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三个朋友

「铁四角」的名号，在上海上流圈子里无人不晓。陈令、宋延、陆潮，加上王一博，四个家世显赫的年轻人，像四根柱子，撑起了半个商业江湖。外人想挤进这个圈子，难于登天。所以当听说王一博把个「写字的」带在身边，陈令三人都坐不住了。

「考察」安排在一家火锅店。选这儿，是陈令的主意——他觉得真金不怕火炼，要是那小肖连火锅局都扛不住，以后也别想在王一博身边站住脚。

肖战是被王一博拎来的。一进包间，三道目光齐刷刷扫过来，跟探照灯似的。陈令翘着二郎腿，上下打量他：「你就是那个sean？」语气带着点不善。肖战还没开口，陆潮就笑嘻嘻地递了杯酒过来：「来，肖老师，先走一个，算我陆潮敬你的。」

肖战没接酒，笑着从包里掏出一个保温盒：「陆先生，我不会喝酒，但我带了道菜。」他打开盒子，里面是一盘色泽红亮的红烧肉，码得整整齐齐，热气腾腾。「我自己做的，尝尝。」

包间里安静了一瞬。王一博坐在主位，端着水杯，眼皮都没抬，嘴角却几不可察地翘了一下。陈令夹了一块放进嘴里，嚼了嚼，眼睛亮了：「……行啊，有点东西。」宋延也尝了，夸张地叫起来：「哎哟喂，比我家厨师做得还好！」陆潮最稳，慢慢吃了一块，点头：「甜度刚好。」

一顿火锅，因为这盘红烧肉，吃得宾主尽欢。酒过三巡，陈令的嘴关不住了，拍着肖战的肩膀说：「小肖啊，我们几个跟一博是过命的交情，他这个人呢，嘴硬心软，你要是敢欺负他……」「我欺负他？」肖战哭笑不得，指了指旁边一言不发、气场全开的王一博，「明明是他欺负我。」

「他那是……」陈令想解释，被王一博一个眼神堵了回去。王一博放下水杯：「吃你的。」

饭局散了，宋延搂着肖战的肩，已经改口叫「嫂子」了：「嫂子，下回再露一手，陆哥给你捧场。」肖战脸一黑，陈令在旁边笑得直拍桌：「哎哟，嫂子恼了。」

王一博走过来，一把把宋延的手从肖战肩上拽开，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冷：「手不想要了？」宋延缩回手，嘿嘿直笑：「开个玩笑，开个玩笑。」

回去的路上，肖战还在为「嫂子」这个称呼脸红。王一博开车，侧脸在路灯下一明一暗。肖战忍不住问：「他们为什么叫我嫂子？」

王一博：「他们胡说。」

「听着不像胡说。」

「……随他们。」

沉默了几秒，肖战忽然笑了：「你耳朵红了。」

王一博猛地打方向盘，车子拐了个弯。

「你看路，别看我。」

这事之后，铁四角变成了铁五角。陈令三人不再把肖战当外人，反倒把他当成要保护的对象。有次宋延在酒局上听说有人背后编排肖战，二话不说，第二天就让人把那人的项目搅黄了。肖战知道后，哭笑不得：「至于吗？」陈令说：「在我们这儿，自己人就是自己人。谁动你，就是动我们四个。」

肖战这才明白，王一博身边这三个朋友，表面嘻嘻哈哈，骨子里却是拿命护短的人。而这样的人愿意认他做「自己人」，说明他是真的，被王一博放在心上了。

夜里，他给老家母亲打电话，随口提了一句：「妈，我认识几个朋友，挺好的。」电话那头，母亲笑着说：「是吗？能让你说挺好的，那一定很好。」肖战看着客厅墙上那幅被裱起来的画，轻轻「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