儿发烧了,是甲流,住院了。”
听筒那边的呼吸明显粗了,问是哪家医院。
王一博说了人民医院,就单方面把电话给挂了。
他现在满心满眼都是孩子,也有赌气的成分,不想和肖战多说话。
一通忙活,琑儿终于能睡床了。
小小的孩子蜷缩在病床里,看着可怜兮兮的。
王一博坐在床头看着琑儿的熟睡的脸,突然觉得很累,不是身体上的累,是内心说不出来的疲惫。
几十分钟后,肖战终于来了。
穿着一身黑色西装,领带松着,衬衫解开了几颗扣子。
无框眼镜后的双眼睛带着明显的倦意,但依旧好看的让人移不开眼。
衣物上沾染的茉莉白玫瑰的信息素,淡淡地驱散了病房冰冷的消毒水味。
可王一博看见肖战身边还跟着一个人,看清这人的脸,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季怀瑾!
肖战大学时期的学长,顶级alpha,比肖战大三岁,长得清俊温和,没有攻击性。
也是肖战的白月光!
这是肖战的朋友亲口告诉他的,还说,肖战能看上他,是莞莞类卿。
因为他年轻时长得像季怀瑾。
那时候王一博对肖战剃头脑子一头热,是不信的。
可如今看见真人,王一博有点信了。
季怀瑾的五官,和他确实有些相似。
季怀瑾看见王一博,主动又朝着王一博那边走了几步,笑得温和。
“一博,你好啊,我叫季怀瑾,很高兴认识你,那个琑儿……没什么大碍吧!”
对季怀瑾伸出的手,王一博选择了无视,也没说话。
空气瞬间紧绷!
肖战眉头微蹙,不赞同的看了王一博一眼,可对上王一博冷漠的视线,心里一紧,堆起了笑。
他忙不迭靠近王一博,拍了拍王一博的肩,“崽崽,你别多想。”
王一博抬眼扫了肖战一眼,还把肖战搭在肩膀上的手扯了下去。
爱人一凑近了,王一博敏锐的嗅到,肖战身上的茉莉白玫瑰的味道里面混了一股季怀瑾身上的alpha气味……
他不该多想的。
可控制不住!
索性低下了头,不吭声。
肖战最怕王一博生闷气的样子,又朝着肖战黏糊地挨了挨,可王一博很抗拒,甚至直接给了肖战一个肘击,肖战脸色一僵,又不敢发作,只能往后躲着,僵硬的找话题。
“琑儿怎么样?没事了吧!”肖战问着,伸手想摸琑儿的额头。
可刚伸出的手,又被王一博一把抓住了。
眼看气氛这么紧张,季怀瑾站在一旁,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表情有些尴尬,摸了摸鼻头,堆起笑容。
“一博,你别多想,战战来晚了,只是去机场接了我而已……你真的千万别想太多!他也不知道孩子的事情,他给你打了电话,一知道琑儿生病了,就急忙赶过来了,还差点闯了红灯……”
这话一出,王一博浑身一僵,季怀瑾这话说的,好像他才是个外人。
再看着肖战想解释的样子,王一博只觉得心累。
可这场合,他闹也只是给人看笑话。
闷出一声,“我没多想……”
可这么一说,王一博又不服气,刺了一句,“我都不认识你,谈什么误会。”
季怀瑾一愣,尴尬的冲着肖战笑了笑,肖战皱起眉,不赞同的看向肖战。
“崽崽,你说话注意点。”
“嫌弃我说话难听,你就别听了,你不是工作忙吗,忙你的工作去!”
肖战盯着王一博愠怒的脸,不可置信的眯起了眼,季怀瑾看着气氛这么僵,干笑了几声:“那个战战,我先走了,孩子要紧,改天我们再约~”
肖战嗯了一声,还温声说,“那学长,我就不送你了!”
随着门锁声一落,病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还有熟睡的琑儿。
肖战摘下眼镜,把眼镜往置物桌一搁,揉着揉眉心,眼神疲惫:“崽崽,你刚才过火了,学长好不容易回来,和你打招呼,你不该……”
王一博笑了,“不该什么?你觉得我在闹?”
“难道不是吗?学长只是顺路过来看看,你摆脸色做什么,你非要这么让别人下不来台?”
“肖战!”王一博气炸了,大声一嚷,吓得肖战一激灵。
肖战正想发作,王一博也不想要体面了。
“琑儿昨晚上高烧39.8,高烧惊厥,我凌晨三点给你打电话,连打了好几个,你都不接,好不容易接了,你只说很忙!”
肖战的表情僵了一下,张了张嘴,正想解释,王一博不给机会,“我抱着琑儿冲急诊,挂号、缴费、排队、输液,这阵子换季,感冒频发,都没有床位!我抱着琑儿坐了几个小时,提心吊胆的给琑儿测体温,当时,你在哪儿?”
“我昨晚应酬了,我说了,我的公司现在正是关键的时候!你能不能也为我想想?”
“为你想?”王一博呵呵地讽刺的笑了两声,“你忙起来,连一分钟都空不开,给我回个电话啊?”
“你能不能别无理取闹!”
“我无理取闹,你有时间去接季怀瑾,没时间过来看看琑儿!肖战你没有心!”
“崽崽!”肖战的声音冷了下来,过去把王一博抱住!
“你能不能冷静一点,我都不知道琑儿病了,我不是知道了,第一时间赶过来了吗?”
“呵呵,是赶过来了,却还带着季怀瑾这个野男人过来了,你还指望我能给他好脸色,你觉得可能吗?”
王一博冷着脸,把肖战推开,肖战后仰一踉跄,就要摔倒,王一博又舍不得,抬手去捞,把肖战捞在怀中,嗅着茉莉白玫瑰的香气,火气下去一点,可嗅到淡淡的陌生的alpha气息,他的火气又燃了起来,把肖战扶正了,低吼着让肖战出去。
肖战被王一博冷待,也窝火,可这事儿,是他有错在先,肖战把火气收了,耐着性子,又拉着椅子坐到了床边,抓起了王一博的手。
“我们是夫夫啊,你和我气什么气呢?琑儿病了,我是他的爹咪,也该在这里守着!崽崽辛苦你了,你守了一晚上了,黑眼圈都出来了,你去睡会儿,这里有我呢……”
“不忙工作了?”王一博还气鼓鼓的,瞥了肖战一眼,还冲着肖战翻了个白眼。
“工作是忙不完的,工作再重要,孩子病了,我也该放一放!”
肖战拉起王一博起身,甜言蜜语跟倒豆子一样不重样的说,好说歹说的哄着王一博去陪护床上休息休息,补充体力。
可当王一博补眠醒了,肖战却不见人影了,王一博只看见醒了的琑儿,还有床边一个护工。
他自嘲一叹,像是早料到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