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我当什么

“王一博，你醒了。”

王一博睁开眼睛，肖战坐在他床边的凳子上。

“这是哪里。”

“医院，你晕倒了。”肖战说，“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王一博摇了摇头，定定的看着他。

半响， 脸上一抹嘲讽又揶揄的笑，“肖战？”

肖战一愣，说，“是我。”

“你开心了吗？”

“什么？”

“我现在这个样子，”王一博看着他，一字一顿说，“你开心了吗？”

“把我当傻子，很好玩吗？”

“我没有，王一博，你怎么了。”

“那是当宠物？还是消遣的玩具啊！用的还顺手吗？”

“你不是。”肖战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你是不是……恢复记忆了，王一博，我没有，我没有把你当……”

王一博眼中的讽刺意味愈发重。

“如果我没有恢复呢？”

肖战脸上闪过一丝受伤，“对不起。”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啊，肖战哥哥！因为你欺我失忆，把我当你的床上玩具，拿我来消遣，还是因为你把我推下去？”

“我真的没有，我对你，是真心的。”

“真心？肖战，你也配？”

王一博把视线移开，看着窗外，过了一会儿，他说：“你走吧。”

“王一博。”

“以后我的事，你不用管。”他看向肖战，“你的钱，我会还你。”

“王一博。”

“出去！”

门在身后关上了，里面有东西砸在地上的声音。

病房里，王一博坐在床上，手撑着床沿，喘着气。

刚才砸出去的杯子，碎了一地。

他低下头，把脸埋进手里，手指攥着头发，攥得很紧。

肖战站在门口，没动。

他早想到会这么一天，只是没想到这一天的到来，会让他这么沮丧。

以前的王一博醒来了，他什么都记得。

可似乎忘了，他们一同挂过同心牌，忘了他曾经问过“我们现在算情侣吗？”

他答：“算。”

——

王一博搬了出去。

他只拿了几件换洗的衣服，一个行李箱都没装满。

拉上拉链的时候，声音很重。

肖战坐在客厅沙发上，没说话。

他看着王一博从房间出来，经过客厅，走到门口。

王一博换鞋的时候，弯着腰，后颈露出来一截，瘦得骨头有点明显。

肖战想开口，嘴张了一下，没发出声音。

王一博直起身，拉开门，没回头。

门关上了，没很重，但也没有犹豫。

肖战坐在沙发上，听着那个声音，坐了一会儿。

茶几上还放着他昨晚没喝完的水杯，王一博的杯子在旁边，已经收走了。

他站起来，走到客房门口。

床铺得很整齐，柜子门关着，桌上什么都没有。

王一博的东西本来就不多，拿走几件衣服之后，几乎看不出有人住过。

他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想了想，打了个电话，“帮我找人跟着王一博，有事向我汇报。”

——

第二天，方律师打电话给肖战：“王一博今天上午给我打了电话，说撤销财产保全的申请，他自己来跟，不用我经手了，他另外找了个律师，姓陈。”

肖战握着手机，没说话。

“肖总，这……”

“他找的律师靠谱吗。”

“姓陈的做这类案子有经验，能力没问题。”

“那就让他跟。”肖战说，“材料你备份一份，他要什么都给他，别卡他。”

“明白。”

挂了电话，他给刘海宽打了个电话，“顾阳那边有没有查到什么。”

“阿战，我正想跟你说，之前我发你的照片，酒吧门口，有人带着王一博的那张，还记得吗？”

“嗯。”

“我之前找了我国外朋友，最近有人用技术还原了，那个人很像顾阳。”

“顾阳……”

脑海中的似乎碎片慢慢拼凑，连成了一条线。

“阿战，你是不是认为……”

“嗯。”

“如果这件事跟顾阳有关，那就有点棘手了，他背景可不简单。”对面顿了顿，“王一博还需不需要心理医生，我这边有个人选……”

“不用了。”肖战说，“他已经恢复记忆了。”

“啊？”对面有些惊讶，“这么突然。”

“嗯，他去见了顾阳，我跟王一博已经……”

“结束”两个字哽在喉咙，他没说出口。

刘海宽在那边等了一会儿，没追问。

“阿战，顾阳那边我继续查，”他说，“你自己注意点。”

“嗯。”

挂了电话，肖战站在走廊里，手机攥在手里，屏幕暗下去。

——

顾阳坐在诊所的办公室里，面前摊着一份病历，没在看。

手机亮了一下，他拿起来看了一眼，是秦明发来的。

顾阳没回，他把手机放下，过了一会儿才拿起来，编辑了一条消息：肖战那边在查我，你那边最近别联系我。

发出去，然后他靠回椅背，闭着眼，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