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章 快杀青的那种复杂

漫天温柔的云景看过，短暂的休憩过后，山间拍摄的氛围渐渐沉寂下来。肖战最先收回望向天际的目光，语气随意又带着一丝松弛，轻声开口：“不拍了，走了。”

话音落下，随行的助理、一博的发小，还有一众工作人员都默契跟上他的脚步，一行人浩浩荡荡，一同往山间的休息棚走去。没人多言，大家都下意识顺着节奏收工歇息，整片拍摄场地很快安静了下来。

抵达简易的休息棚后，肖战径直走过去落座，整个人松松垮垮靠在椅背上，闲适地望着眼前漫山的风景。王一博没有立刻坐下，安安静静站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目光轻轻落在肖战的背影上，心里一片安然，贪恋着这片刻难得的独处闲暇。

山间清风徐徐，眼前山色旖旎，满目治愈的美景让肖战心情格外轻快。他望着窗外层叠的青山、澄澈的天光，随性地轻声哼唱起来，软糯的歌声漫在风里：“啊，美丽的风景，十七岁的少女……”

耳边传来细碎的歌声，王一博微微回神，下意识轻声纠正，语气自然又认真：“十八岁吧。”

简简单单一句话，却让肖战微微顿住了歌声。他心底轻轻无奈地叹了口气，觉得王一博完全没有接住自己随口哼唱的氛围感。他唱的从来不是纠结年龄，只是触景生情，随口感慨少年纯粹的美好，可对方直白的纠正，瞬间打断了这份随性的心境。

王一博说完也微微一愣，心里隐隐察觉不对。他看着肖战静默下来的模样，忽然反应过来，自己太较真了，压根没弄懂肖战随口哼唱的用意，曲解了他松弛的心境。意识到自己扫了兴，他没有再多辩解，安静移步，轻轻坐到了肖战身侧，默默垂眸，不再开口打扰。

棚里只剩风吹过棚布的轻响，气氛淡淡的，不尴尬，却多了几分难言的微妙。片刻后，肖战伸了个慵懒的懒腰，驱散了刚才那点细碎的小失落，转头看向身侧的王一博，望着眼前连绵的青山，轻声发问：“你看这山上的景色，给你的印象怎么样啊？”

“挺好的。”王一博应声作答，话音轻柔，也顺势伸了个懒腰，试图让自己看起来和往常一样轻松自在。

只是下一秒，两人脸上松弛随性的笑容，几乎是不约而同地瞬间敛去。

方才打闹闲谈的轻松尽数褪去，心底沉甸甸的情绪骤然翻涌上来。他们心里都清清楚楚明白，这是整部剧、这趟山间拍摄，最后的一场戏了。

朝夕相处数月，从陌生到熟悉，日日相伴拍戏、并肩看遍山间朝暮的日子，马上就要彻底落幕。一想到拍完这场戏，他们就要回归各自的生活，从此山水难逢，两人心底瞬间涌上数不清的不舍与怅然。

更让心绪复杂的，是导演之前说过的话——杀青之后，便要彻底断联，不再刻意交集，回归互不打扰的状态。

这句话像一根细细的刺，悄悄扎在两人心底，从拍戏尾声一直搁到现在。此刻临近分别，所有隐忍的情绪尽数翻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