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噩梦

“老天，我究竟抽了什么风，才把他带来一起泡温泉？”

回到卧室，把自己裹进被子里，肖战逐帧逐帧的回忆刚才汤池里发生的每一幕，一种莫名的羞耻感，让他的脸颊越来越烫。

“他懂什么啊？小屁孩一个！刚才的事不过是青春期的孩子，最正常的生理现象罢了！只是好巧不巧的，被我遇到了。”

想用手心给脸降温，却发现手也很烫，肖战躲在被子里自我安慰道。

“哥，我今晚住哪？”

卧室门被推开一条缝，围着浴巾的王一博，顶着红扑扑的脸蛋，若无其事的走进来，特别冷静的声线，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你住隔壁。”

“啊？哥，这房子安全吗？”

“啥子？超五星级的洗浴中心会有安全隐患，王一博，你是在和我开玩笑吗？”

不想让王一博看到，自己因害羞才变得满脸通红的窘态，肖战背对着他的低吼道。

“我指的不是常态性的安全，是……”

“是什么，是……是鬼吗？”

“就是鬼！这栋别墅里面静悄悄的，还挺空旷，万一有鬼呢？”

“人才啊！学校的宿舍里没有鬼，小区的居民楼里没有鬼，偏偏这里有鬼！难道你哥哥我还能画出阴虎符，给你招鬼吗？”

“可我就怕！外面高墙树影的，太像恐怖片里的环境了。哥，我什么也不做，就挨着你睡一宿，不行吗？”

声音里多出一点鼻音，王一博朝着肖战正脸的方向走去。

“行吧。去洗澡，然后抓紧时间睡觉。”

生无可恋的绝望中肖战妥协了，他有些认命的说道。

“谢谢哥，我马上。”

“我爱洗澡，皮肤好好……”

“把门关严。”

卫生间里传来淋浴的水流声和王一博的歌声，肖战围着被子打开冰箱，取出一瓶冰镇饮料敷脸。

“薄荷味的沐浴露好清爽，和我哥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按出一泵沐浴露，在掌心慢慢揉搓，王一博记起他刚进来的时候，卧室里正弥漫着这个味道，心情骤然舒畅。

“小魔鬼，再给你加一床被子，睡觉的时候记得离我远一点。”

拉开卧室衣柜的木门，取出一个带有防尘袋的被子，肖战一边往外拿被子，一边不情愿的嘟囔道。

“这就是我的小窝吗？”

换上一身浅灰色睡衣出来，王一博径直走到肖战给他空出的半边床位旁。

“哇，他今天的话可真多！”

纵然隔了10年时光，肖战却好像看见了，嘉裕孤儿院里每天都跟在自己身后，小尾巴一样的王一博。那时候的他，就是这样喋喋不休的和自己说心里话。

“是你的小窝，早点睡吧，哥哥困了！”

“哥，你明天还有应酬吗？”

事情和肖战预判的截然相反，王一博躺在紧挨着他的被子旁边，伸着脑袋在他耳边问他。

“我明天中午个应酬，但可以先帮你把宿舍里的东西，送回安家小区。”

“好啊！这样一来，我还能再省下一趟公交钱！”

“葛朗台啊？小朋友，你怎么变得这么财迷了？”

“存钱使我快乐。”

“好吧，你开心就好。我们现在可以睡觉了吗？”

“可以。”

“哥，回到你身边的感觉真好。”

嗅着同款薄荷香，王一博又使劲的朝肖战那边蹭了蹭，直到他们的被子中间再也没有距离，他才盯着肖战的后脑勺，闭上眼睛。

“好暖和啊！王一博，再见面的感觉还不错。”

听王一博的呼吸声越发均匀，肖战闭起沉重的眼皮。

“妈妈！妈妈！”

“一博，你怎么了？是不是做噩梦了？”

也不知道这一觉睡到几点钟。肖战被王一博的哭喊声惊醒，他坐起身子，推了推王一博的肩膀。

“妈妈！我梦到我妈妈离开我了！哥，你说我妈妈的手术能成功吗？我不想让她死。”

额头上泛起一层薄汗，王一博的喘息声里透着心有余悸的惊惧。

“一博，你冷静点，梦里的事情都是虚无缥缈的，不能当真。”

“可我还是很害怕！从我妈把我接出孤儿院开始，她一直对我很好，我不想失去他。”

话还没说完，仍处在恐惧中的王一博，伸手抱住肖战的肩膀，他们中间隔着两件薄薄的睡衣。

“我知道，我明白你说的那种感觉。”

任王一博抱住自己流泪，肖战的眼前又闪过江兰和肖琛的墓碑，他的语气冷了些。

“哥，对不起！如果那天我爸爸能把车子开的再快点，或再慢点，也许你的爸爸妈妈也还在。”

“你说什么？”

一把推开王一博，肖战说话时，有了声色俱厉的质询感。

“我说，那天如果我爸爸能把车子开的再快点或者再慢点，也许你的爸爸妈妈也还在。哥，你怎么了？为什么用那种眼神看我？”

肖战眼里的冰冷与恨意，让王一博瞬间出梦。他好像又见到了一年多前，坐在梦好别墅会客厅里的肖总。

“没什么，我也想我的爸爸妈妈了。”

王一博清澈见底的眼睛，打消了肖战心头的疑虑，只对乔敏的怀疑分毫未减。

“哥，那天的墓园里，我在。”

“你在？你去那里做什么？”

“我去看你，想安慰你，可我就是不敢叫住你。我只能远远的看你一眼，再去谢谢叔叔阿姨，谢谢他们把你养的这么好。”

眼泪流了一脸，王一博哽咽着说道。

“狗崽崽，有些事，我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说，但是哥哥愿意相信你。”

伸手拉过王一博的手，肖战的眼泪也流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