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一次

线破在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夜晚。

那天，王一博下班，径直去了肖战的公寓，说是要"监督"他写剧本。肖战不给他看，两个人拉扯了好一会儿。肖战拗不过他，把本子递了过去，却为里头一场分手戏吵了起来——王一博坚持要「现实一点」，肖战坚持要「美一点」，谁也说服不了谁，最后不欢而散。肖战气得摔了笔，王一博沉着脸摔门出去。

门响的那一瞬，肖战听见自己心里有什么东西，也跟着响了一声。

半小时后，门又开了。王一博站在门口，呼吸微促，像是跑回来的。肖战坐在地上，背靠画板，眼圈红红的。四目相对的那一瞬，所有争执都失去了意义。

王一博走过去，单膝跪下来，捧住他的脸。肖战想说什么，嘴唇刚动，就被一个吻堵了回去。这个吻带着雨气和雪松味，强势，却意外地温柔，像这个男人本人——刀子嘴，豆腐心。

肖战先是僵住，而后慢慢闭上眼，抬起手，环住了王一博的脖子。他们从地上吻到沙发，又从沙发吻到画室的地毯上。王一博的动作不算温柔，却处处克制，每到关键处都会停下来，看他一眼，像在征得许可。肖战读懂了那眼神里的珍重，眼眶一热，主动迎了上去。

事后，肖战趴在王一博胸口，肩膀还在微微发抖。王一博的手搭在他背上，一下一下地顺。他低头，吻了吻肖战的发顶：「疼？」肖战闷闷地「嗯」了一声，又把脸往他怀里埋了埋。王一博难得地笨拙起来：「……下次轻点。」

「你还想有下次？」肖战抬起头，镜片后的眼睛水汪汪的。王一博看着他，喉结动了动，说了一句让两人都意外的话：「对不起。」肖战愣住：「你道什么歉？」「为之前那些混账事。」王一博垂下眼，「强制你，圈着你，是我不对。」

肖战没想到，这个冷得像铁、硬得像钢的男人，第一次在他面前服软，竟是为了道歉。他鼻子一酸，伸手摸了摸王一博的脸：「我也不是全然不愿意。」顿了顿，又小声嘟囔：「就是……你嘴太毒了。」

王一博「噗」地笑出声，是真真正正地笑，笑声低沉，震得肖战耳朵发麻。他把人搂紧：「以后少毒点。」

第二天清晨，肖战是在王一博怀里醒来的。阳光透过窗帘洒进来，照在两人交握的手上。他悄悄抬头，看见王一博还在睡，眉宇间那股子冷厉散了，像个普通的、疲惫的年轻人。他忍不住凑过去，在王一博嘴角轻轻碰了一下。

「醒了就别装睡。」王一博闭着眼说。肖战脸一红：「你怎么知道？」「你头发扎我下巴。」肖战气得捶他一下，却被一把捞回去，结结实实地抱住。王一博把脸埋在他颈窝，闷声说：「再睡会儿。」

这一刻，肖战忽然觉得，这个把全世界的冷都扛在自己身上的男人，其实比谁都渴望一点暖。而他，甘愿做那一点暖。

可他不知道，在他熟睡之后，王一博曾悄悄起身，站在窗前，把手机里那张他和念安的合照看了很久。他对自己说：「要是让你卷进这件事里，伤了你，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可惜，有些事，不是想躲就能躲得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