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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戏开场

书房内

张哲陷在办公椅上,手指卡在勃朗宁扳手位置,一下一下转着。

“好久不见了,老同学。”

周铭一屁股坐在他对面,隔着酸枝大办公桌,没好气的开口:“我不是说了,没事别找我,有事也别找,请我来干嘛。”

张哲突然将枪倒扣在桌上,发出响亮声音,对面的周铭心颤了一下,气场瞬间被碾压的七零八落。

猜不透他究竟想干嘛。

“我请先生看场好戏如何。”

“没兴趣。”

周铭不想跟他纠缠,年纪大了越发对一切事物不感兴趣,只想守着自己一亩三分地好好过日子。

他起身走到书房门口,刚握上门把手,一个硬物悄无声息顶住周铭后脑勺。

是枪。

“你威胁我?”

“不敢,只是你不想知道到底谁拍下丑闻陷害吗?好戏才开场,不留下来看看,岂不是浪费?”

“你就是这样邀请别人?”

周铭转身眼神不可置信:“你就这样对待恩人,当年要不是我…”

“你是说这样吗?”

张哲毫不犹豫扣动扳机,千钧一发之际周铭闭上眼睛,没想到今天会折在他身上。

人在濒临死亡的时候肾上腺素急剧飙升,感观无限放大一万倍,比死亡先到的,是风。

有风从阳台灌进书房,意料之外的痛没有降临。张哲嗤笑反讽:“只是一把没上膛的空枪也能把你吓成这样,周铭呀,你真是越老越糊涂。”

“妈的,你到底想干什么?”

落地窗外冬雪铺陈,白茫茫一片。别墅内暖意融融极尽奢靡。

余樱乔装打扮成甜品师,现场组装好蛋糕,临走时佯装闹肚,跟负责人说先去上厕所。

拎包拐进转角女厕。脖子戴上翡翠项链,玉质温润通透,换上旗袍后身材傲人,十足富太模样。

派对上那么多人,多一个少一个谁能发现?

光明正大的晃到客厅,待者手上端着红酒经过,她顺手要了杯,气定神闲打量四周。

直垂柱形水晶灯垂落下来,香槟塔折射出细碎暖黄的光斑。中岛台上摆着巨大的生日蛋糕,成束的权杖玫瑰环绕,花茎笔直,花瓣层叠幽香。

仆人与侍者各自忙碌,动作轻而有序。

徐曼浓妆艳抹,挽着西装革履的张哲,两人身后跟着保镖王骁,此人五官硬朗,眉骨处的横断添了几分锐利凶气。

张怡长发微卷,珍珠项链贴着锁骨。身穿白色针织鱼尾裙脚踩Gucci最新款小羊皮低跟鞋,裙摆随着步伐摇曳,步步生蓮。

大厅里一瞬安静,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诧过去。

“感谢各位来参加小女的生日晚宴。”张哲笑容和蔼可亲,举起高脚杯示意大家随意。

宾客们很快又散开,有头有脸的生意人觥筹交错,谈笑风生。几个同学围在张怡身边,夸赞声一句接一句。来之前他们都知道她家境不错,却没想到会富裕到这种程度,倒显得自己精心准备的礼物有些寒酸。

好在张怡并没有在意,囫囵应了几句,在人群中细细搜寻,始终没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

悠扬的钢琴声从落地窗边传来,循声望去,那架白色钢琴前坐着一个少年。他穿着黑色卫衣,棒球帽反扣在头上,指尖流畅地划过黑白琴键。

张怡眼前一亮小跑过去。

“差点没赶上公交车,抱歉迟到了。”少年抬起头,“你上次不是说想听我弹钢琴吗?所以我斗胆给你个惊喜。”

张怡怎么会舍得怪他。

那几个同学站在不远处,看着他们,心照不宣地捂嘴偷笑。

客厅角落巨骨舌鱼在水族箱内翻滚,呲牙咧嘴吞下一块浮在水面的生牛肉,血色混着水散开。

周怀宁见状莫名打了个寒战,狗腿子赵伟依然寸步不离,依然一身沉闷黑西装。

“我都听他的来参加派对,你还跟我干嘛,哪凉哪呆去,滚远一点我不想看见你那张死鱼脸。”

“我只听老板的,老板让我寸步不离跟着。”

“来来回回都是这些话,烦不烦。”

周怀宁这两个月逃过好几次都被他捉回来,此人脸皮尤如铜墙铁壁,骂的再难听也不反驳不吭声,打吧又打不过他。

他的存在简直比那巨骨舌鱼还恐怖。

周怀宁走一步,他紧跟一步,周怀宁拐进厕所打算躲躲,好想办法逃跑。

见他还跟着,周怀宁在厕所门口脚步急刹,气的牙痒:“我上厕所你也跟,怎么,你变态呀喜欢偷窥是不是,虽然我长的帅喜欢男人,但是,你、不是、我的菜、滚一边子去。”

木头人淡定回他:“你也不是我的菜。”

“谁稀罕当你的菜。你是男人就别在门口守啊,滚远点,我要拉、屎。”周怀宁拉长语调,有意恶心一下他,眼见赵伟无动于衷,砰的一声大力将厕所隔间门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