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新婚夜谈
肖战抱着人，即使是爬楼梯也很稳当，但是蜜柚甜香的味道忽然加重，他低头，对上一双眼。
王一博说不上来自己是什么感受，一时浑身僵硬，跌进对方深沉的眼睛里，白兰地的香味太让人醉，他喉结滚了滚，尴尬说出一句：“肖先生晚上好”。
肖战“嗯”一声，又走了几步，停住：“下来”。
王一博眨眨眼，对方就把他放下来，算是安全着地，但是他心慌，没站稳，被搂住腰扶好，“谢谢”。
“摁指纹”，肖战把手收回来，提醒。
王一博愣了一下，他看面前的门，又幅度不大地看了看别的地方，这是肖战的卧房，那他……
“在这里吗？”王一博再三确定。
肖战点头，没什么情绪地说：“你和我住，床很大”。
王一博愣了一下，Alpha和Omega，合法夫夫，共处一室，今天刚领证，那这是……洞房花烛夜？！
“我……我觉得，我们没有感情基础，我也还是个大学生，虽然今天刚领证，算是新婚夜，但是我觉得”，他语速太快，深吸一口气，“不合适……”
肖战瞥他一眼，直接握住他的手腕，捏住拇指，摁在指纹锁亮蓝屏的地方，滴滴两声，机械女声播报：“指纹录取成功”。
王一博想收回手，可是对方力气太大，他被拉进房间，不知道什么时候开的灯，他看清屋内布局，才理解那句“床很大”到底是多大，感觉能躺下八个人，窗户是落地窗，阳台距离床很远，还有一个独立的卫生间，估计占地面积也不小。
肖战终于松开他的手，王一博站在原地不动：“那个！我……”
肖战回头看他，眼神没什么温度，但是信息素波动透露了他的情绪。
Alpha好像在生气。
王一博不知道哪里惹到人，但是对方的视线直直盯着自己，他确实忍不住战栗，努力撑起自己的胆子说：“我发情期已经过了，你就算今天标记我，也不太可能怀孕”。
他越说，头埋得越低，最后连声音都小了，眼神瞥到别的地方，就是不敢看肖战。
肖战不知道这个刚上几个月大学的小屁孩一天天脑子里在想什么，收回视线，把窗帘关上，坐在房间的沙发上，盯他：“你想做？”
王一博的眼神变得惊恐，带着慌张，很快摇头。
肖战下命令：“过来”。
王一博很不情愿，但是他的腺体一直在发热，似乎只要和肖战待在一起，他的信息素就不可抑制地往外泄，生理本能驱使他向肖战的方向靠近。
王一博看到肖战站起来，伸手，向自己的后颈。
“嘶啦”
阻隔贴被撕掉，王一博浑身一抖，后撤一步却被扣住腰，距离拉进，他看见肖战那颗唇下痣，眉眼太漂亮，即使是没有表情，这张脸也确实很顶，怪不得是“冠绝S洲”。
肖战看人的反应，鼻尖微不可查地耸动，吸入蜜柚的香甜，抚慰劳作一天的紧绷的神经。
王一博双手撑在他胸膛：“你做什么？”
他还是有些怵，但很在意自己的清白。就算是结了婚，没有感情基础地做就相当于强jian。
肖战伸出拇指摁他的腺体，热的，甜的。
Omega对这里太敏感，王一博想要推开，但是面前Alpha的信息素忽然浓郁起来，他有点发软。
“你……不，不要刺激我进入发情期”。
肖战闻够了味道，松开他：“以后你住这里，刚才指纹已经录进去。早晚会有司机接送你往返学校，二楼的书房和画室你不能随意进出，一楼的客房你不能进，其他的，安姨会和你说”。
王一博第一次听他讲这么多话，有一种听老板命令的感觉……
肖战解了两颗衬衫扣子，继续说：“你嫁进来只有一个用处”。
王一博看着他的动作，愈发心慌：“什么？”
肖战抛出两个字：“解酒”。
王一博没懂，腹诽对方的奇怪行为和动机，又觉得自己太聪明，就知道乔云轩骗他，回答：“一定准时给您煮醒酒汤”。
肖战：“…………”
他不好细说，走到衣柜拿衣服，留给对方一个背影：“你的衣服都在衣帽间？”
王一博点头，又想到他应该看不到，补充：“我当时也进不来”。
肖战忽然觉得他也不是很蠢，手里已经拿了一套衣服：“自己去拿，外面还有一个浴室，十一点之前，必须睡觉”。
王一博抿嘴，听懂了，老老实实打开门出去，可是那股白兰地的味道久久不散，他走到衣帽间拿衣服，很快去洗澡。
回来的时候肖战已经坐在床头看书，他扯了扯衣服下摆，站在原地。
肖战抬头：“你睡右边”。
只有一床被子，这对于王一博来说，左右已经不重要了。
他点点头，第一次觉得自己这么温顺，掀开被子躺下去，忽然枕边多了一只手，他一惊：“怎……怎么了……”
肖战的拇指摁住他下颚骨，眼睫垂着，注视他：“晚上睡觉，不允许贴阻隔贴”。
其实他平时洗完澡是不贴这玩意儿的，毕竟一寝室除了段梓沐这个Beta三个人都是Omega，不会有危险情况，但是今晚要和一个Alpha同床共枕，他还是贴上了。
“为什么？”王一博问他。
肖战微一侧头，眼睛像是深渊，要把他吞进去：“贴着睡觉对腺体不好”。
王一博当然知道，可他不想撕掉，会没有安全感。
见他迟迟没有动静，肖战沉下声音：“要我帮忙是么”。
不是问句，是催促，带着不耐烦。
王一博觉得这位总裁是真的有病，可能赚钱赚疯了，居然把自己娶进家里，这是在羞辱吧，这到底有什么乐趣？
他慢吞吞撕掉阻隔贴，信息素散开，肖战也就离开这边，退回原本的位置，两个人好像隔着银河。
肖战躺下，灯也就灭了。
王一博揪着被子蛄蛹两下，床的另一边传来声音。
肖战：“想问什么可以问”。
小屁孩打量自己一天了，不可能没有话问。
王一博性子直，也躺平不乱动了，心里建设做好，说：“你为什么娶我？”
肖战要撤销觉得对方不太蠢的想法：“已经回答过”。
王一博愣一下，以为对方是要逃避，只好下一个问题：“那你为什么要救古茂？”
他不觉得这个公司在刘文宇手里能被经营的很好。
“换你”。
“我和你之前认识么？”他以为自己是失忆了，不然怎么会让肖战花一大笔钱换自己？
“不认识”。
那你为什么换我？
这个问题和最开始那个异曲同工，话到嘴边拐了弯：“你……不会强迫我给你生孩子吧”。
“不会”。
“也不会在我发情期的时候，嗯，那个吧……”他居然有些难以启齿。
肖战捏了捏山根：“你发情期严重的一两天，我会住在公司”。
“那你易感期的话，我住哪里？”
“这里”。
凭什么！
王一博被子下的手攥成拳：“这不太安全吧”。
肖战：“不会对你做什么，老实待着就行，我易感期很少，不像Omega的发情期那么频繁”。
他娶王一博进来的目的就是缓解易感期带来的副作用——狂躁症，白兰地的度数太高，酒精味儿太浓，就连他自己都时常感觉精神不济，不过狂躁症的发生也是要看概率的，肖战到目前为止只体会过三次，疼痛比欲望更甚。
医生告诉他，腺体太靠近脑部，信息素溢出会干扰神经工作，加上肖战工作日程太过忙碌，连睡眠都不够，久而久之就产生了机体问题，但是狂躁症不是，那是另一个原因。
肖战今年25岁，正常Alpha都两个孩子了，婚姻机构给他寻找最适配的Omega——这才找到王一博，信息素匹配度高达95%，很高的数值。
哪个总裁有空去看这些，可是医生告诉他，基于ABO生理构造原理，信息素的安抚最有成效，想让他去尝试。
乔云轩很快领了工作，对王一博进行背调，得知他家公司——古茂近来经济危机，负债累累，请示总裁之后，肖战就用了这个计划。
王一博把被子往上扯，盖住自己的下巴，鼻尖灌入白兰地的味道，他有点晕乎乎，声音闷在被子里：“我们这个，是合约结婚吗？”
“不是”。
“哦……”
肖战这边的被子也被拉过去一些，他制住：“没有办婚礼，之后也不会有，你要是哪天想回刘家，告诉司机，但晚上要回来住”。
王一博觉得自己是入了虎口的羊，待宰，谁会相信一个Alpha对躺在身边的Omega没感觉，虽然肖战看上去有点……性冷淡，他又感到惋惜，这么好看的一张脸，居然是性冷淡。
王一博算半个外貌协会，没办法，这张脸太对自己胃口了。
他咬住下唇，又松开：“那你家里人知道吗？”
“还不知道”。
“是要瞒着吗？”结婚已成事实，都不告诉家里人，那他就很像名不正言不顺的小情人。
“你想让他们知道？”肖战说话的调子又冷下去，觉得对方不像看上去那么纯良，补充，“他们要是知道，一来可能会对你不满意，二来，如果满意了，你明年就得生孩子”。
王一博闭着的眼睛蓦地睁开，好像听到恐怖故事，结结巴巴说：“那……那还是，算了吧…反正不办婚礼，不知道也没关系。”
等离婚了也少一些麻烦。
他忽然觉得好笑又可悲，领证的第一个晚上，他已经在想离婚的事情了。
肖战不管他的想法，再次用力拉住被子阻止挪移，无声叹了口气：“你过来”。
王一博扭头，看他：“干什么？”
不是说好一人一边嘛？
“过来”。
他的语气不容置喙，王一博骨子里倔，但是对方太强势，他脑子里计算着要是翻脸能去的住处，好像为零。
王一博挪动寸步，感觉到白兰地香气越来越浓，腺体越来越热，忽然，一只手抓住他的手腕，制止了自己的动作。
肖战把手收回来：“被子够你盖了，再扯的话你就睡地上去”。
王一博在黑暗里翻了个白眼，嘴上却老老实实：“好的”。
肖战睡姿很好，不怎么乱动，但是旁边的小屁孩不是，大概一个小时，脚丫子在自己大腿外侧踩了不知道几脚，手臂四处乱摸。
肖战忍着脾气攫住他的手臂，洗过澡后的身体总是不太一样，他和这小屁孩在民政局见面的时候，对方给他的第一印象就是白净，一双丹凤眼，看自己的时候不凛冽反倒是有些许的害怕成分，晚上看他睡觉的时候又觉得他乖巧，被压住的宝宝肉给人一种很好欺负的错误感觉，现而今，这条手臂太光滑，被肖战握住的地方隐隐发热，Omega的信息素因为主人睡的太安逸而飘出许多，散发甜味。
肖战喉结滑动，还是撤掉手，准备挪开一些，不料王一博忽然翻身，半边身子压过来，手脚并用，搂住肖战脖子的同时，腿也架在他身上。
啧。
或许是蜜柚太甜，抚慰疲倦的自己放松神经，又或许是一天的工作太过劳累，他陷入梦境。
很久，久到他自己都要忘了，上一次睡一个好觉是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