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执念,迷雾故人
时间:2026年3月10日,下午
地点:南方医院太和分院、急诊科旁食堂楼上——男生三楼宿舍
阳光透过宿舍玻璃窗斜斜落进来,落在整洁冷调的桌面上。
房间干净得过分,没有多余摆件,一如谭锐本人的性格,清冷、克制、疏离。
谭锐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摩挲着手心那一枚普通的金属手链。
三年了。
整整三年。
他无数次在深夜复盘那场车祸的所有细节,每一幕都清晰刻骨,从未褪色。
2023年那场失控车祸,车辆骤停、险情突发,是一个身形清冷的女孩冲过来。
他清晰记得她利落的手法,几根细银针精准入穴,稳住他紊乱的气息、压制伤势;
他清晰记得她垂落的指尖戴着一枚细巧的戒指,就是那枚戒指,短暂接管了片区交通管制,疏通车流,给她救下自己的时间;
他更清晰记得那张清冷绝艳的脸,刻在他心底三年,挥之不去。
这三年,他隐姓在全网预约沐小五神医问诊,一次次下单、一次次等待,却从未被接单,始终杳无音讯。
他查遍所有线索,只知道沐小五神医神出鬼没、从不轻易出诊,每月顶多破例一次。
心底深处,一直盘旋着一个荒唐又执拗的念头——
那个救我的人,眉眼轮廓,好像小时候廖钦富的表妹,小雪。
念头起起落落,反复纠缠,让他日夜难安。
手机铃声骤然响起,是母亲陈若瑶的来电。
谭锐指尖微顿,按下接听,声线清冷低沉:“妈。”
陈若瑶温柔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几分笑意:“小锐,最近工作忙不忙?什么时候有空回家一趟?妈想让你见一个人,是你廖阿姨的女儿,跟你从小有缘分,一直在广州生活。”
她没有说出“雪儿”的全名,只轻轻提点。
谭锐眉眼未动,语气淡淡,带着少年一贯的疏离:“没兴趣。”
陈若瑶无奈失笑,转而说起私事:“对了,妈最近很想要一束花,是MX神花艺师的作品。我关注她微博很久了,可她从不接单、不售卖,完全约不到,你在圈子里人脉广,能不能想想办法,认识一下这位花艺师?”
谭锐闻言,眸色微沉。
MX神花艺师。
又是一个全网难求、身份隐秘的顶级大佬。
他低声回应:“我也不知道去哪里认识,我先去看看她的微博。”
挂断母亲电话,谭锐点开微博,搜索「MX神花艺师」。
页面干净,从不带货、从不接单,只偶尔更新寥寥几张花艺作品,每一束都高级清冷、格调顶级,全网无数豪门疯抢,无一可得。
他随手滑过朋友圈,视线骤然定格在谭霏前几日发布的一条动态。
配图是一束层次绝佳、质感封神的花艺,简约高级、氛围感拉满。
配文简简单单:【我家闺蜜亲手包的花~】
谭锐瞳孔微凝。
这束花的手法、配色、留白、质感,和MX神花艺师的作品风格,一模一样。
心底的迷雾,又重了一层。
他没有迟疑,直接拨通了周砚阳的电话。
电话秒接。
周砚阳温润的声音传来:“怎么了阿锐?下午不忙?”
谭锐声线沉敛,带着三年不散的执念与疲惫:“还没找到她。我这三年一直在网上预约沐小五神医,从来没有接单成功过,只听说她每个月会破例出诊一次,踪迹全无。”
周砚阳轻叹一声,满是无奈:“别说你了,全网没人找得到沐小五神医,完全查不到任何私人信息,像人间蒸发一样,根本无从找起。”
谭锐沉默两秒,话锋一转,带着几分试探:“对了,你还想追我妹妹吗?”
周砚阳顿了顿,笑着转移话题:“先不说这个,我问你,你有没有办法找到廖小五大师的画作?”
谭锐心底再起波澜。
廖小五大师,又是一位隐世顶级大佬,只赠有缘人,从不售卖作品。
他眉心微蹙,如实开口:“廖小五大师的画,全网只送有缘人,从来不卖,微博标注得清清楚楚。我哪里有本事认识这种人物。不过我妈家里,挂着一幅廖小五的画,是你母亲廖阿姨送给我妈的。”
周砚阳语气惊讶:“所以,廖小五大师的真实身份,只有廖阿姨知情?”
“嗯。”谭锐应声。
周砚阳轻笑,带着几分讨好:“那你帮我个忙,问问你妹妹谭霏今晚有没有空?”
谭锐没有立刻应声,转而问道:“对了,廖钦富最近在忙什么?好久没联系他了。”
周砚阳随口答道:“还能忙什么,老样子,设计稿出问题,就找他表妹改稿呗。”
这句话落下,谭锐心头猛地一震。
他语速微快,带着难以置信:“他表妹?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他那个表妹这么厉害?连专业设计稿都能改?”
周砚阳笑着卖了个关子,故意不细说:“你是真的多年不关注,钦富的表妹,样样精通,只是他从来不爱对外细说她的本事。”
谭锐靠在椅背,眼底满是深思。
他和周砚阳、廖钦富三人,从小一起长大。
他和周砚阳,生来就是顶级豪门继承人。
唯独廖钦富,出身廖家普通旁支,家世平平。
可从2020年开始,一切彻底颠覆。
谭锐轻声开口,带着感慨:“以前钦富家只是普通家庭,谁能想到,短短数年,他直接跻身顶层。”
周砚阳应声附和:“你忘了?2020年3月18日,沐廖腾宇集团正式创业,钦富从那天开始,全身心扎进设计板块,日夜打磨。谁都没想到,这家从零起步的新公司,短短几个月直接登顶全国首富。现在的三大顶级豪门,就是沐廖腾宇、你们谭氏、我们周氏,稳居商圈顶端,无人撼动。”
“我记得。”谭锐眸色沉沉,想起细节,“钦富2021年之前,从来没有戴过戒指。2021年发布会之后,他就一直戴着那枚专属戒指,从那以后,他就是沐廖腾宇的首席总设计师。”
周砚阳语气笃定,道出秘辛:“沐廖腾宇本来就是沐家和廖家联手的家族企业,是一家人。我之前见过一次,钦富抬手打了一个响指,直接戒指支付买单,不用手机、不用扫码。不止他,沐廖六枚家族戒指,全部自带支付功能、交通管制权限,权限高得离谱。”
这句话,像惊雷一样炸在谭锐心底。
戒指、交通管制。
三年前车祸那一幕瞬间复刻在脑海里。
那个救他的女孩,手上戴着同款权限戒指,就是用戒指临时接管了交通管制,为他抢出救命时间。
谭锐呼吸微滞,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砚阳,三年前救我的那个女孩,手上就是戴着戒指,能接管交通管制。她会不会,就是沐廖六枚戒指的佩戴者之一?你知不知道,六枚戒指,分别是谁佩戴?”
周砚阳没有隐瞒,清晰告知:
“六枚核心成员,全网公开的。
沐廖五小姐——初心·脑
沐言——权柄·骨
沐云——灵动·魂
廖钦富——匠心·手
廖欣欣——纽带·心
廖菲菲——远见·眸。”
谭锐瞳孔骤然收缩,心跳骤然失序。
他死死攥紧手心的金属手链,声音发紧:“沐廖五小姐……会不会,就是救我的那个人?”
周砚阳轻叹:“钦富从来不肯多说这位五小姐半句隐私,所有人都只知道名号,没人见过真人、没人知道姓名、没人知道长相。”
他顿了顿,补充道:“沐廖腾宇核心高管一共六位。总裁沐言、首席设计廖钦富、副总监言清、公关总监沐云、财务总监廖欣欣,还有一位隐形副总裁,从头到尾无人知晓身份,钦富半个字都不提,我们都以为是圈外神秘大佬。”
谭锐心神大乱,无数线索交织缠绕。
周砚阳的声音继续传来:“而且阿锐,你还记得吗?我们小时候,经常见到钦富的那个小表妹。当年我妈、你妈、廖阿姨,三个人也是最好的闺蜜。”
一语勾起陈年旧梦。
小时候的小雪。
谭锐脑海里瞬间浮现出那个安静、清冷、软软小小的身影。
小学数年,他事事护着她、处处让着她,带着她玩、陪着她闹,是他童年最深刻、最温柔的记忆。
只是六年级之后,她凭空消失,杳无音讯,十二年再未露面。
谭锐低声呢喃,带着茫然与怅然:“那都是小时候的事了。长大之后,我们再也没见过她。我不知道,她现在变成什么样了。”
“你知道吗?”周砚阳轻声道,“钦富的表妹,是当年慕氏集团老爷子的亲孙女,正统嫡系千金。”
谭锐彻底愣住:“她是慕氏集团的大小姐?”
“对。”
周砚阳笑着抛出一道直击心底的选择题:“阿锐,我问你真心话。小时候,你对钦富的表妹小雪,格外不一样,所有人都看得出来。如果现在让你选,你心里放不下的,到底是小时候的小雪,还是三年前救你的救命恩人?”
这句话,精准戳中谭锐三年来所有的纠结与矛盾。
他沉默良久,心底一片混乱。
他承认,他念了十二年的童年小雪;
他更承认,他执念了三年的救命恩人。
可他分不清,自己心动的到底是谁。
谭锐声音低沉沙哑:“我不知道。我最近夜夜做梦,都会梦见小时候的小雪。”
周砚阳语气带着试探:“说不定,她快要出现在你面前了。”
谭锐眉心紧锁,说出心底最大的怀疑:“我总觉得,那个救我的人,眉眼、气质、身形,都和小时候的小雪一模一样。”
周砚阳呼吸一顿,语气震惊:“不会吧?难道她们是同一个人?”
“不可能。”谭锐立刻否定,语气带着迷茫,“小雪六年级就彻底消失了,整整十二年杳无音信。如果真的是她,她为什么躲了我三年?为什么明明见过我,却从来不认我?”
周砚阳沉默片刻,忽然想起一件尘封的秘事,语气郑重起来:“对了!我昨天私下问过钦富沐小五神医的事情。你知道吗?钦富绝对认识沐小五。”
谭锐猛地抬眼,语气急促:“他认识?!那他为什么从来不说?”
“我问他沐小五是谁。”周砚阳缓缓复述昨日对话,“钦富只反问我,家里谁生病了,需要沐小五出手。我追问他沐小五身份,他死活不说。”
谭锐心底焦躁翻涌:“我找了三年,求了三年,他居然一直知道,却从来不肯告诉我。”
“不止这些。”周砚阳继续说道,“钦富让我不要再查沐小五的身份,也不要再打探她的消息。他说,不能让她有危险,不想让她太累,只想让她安安静静生活,不被任何人打扰。”
谭锐心口一震。
保护、偏爱、纵容、珍藏。
这种语气,根本不是对待普通亲戚、普通朋友的态度。
是极致的宠爱与珍视。
谭锐低声发问:“钦富有女朋友,是林清禾,我见过。他对沐小五这么特殊,难道沐小五是他喜欢的人?”
“不是。”周砚阳立刻否认,“昨天林清禾就在旁边。我提起沐小五的时候,钦富语气极致温柔宠溺。林清禾当场脸色就变了,明显吃醋了。”
谭锐凝神听着。
“然后钦富当着林清禾的面说,沐小五是他最重要的家人,是他们全家所有人都要拼命保护、最担心、最珍视的人,让林清禾不要多想。”
谭锐喃喃自语:“最重要的家人……”
周砚阳继续复述:“林清禾最后妥协了,说可以不再追问沐小五的身份,但让钦富帮她一个忙,想要 sorleil沐神的顶级定制设计衣服。”
又是一个顶级隐世大佬——sorleil沐神。
谭锐心底震动不断。
沐小五、MX花艺神、廖小五画师、sorleil沐神……
一个个身份神秘、能力通天、全网难求的大佬,全部缠绕在廖钦富身边,全部是他拼命守护的人。
谭锐追问:“钦富怎么回答?”
“钦富说可以带她去见沐神、拿定制衣服,但是唯一要求,绝对不能对外泄露沐神的任何身份信息。”
周砚阳缓缓讲出昨天全程通话细节:
“林清禾当时特别震惊,说平时钦富自己穿的私服、高定,全是沐神和蒋声枫设计的。
钦富承认了,叮嘱她千万保密。
林清禾不死心,让钦富当场打电话给沐神求证。
钦富直接开了免提,拨通电话,只喊了两个字:sorleil沐神。”
谭锐屏息倾听。
听筒里,传来一道清冷温柔、干净熟悉的女声:
【表哥又来找我改稿图?你都是首席总设计师了,能不能独立一点,我真的服了你。】
钦富无奈笑道:“别闹,我身边还有人在。”
女声淡淡应声:
【表哥身边除了清禾姐,还有谁?】
林清禾声音带着试探:【你真的是sorleil沐神?你的声音……我怎么听着这么耳熟?】
沐神轻笑一声:
【清禾姐听过很正常。】
林清禾像是瞬间猜到了什么,刚要开口唤出称呼,直接被廖钦富伸手捂住嘴,示意她不许说破。
钦富开口解围:“是我、清禾,还有砚阳。”
沐神语气认真叮嘱:
【周砚阳在的话,让他今天的事,绝对不许往外说。】
钦富:“我会叮嘱他的。”
林清禾缓过情绪,温柔开口:【沐神,能不能以后帮我也设计几套日常穿的衣服呀?我特别喜欢你的风格。】
沐神温柔随和:
【可以呀清禾姐,你直接去我们工作室拿就好,工作室名字叫Maple.sorleilstudio。蒋声枫是我的合伙人,钦富知道位置。】
林清禾恍然大悟:【难怪!我一直知道这家工作室,全网最难约,有顶级设计师蒋声枫,还有一位从不露面的隐藏大佬sorleil沐神,原来就是你!】
话音落下,林清禾像是彻底串联所有线索,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我终于懂了!刚刚砚阳哥说的沐小五神医……钦富拼命保护的沐小五……是不是、是不是你?!】
电话那头的女声坦然轻笑,没有隐瞒:
【是我。怎么了清禾姐,家里有人身体不适吗?】
林清禾瞬间红了眼,语气焦急:【我奶奶一直反复昏迷,各大医院查不出病因,我实在没办法,不敢麻烦别人,一直不知道该找谁!】
钦富瞬间皱眉,带着心疼:“家里出事怎么不跟我说?”
林清禾低声委屈:【我不知道你认识沐小五神医……】
沐神声音温柔笃定:
【没事,我明天下午过去太和分院,帮奶奶面诊。正好我明天要去太和分院处理事情,顺路的。】
林清禾连忙道:【会不会太麻烦你、太累了?】
【不会。】沐神语气清淡随性,【我明天本来就要过去。钦富哥,以后设计稿自己多琢磨琢磨,别天天来找我。】
钦富语气带着撒娇式的理所当然:“那不行,你是脑,我是手。手本来就要听脑的安排。”
沐神无奈轻笑:
【真的服了你了。】
钦富随口问道:“你明天去太和分院做什么?”
沐神淡淡解释日常琐事:
【小舅廖亦辰找我梳理手术方案。你天天找我改稿、二哥沐云天天找我改歌词、小舅找我定手术方案,你们一家人,事事都要找我。】
林清禾听得又心疼又羡慕,轻声感慨:
“难怪钦富总说,你是全家的宝贝,一家人谁都离不开你。”
讲到这里,周砚阳停了下来。
谭锐立刻追问:“后面呢?”
“后面。”周砚阳继续复述,“钦富温柔哄林清禾:‘现在知道我为什么拼尽全力保护她了?还吃醋吗?’”
“林清禾很愧疚,说:‘对不起钦富,我不该乱吃醋、不该乱想。我现在知道了,她是你最宝贝、最珍视的家人,是我不懂事。’
钦富说:‘没事,只要她平平安安、不被外界打扰,就够了。她是我们所有人,拼命也要护住的人。’”
听完所有全过程,谭锐的心脏剧烈震颤。
无数线索彻底串联。
沐小五神医 = sorleil沐神。
同一个人。
谭锐声音发紧,带着极致的震惊与猜想:“砚阳,这两个身份,绝对是同一个人。而且……我怀疑,她就是沐廖腾宇集团,那位无人知晓的隐形副总裁,就是代号【脑】的沐廖五小姐!”
周砚阳语气严肃:“这件事,烂在肚子里,绝对不能对外说。钦富拼尽全力护着她,就是怕她身份曝光、惹来危险。”
“我懂。”谭锐低声道,眼底满是酸涩,“我只是不甘心……难道我这辈子,永远都见不到她本人?”
周砚阳一句话,瞬间点亮所有希望。
“阿锐,今天下午,她本人会来南方医院太和分院。
你现在,不正好就在太和安捷站点任职吗?”
谭锐浑身一震,猛地坐直身体,呼吸急促:“真的?!她今天会过来?!”
无数疑惑彻底炸开。
谭锐语速极快,追问所有真相:
“难怪!难怪廖钦富天天找他表妹改稿!
难怪他表妹样样精通、无所不能!
难道sorleil沐神、沐小五神医、廖小五画师、MX花艺神……全部都是他的表妹,小时候的小雪?!
难道三年前救我性命的那个人,就是我念了十二年的童年小雪?!”
积压三年、纠缠十二年的执念,在这一刻濒临破局。
周砚阳沉默良久,轻声道:“大概率是她。”
谭锐心底剧痛、酸涩、迷茫交织,声音沙哑:
“如果真的是她……那她为什么躲了我三年?
明明重逢、明明遇见、明明就在同一个城市、同一片医院,她为什么不认我?
我到底哪里做错了?
为什么六年级之后,就彻底消失,再也不见我?”
“这个答案,只有她本人知道。”周砚阳轻声道,“我只知道,2020年,慕家老爷子偏心,把她们一家人彻底逐出慕氏、夺走所有产业。
也是那一年,沐廖腾宇集团横空出世,她们一家人从零翻盘,登顶首富。”
谭锐心口发沉:“那她当年,一个小姑娘,是怎么熬过来的?”
“没人清楚细节。”周砚阳道,“钦富只说,她太忙、太低调、不喜社交,平时只和三个闺蜜来往——你妹妹谭霏、蒋声枫、蒋新梅。”
谭锐瞳孔骤缩,满脸难以置信:“我妹妹认识她?!
蒋声枫是顶级设计师、蒋新梅是顶级花艺师!
她们的工作室、花店,就在太和医院对面?!”
“对。”周砚阳确认,“而且你妹妹谭霏,也持有店铺股份。”
谭锐彻底恍然。
难怪那两家店,全网排队一年、千金难求,原来是她们四人的产业。
周砚阳轻笑补充:“你妹妹天天吐槽,闺蜜太惨,表哥天天找她改稿、二哥天天找她改歌词,全年无休。”
谭锐抓住最关键的一句话,浑身僵住:“我妹妹的闺蜜,就是小雪?!”
“是。”
所有迷雾,层层剥开。
谭锐立刻打开手机微博,逐一搜索查证。
搜索Maple.sorleilStudio工作室,首页展示的高定成衣,款式、风格、细节,和沐言、沐云、廖钦富、廖欣欣、廖菲菲、谭霏日常穿着的私服高定完全一致。
搜索Maple花店,店内花艺作品,和谭霏朋友圈、和全网稀缺的MX神花艺风格一模一样。
他心底掀起滔天巨浪。
原来我日日接触、时时看见的穿搭、花艺、设计,全部出自她手。
原来我苦苦追寻三年、心心念念十二年的人,一直就在我咫尺之间。
这时,周砚阳的声音再次传来:
“对了,我还无意间发现,你妹妹谭霏,是四大顶级隐秘摄影师之一,网名叫Calm。
另外三位顶级摄影师,分别是VerVe、Bloom,还有一位从不接单、全网最神秘、只看眼缘接拍的Ethereal,没人见过真人。”
谭锐震惊不已:“我妹妹居然是顶级摄影师?家里所有人,从来不知道!”
“四位摄影师的店,全部在那栋楼里。”周砚阳道,“工作室、花店、光影摄影社,一体的。店名分别是Maple.sorleilStudio、Maple花店、EtherealBloom光影社。”
谭锐立刻打开电脑,精准搜索Ethereal个人微博、EtherealBloom光影社官博。
翻遍主页,为数不多的日常作品里,多次出现廖钦富、林清禾的身影,全部是私人随拍,从不对外商用。
谭锐心底彻底笃定。
这位全网最神秘、从不接单、权限顶级的Ethereal摄影师,也是她。
她一个人,藏起了整整七个顶级身份,隐于市井,只想安稳度日。
心绪翻涌间,谭锐直接挂断和周砚阳的通话,拨通了廖钦富的电话。
电话接通。
廖钦富爽朗的声音传来:“阿锐?怎么突然打电话?”
谭锐压下所有波澜,语气尽量平静:“今晚有空出来聚聚吗?对了,问你一句,小雪回来了吗?”
提到小雪,廖钦富语气温柔了几分:
“今晚有空的。小雪今天应该很忙,她平时事情特别多。”
谭锐追问:“她天天在忙什么?”
廖钦富淡淡避开:“这个我不能多说,她的私事我不对外讲。”
谭锐不肯放弃:“她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十六岁回归家里的。”廖钦富如实回答,“回来之后就很低调,很少出门、很少社交。”
谭锐轻声道:“我想见见她,什么时候能带她出来一起玩?”
廖钦富无奈轻笑:“我真说不准,她太忙了,基本没有空闲时间。”
谭锐低声呢喃:“她真的有这么忙吗?”
“真的。”廖钦富语气宠溺,“我们家最大的大忙人。”
谭锐心底酸涩:“那我是不是,一直都见不到她?”
廖钦富安抚道:“别着急,最近应该会有空露面的。”
谭锐顺势问出心底疑惑:“对了,你平时穿的高定私服,是谁设计的?”
廖钦富坦然道:“都是沐神和蒋声枫设计的。你喜欢可以去工作室看看,不过沐神的私人定制,基本拿不到,只做亲友款。”
谭锐记下:“有空我过去看看。对了,你平时拍照,找哪位摄影师?我妈最近想拍一组写真,全网约不到顶级摄影师。”
廖钦富随口答道:“我一般找Ethereal拍。”
谭锐眸色一凝:“这位摄影师从不对外接单,你怎么能约到?”
廖钦富轻笑,守口如瓶:“这个是秘密,不能告诉你。”
谭锐顺势叹气:“我妈想约四位顶级摄影师其中一位,根本排不上队。”
廖钦富故作惊讶:“??阿锐,你居然不知道,你妹妹谭霏,就是四大摄影师里的Calm?”
谭锐苦笑:“我真不知道,她从来没跟家里透露过半分。”
廖钦富打趣道:“怎么突然这么想见小雪?这么多年了,还惦记着呢?”
谭锐声音低沉真挚:“十二年没见了,我只是想再见她一面,仅此而已。”
挂断和廖钦富的通话,谭锐立刻拨通谭霏的电话。
电话快速接通。
谭霏温柔轻快的声音传来:“二哥,怎么啦?”
谭锐直入主题:“霏霏,你是不是四大顶级隐秘摄影师之一,Calm?”
谭霏瞬间愣住,语气慌张:“二哥!你怎么知道的?我们所有接单客人,都必须严格保密我们的身份!”
“砚阳无意间看到你的微博账号。”谭锐淡淡解释,“对了,妈最近想拍写真,想约你们四位摄影师之一,一直约不到。”
谭霏瞬间释然,温柔笑道:“难怪我总惦记着有事没做!我这几天抽空,专门给妈妈拍就好啦。”
挂断电话,宿舍彻底安静下来。
谭锐静静坐在窗边,心底千回百转。
他彻底看清了所有细节:
廖钦富对沐小五、对沐神、对自家表妹的极致保护与偏爱,从来不是私情,是全家人的珍宝守护。
他想起小时候,那个安静软糯、被他护在身后的小小女孩。
想起六年级那场莫名的离别,十二年杳无音信的空缺。
想起三年前那场车祸,那个救他于危难、眉眼如故的清冷少女。
他依旧分不清。
自己执念深重的,到底是童年的白月光小雪,还是救命之恩的心上人。
可他唯一确定的是——
那个藏起所有锋芒、隐于太和分院、即将来站点面试的神秘女孩,就是他找了三年、念了十二年的唯一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