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我小姨

许嘉拎着一大堆早餐回来，某人傲娇扭头哼哼两声，埋怨道：“再去久一点我都快饿扁了。”

许嘉将粥打开盖，勺子递过去。陆羽并未伸手去接反倒是薄唇微启撒娇：“要哥哥喂。”

许是刚喝过水，他的唇珠上沾了一点水光，又软又亮，吐出那句暧昧不清的话语后眼睛亮亮的，等待回应。

“…”

许嘉想起心理医生最后那句话，喉结动了动，终究只化作一声沉沉的叹息。

不情不愿将一勺温热的白粥塞入陆羽口中，明明最寡淡无味，偏被品出了不一样的甜，比蜜还甜。

心情好，胃口自然好，许嘉喂多少，他来而不拒吃了精光后满足的摸了摸浑圆肚皮，许嘉又继续打开一个盒子里面是白白胖胖的小笼包，签子叉起一个伸到陆羽嘴边。

他赶紧摇头：“哥，我真吃不下了。”

许嘉随手扯了张纸巾温柔替他擦拭嘴角，陆羽的手在身侧他看不见的地方不自觉的收紧，呼吸快要停滞。

“咳。”

有人咳嗽两声，两人才同时朝着声音方向望去，余樱已经靠在门边听了好一会。

陆羽望着她那身白袍，果然每次见都不一样，上上次见面装老人，送快递的，那这一次又是什么？医生？还是护工？

“你怎么来了？”

“没礼貌的小屁孩，叫小姨。”

余樱走过去，丝毫不客气的拿起桌上没开封的豆浆，吸管插进去呲溜呲溜喝着。

许嘉曾听阿羽说过有个小姨但自己没见过，他刚想说话陆羽先将他支了出去，“哥，我有点事跟小姨聊，你先出去一下好吗？拜托了？”

他没说什么，点点头径直出门走到诊所外面从口袋里掏出包红塔山，寻了个僻静角落，背抵着墙，打火机点燃深吸一口，烟雾缭绕。

“你这是干嘛？角色扮演？”陆羽半靠病床上，眼神带着探究。

“这回还真不是。”余樱将喝完的豆浆杯丢进垃圾桶，抽出纸巾擦干净唇揉成一团再度丢进垃圾桶。

“请叫我余医生。之前在国外当，现在回国揣证救死扶伤，怎么？不相信？”

“国外海归医生这么好的身份，怎么甘心回来窝居在这区区一个小诊所？”

陆羽说话带刺，余樱早习以为常。

“我觉得这挺好的呀，离你还近，时不时可以监督你。”她查看了一眼药瓶输液管，流速正常。

“留在这自然有我的打算，小路栩你好好说话会死呀，好歹我也是你小姨。”

护士这个点在交接早晚班，她也是查房才发现他好巧不巧在这。

“…”

“张怡约我星期六去南湾参加她的生日，我需要你帮忙。”

余樱看了一眼门外，确定没人才敢压低声音，“你疯了，想干嘛？”

“我需要把张哲电脑打开查看，直觉告诉我像他这种人，里面应该会有不少秘密。说不定就有关于我妈妈。”

“你疯了，万一打草惊蛇怎么办。”

“所以我需要你帮忙。”

陆羽靠过去在她耳边低语，片刻后余樱脸色黑沉开口：“我不同意，这样太冒险了。”

“相信我，我有把握。”

许嘉抽完烟回来，两人一个站一个躺，一言不发，病房内气氛古怪。

“我们家阿羽拜托你照顾咯，我还要查房，拜。”

余樱挥挥手消失在门口，许嘉整理了一下皱皱的外套，看向陆羽：“你不解释一下？”

“她真是我小姨，我妈亲妹。”阿羽抿了抿唇，她前段时间认出我了，可那时候你在生我气……我没敢告诉你。”

他抬眼望向许嘉，眼神里带点小心翼翼。

许嘉沉默地看了他许久，才慢慢开口：“你没有什么事情是瞒着我的吧？”

“当然没有。”

“没骗我？”

“哥不相信的话，我发毒誓。”

许嘉伸出手比出四个手指，被陆羽按住了手腕，压了下去。

“别乱发誓，哥相信阿羽不会瞒着我，不管怎么样别让我担心好不好。”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