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月下告白

周五傍晚，肖赞对着手机对话框斟酌许久，指尖悬在屏幕上，来来回回删了好几次，最后才敲下一句发送出去。

【王总，周末晚饭，我可以去。】

消息发出去没几秒，王亦博的消息立刻跳了出来，字里行间藏不住欢喜，【好，我明天下午去接你。你能来，我很高兴！】

肖赞盯着那行字，弯了弯眼，压下心底翻涌的忐忑。

周六下午五点，王亦博来到肖赞公寓楼下。肖赞穿了一件米白色针织衫，配浅色休闲长裤，干净清爽，像揉碎的月光落在身上。他上车的时候还有点拘谨，软软的说自己准备了茶叶和燕窝，不知道叔叔阿姨会不会喜欢。

“他们会喜欢的。”王亦博看他，声音温和，“放轻松，就当去朋友家里吃饭。”

车子驶入王家的庭院，白墙黛瓦，院里种着大片晚桂，风一吹，清甜的香气漫上来。

刚踏进玄关，苏知予便笑着迎了上来。她生得温柔漂亮，目光落在肖赞身上，没有半分审视，眼尾弯弯，轻轻牵住他的手腕：“哎呀，这就是肖赞吧，长得真好看，快进来，别拘谨。”

肖赞被直白的夸奖说得耳尖发烫，乖乖弯腰问好：“阿姨好，我给您和叔叔带了燕窝和茶叶，希望你们喜欢。”

“哎呀～喜欢，谢谢小赞！”

王承远坐在客厅沙发上，神色自带威严，眼底却很和蔼，朝着他轻轻点头：“来了，坐。”

大哥王亦宸抬眼，安静打量了他几秒，淡淡颔首示意：“你好。”神色看着清冷疏离，可目光里没有一丝敌意与刁难。

二哥王亦泽走上前，温文尔雅地笑起来：“肖赞你好，之前复查的时候我们见过。最近身体还好吗？”

“好多了，谢谢您一直惦记。”看见温和的王亦泽，肖赞紧绷的心先松了一截。

晚餐的长桌上，摆满口味清淡的家常菜。

苏知予不停往他碗里夹菜，语气心疼：“多吃点，你看着太瘦了。”

王承远会主动和他聊珠宝、面料和设计构思，听得十分认真，听完还由衷称赞他想法灵动。就连素来寡言的王亦宸，也难得主动开口：“你创作的月光系列和云絮系列，我看过成品，很不错。”

所有人的态度都恰到好处，尊重为先，没有打探他过往那些难堪的旧事，更没有拿身份来压他。肖赞原本悬到嗓子眼的心，不知不觉松了大半。

王亦博坐在肖赞身旁，悄悄留意他的状态，见他夹菜不方便的时候，不动声色帮他转了转餐盘，动作很自然。肖赞鼻尖微微发酸。他这辈子，很少体会这样平等、尊重、不带目的的温暖。从前，父母眼里只有外债、生病的弟弟，只盘算着把他当成抵债的筹码；在陆毅身边，只有强势的占有、控制，忽冷忽热的拿捏。

而在这里，没有人算计他，没有人逼迫他，大家只是单纯把他当成一个独立、值得被善待的人。

晚饭结束，几人一同到院子里散步。晚风裹挟着淡淡的桂香，夜幕铺开，星星缀在天上，安安静静。

王承远、苏知予和两个哥哥对视一眼，默契地找了借口先回屋内，有意把空间留给他们两个人。

偌大的庭院一下子安静下来，只有晚风掠过桂树，簌簌作响，淡淡的花香萦绕四周。檐角挂着暖黄的小灯，月光铺在青石板路上。

就是这一刻了。

王亦博深吸一口气，转过身面向肖赞，平日里运筹帷幄的人，此刻眼神认真，甚至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肖赞。”

“嗯？”肖赞抬起头望向他。

“我喜欢你。”直白、坚定，没有半分掩饰。

从那天大雨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我就留意到你；后来在酒店为你上药，你医院照顾我，看着你沉下心打磨，一点点做出月光系列，发布会上面对诬陷依旧稳稳自证清白。我看着你明明受过那么多委屈，却依旧温柔，认真对待每一份设计，遇事再难也会挺直腰板做自己。我会忍不住惦记你，担心你，想要把所有偏爱和庇护都给你。我越来越确定，这份心意，不是老板对设计师的欣赏，是一个男人想要和你相伴的喜欢。我想和你在一起。”

肖赞浑身一僵，心脏疯狂擂动。

他望着王亦博灼灼又忐忑的眼眸，有那么一瞬间，几乎想要点头答应。

晚风拂过，桂花落在两人脚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