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6:发情期(王一博视角)
聚会到12点才散场,周彻提前叫好的车早已候在酒店门口。
王一博出来时脸色不算好看,倦意压在眉眼间,步子放得慢。
他坐进后座,往后一靠,半躺下去,后背松松抵着椅背。
连续多轮高强度赛事早把体力掏空,夜里沾的一点酒意慢慢往上涌,后颈腺体一阵一阵发麻发烫。
这是发情期提前的征兆……偏偏赶在这个时候。
王一博眼底掠过一点沉色,指尖悄悄攥紧,默默压下体内翻涌上来的燥热,神色看着平静,看不出异样。
但周彻一直留意着他,跟了他这么多年,一眼就能认出这个状态,却没有当场戳破,只低声开口:“这次比赛那几组极限超车镜头,我还没开始剪。”
王一博闭着眼,没有应声,专心稳住呼吸。
“我还是那句话,” 周彻说得很轻,不带说教,“你总靠着这些玩命的片段,盼着你妈能看见。这么多年,一直都是未知数,拿自己的安全去赌,不觉得这是在折磨你自己吗?”
王一博闭着眼睛没有说话。
腺体的灼痛感在一点点加重,热潮一波波漫上来,他靠着椅背硬扛,一声不吭。
车子停稳。
下车那一瞬间腿软,身形晃了一下。
晚风扫过来,酸胀燥热瞬间放大,本能快要压不住。
王一博稳住脚步,刻意放慢动作,把失态藏好。
周彻伸手想去扶:“喝多了?”
“没事。” 王一博声音平稳,轻轻推开他的手。
一路缓步上楼,脸色一点点泛白,全靠意志力撑着。
到房门口,他扶着门框停顿片刻,深吸一口气,锁住快要外泄的 Alpha 信息素。
随后把周彻推到对面房间:“不早了,你去休息吧。”
周彻没有立刻走,看着他进门,才转身进自己的房间。
没过多久,他拎着医药箱出来,抑制剂、针管、降温棉片都备好,安静守在门外。
房门关上的那一刻,王一博所有伪装垮下来。
疲惫、酒意、一路强行压制的热潮一同反扑。
他倒在床上,连洗漱的力气都没有,身子沉得抬不起来。
脑子里不受控制冒出肖战,恍惚间,像是人就在身边。
他下意识伸手一抱,怀里却只有冰凉的枕套。
这点落空的念想,勾得本能彻底失控。
后颈腺体猛地发麻,滚烫的热流顺着脊椎往下窜。
燥热、酸胀,强势的信息素在身体里横冲直撞,本能疯狂叫嚣。
心底翻涌着直白又滚烫的渴望,他想要肖战,想把人牢牢按在身下,把独属于自己的雪松信息素凶猛地渡进他身体里,完完全全标记他。
这份念头藏在骨子里,带着不受控制的占有,是他压不住的本心。
王一博攥紧枕头,指节泛白,牙关死死咬紧,拼命压住快要泄出去的信息素。
可呼吸越来越重,额角沁出一层薄汗。
后颈灼烧一样难受,下腹一阵阵酸胀。
意识慢慢发飘,视线发虚。
他想拿手机叫周彻,手臂抬了几次都发软,指尖碰不到屏幕。
他已经扛到极限。
压抑许久的雪松信息素瞬间冲破束缚,漫开在整间客房,裹着焦躁。
门外的周彻立刻察觉到。
他推门进去,看见王一博侧蜷在床上,浑身滚烫,腺体泛红,克制不住地轻抖,快要脱力。
周彻迅速拆开针剂,酒精棉擦过肿胀的腺体。
针头扎入的时候,王一博闷哼一声,攥紧床单。
药液缓缓推入,冰凉的药效慢慢压下翻涌的热潮,躁动的本能一点点收敛。
热潮退去,只剩下浑身脱力的酸软。
王一博半睁着眼,呼吸浅而不稳,后背浸着汗。
但房间终于静下来。
周彻收好空针管,低声问:“是不是想肖老师了?”
王一博眼皮垂着,没力气说话,轻轻翕动嘴唇,算是默认。
周彻心里软了一下,伸手去拿枕边手机:“我给他打个电话,你听听声音,会舒服些。”
手刚碰到手机,王一博虚弱却坚定地抬手拦住。
“就听一会儿,没事的。” 周彻劝他。
王一博缓缓摇头,气息哑得很:“别打。”
他怕自己这副失控狼狈的样子吓到肖战。
国内已经深夜,肖战还没回晚安,想来是在忙或是睡了,他不想打扰。
他喘了口气,慢慢说:“帮我订最早一班回国的航班。”
“你现在状态不稳,太早的航班折腾人,订中午的好不好?” 周彻皱眉,轻声哄着他。
王一博还想坚持,浓重的倦意裹上来,药剂带来的沉困压过思绪。
没再争辩,脑袋一歪,沉沉睡去。
周彻轻叹一声,放轻动作,帮他脱掉外套和鞋子,调整睡姿,避开腺体盖好被子。
这时,枕边手机震了一下,屏幕亮起。
十二点半,肖战的晚安消息弹了出来。
周彻盯着那条消息,犹豫片刻,拿起手机,用王一博的指纹解开屏幕……
王一博不知道睡了多久。
意识是一点点回笼的,最先感受到的是后颈钝钝的酸胀,抑制剂的凉意还残留在腺体附近,把躁动的本能牢牢压住。
眼皮很重,他慢慢掀开眼睫,视线朦胧,好一会儿才对焦。
房间里的光线变了,不是夜里昏暗的灯光,是透过窗帘缝隙渗进来的天光。
他动了动手指,浑身还是发软,力气没有完全回来。
鼻尖先一步捕捉到味道 —— 清清淡淡的白茶香,稳稳地裹着他,和他熟悉的雪松信息素缠在一起。
王一博的心猛地一跳。
意识回笼了大半,视线最先落在肖战的膝头----他竟然枕在肖战的腿上?
肖战侧坐着,已经睡着了,手臂虚虚环着他,手掌轻轻搭在他后颈旁。
头微微垂着,呼吸平缓。
王一博一时间以为还在做梦,慢慢抬手,指尖碰到肖战的脸颊,触感柔软温热,不是虚幻的影子。
他真的为了他,飞到异国来了。
可是为什么…… 他明明记得自己叮嘱过周彻,不要联系肖战。
一时间,王一博喉间发紧,哑着嗓子,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裹着一丝小心翼翼的颤:“真的是你吗?”
心底依旧不敢确信。
话音落,肖战睫毛颤了颤,慢慢醒过来。
他垂着眼看着腿上的王一博,微微俯身靠近一点,声音放软:“醒了?”
王一博盯着他,目光挪不开,白茶味道安安稳稳落在感官里,真的不是幻觉。
他微微偏过头,下意识往肖战的怀里钻,本能地追逐这份能安抚他的气息。
“周彻给我打的电话。” 肖战轻声解释,“他跟我说了你的情况。”
王一博睫毛颤了颤,垂落视线,心底漫开一点复杂的情绪。
有慌乱、有难堪、还有一层藏不住的欢喜。
他不想让肖战看见自己在发情期狼狈不堪的模样,可真的看见这个人坐在床边守着自己,心底那点坚硬的防备,又悄悄软下来。
他没有责怪周彻,只是安静看着肖战,看了很久,才低声开口:“什么时候到的?”
“凌晨的航班,到酒店没多久。” 肖战的手轻轻落在他后背,缓慢地顺着,“你一直睡得很不安稳,老是发抖,我就抱着你,帮你稳一稳。”
王一博能清晰感受到那只手的温度,隔着薄薄的衣料,一下,又一下。
后颈腺体的酸胀还在,可原本沉在骨头里的烦躁,被这股白茶味一点点抚平。
他微微抬了抬胳膊,轻轻搭在肖战腰侧,没什么力气,只虚虚靠着。
“我以为…… 要等回国才能见到你。” 王一博闷声说。
肖战望着他苍白的脸,轻声应:“我也放心不下。”
王一博鼻尖发酸,眼尾漫上一层湿意,他把脸埋进他怀里,掩住眼底翻涌的情绪。
这么多年,他早已习惯一个人扛下所有的难受、破碎不堪的一面…… 这些从来都不向外展露。
唯独在肖战面前,那些藏起来的脆弱,会不受控制地往外冒;也唯独肖战,能给他这份像家人一样的惦记。
有肖战在,真的太好了!
王一博吸了吸鼻子,热泪无声地滴落在肖战的衣服上,乖乖地靠在他怀里,没再说话,只是浅浅呼吸,贪婪地闻着这股安稳的味道,享受此刻的幸福。
……不知过了多久,门口传来轻微的动静。
周彻推开门进来,手里拎着电脑,看见王一博已经醒了,像只病恹恹的小猫依偎在肖战怀里,脚步顿了顿。
他犹豫几秒,还是走过来,把电脑放在床尾的桌子上,点开里面剪辑好的比赛录像。
引擎轰鸣的声音低低响起,屏幕上是他一次次贴着护栏极限超车的画面。
王一博的目光扫到屏幕,方才柔和下来的神色,一点点敛下去,直到唇角压平。
周彻却像没察觉到似的问他:“我剪好了,你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