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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 经年等候,一诺将至

一个搁置了五年,迟到了五年,如今他一定要圆满完成的大事——求婚。

五年前,他就悄悄筹备过这场求婚。

那时候的他们,尚且青涩,感情热烈又忐忑,他满心满眼都是和肖战共度余生的念头,偷偷设计、亲手打磨了一枚戒指,满心等着洛城的初雪,想在漫天白雪里,许下一辈子的承诺。

可世事无常,造化弄人。

那场没等来圆满初雪的奔赴,最后等来的是仓促的别离、无奈的分开。

精心做好的戒指,没能送出去,那场藏在初雪里的告白与承诺,也被硬生生搁置,成了王一博心底压了整整五年的遗憾。

分开的三年,他把戒指妥善收好,小心翼翼锁在私人保险柜的最底层。不触碰,不翻看,不是放下了,而是不敢碰。一碰就是满心的遗憾和落空,就是那些没能兑现的诺言,和错失的岁岁年年。

后来两人重逢,慢慢磨合,一点点解开过往的心结,褪去青涩与执拗,熬过隔阂与疏离,重新回到彼此身边。

重逢后的两年,王一博从未急躁。

他太清楚两人过去的伤口,太明白肖战心底残留的芥蒂。所以他不催、不逼、不仓促表白,只是安安稳稳陪着,用日复一日的温柔和陪伴,慢慢抚平过往的伤痕,让肖战彻底放下所有顾虑,从心底里重新接纳他、信任他。

如今两年相伴,朝夕相守。

那些横在两人之间的隔阂、猜忌、遗憾,早就被琐碎温暖的日常磨平。猫狗绕膝,老友相伴,日子安稳平淡,两个人的相处松弛又坦然,再也没有从前的忐忑与不安。

时机,终于成熟了。

时隔五年,王一博再次动了求婚的念头。

这一次,他依旧选择洛城的初雪。

依旧是当年那个最简单、最纯粹的想法,以冬日落雪为证,把迟了五年的承诺补上,将肖战的余生,完完整整、稳稳当当绑在自己身边。

这一次,他不会再错过。

为了这场迟到五年的求婚,王一博推掉了所有不必要的外勤和夜录工作,哪怕损失一部分商务资源,也毫不在意。

名利可以再挣,行程可以再排,但肖战一辈子只有一个,这场迟到五年的浪漫,他必须做到极致圆满。

他联系了最靠谱的私人求婚策划团队,没有追求网上那些浮夸喧嚣、盛大张扬的布置。他太了解肖战的喜好,五年前记在心里的偏爱,时隔多年依旧清晰。

肖战素来喜欢素雅简约的风格,不爱大红大紫的喧闹布景,偏爱暖黄温柔的灯光,喜欢冬日雪景的清冷氛围感,最抗拒人多嘈杂、刻意煽情的场面。

王一博把所有细节一一交代清楚,反复和策划师核对:布景以白、米杏、浅灰为主色调,搭配少量冬日干花和腊梅枝,全程不用绚烂彩灯,只用暖黄落地灯和星星小灯串,场地必须安静私密,全程无外人打扰,氛围温柔松弛就好。

团队负责整体落地,但王一博半点没有甩手。

五年前因为别离留下遗憾,这一次他事事亲力亲为,杜绝所有疏漏。

场地选址他亲自敲定,选在了顾允和秦北的顶楼洋房露台。这里视野开阔,正对洛城整片夜空,冬日视野极佳,私密性足够,也是他们几个人最熟悉、最放松的地方。

平日里常聚的场地,不会让肖战起疑,熟悉的环境,也能消解所有陌生的局促。

背景音乐他逐一筛选,删掉所有喧闹热烈的情歌,最后定了几首温柔舒缓的纯音乐,都是两人相处时经常循环的曲子。就连搭配的花艺、摆放的摆件、桌上的热饮点心,每一个细节,王一博都一一确认调整。

而整场求婚最核心、最珍贵的信物,不是什么大牌高定的珠宝钻戒。

是那一枚,他五年前亲手打磨、耗费无数心血做出来的手工戒指。

时隔五年,他再次从保险柜里取出了那个黑色丝绒小盒子。

盒子被妥善保存了五年,边角没有磨损,依旧崭新。轻轻打开,里面静静躺着一枚素圈戒指。没有奢华的碎钻镶嵌,没有繁复的设计造型,简简单单的纹路,带着独属于手工制作的细微质感。

当年的王一博,不懂珠宝设计,不懂贵金属打磨,唯一会的,是日复一日的坚持和满心满眼的爱意。

那时候他挤尽所有空闲时间,在私人工作室熬夜钻研。看不懂图纸,就一点点查教程;拿捏不好纹路,就反复打磨修改;掌握不好弧度,就一次次微调。

无数个深夜,别人收工休息、放松消遣,他独自对着冰冷的金属原料,一点点雕琢、抛光、修边。

指尖被打磨工具磨出一层又一层红痕,被锋利的金属边角划破皮肤是常事。简单贴一张创可贴,揉一揉发酸发痛的指尖,接着继续埋头制作。

整整一个月的深夜,日复一日,从未间断。

戒指外环,是他一点点手工刻出来的细碎雪花纹路,浅浅淡淡的,不张扬,却细腻温柔,藏着他们偏爱冬雪、偏爱并肩赏雪的独家记忆。

戒指内圈,刻着一串小巧的数字,是他们初次相遇的日期。

没有任何人知道这个隐秘的细节,这是只属于他和肖战两个人的秘密。

五年前的成品,算不上完美精致,带着一点点手工打磨的笨拙痕迹,比不上品牌钻戒的精致华丽。

但在王一博心里,这是全世界最珍贵的戒指。

这里面藏着他年少最纯粹的爱意,藏着未说出口的告白,藏着错过五年的遗憾,更藏着他此生不变的笃定。

时隔五年再拿起,指尖抚过细腻的雪花纹路,依旧能想起当年熬夜打磨的每一个深夜,想起当年满心期许、静待初雪的心情。

五年前,没能送出去。

五年后,他一定要亲手戴在肖战的手上。

为了确保戒指依旧贴合尺寸,王一博悄悄比对了肖战平日里戴的尾戒尺寸。两年朝夕相伴,他早就把肖战所有的小习惯、小尺寸、小喜好烂熟于心。比对过后,尺寸分毫不差,刚好合适。

他又拿着戒指,亲自找匠人做了精细的抛光保养。不改动原本的手工纹路,不破坏五年前的初心,只是抹去五年存放的细微氧化痕迹,让戒指恢复干净透亮的质感。

一切妥当之后,他再次把戒指收好,贴身存放,走到哪里带到哪里,片刻不离身。

十一月的下旬,彻底迈入深冬。

洛城的气温一天比一天低,寒风早晚愈发凛冽,街边草木尽数凋零,整座城市都浸在冬日的清冷里。

所有人都在等初雪,王一博更是如此。

这是他五年来,最迫切盼着落雪的一个冬天。

每天清晨醒来,他第一件事就是掀开窗帘,望向灰蒙蒙的天空。傍晚收工回家,第一时间也是抬头看云层,观察天色。云层厚重积压,湿气越来越重,明明处处都是落雪的征兆,可雪花偏偏迟迟不肯落下。

日复一日的等待,从最初的满心期待,慢慢变成了轻微的心焦。

就连日常练舞、彩排的时候,他都偶尔会走神。动作依旧标准利落,可心思总会不自觉飘到窗外的天色上,惦记着迟迟不来的初雪,惦记着那场迟迟未定的求婚。

熟悉他的舞蹈老师和工作人员都能看出来,这位平日里沉稳专注、从不受外界干扰的顶级舞者,最近总是有点心神不宁。

没人知道缘由,只有秦北、顾允、林澈三个知情人清楚,他是在等一场雪,等一场迟了五年的余生奔赴。

几个人默契地帮他打掩护,悄悄配合他推进所有筹备工作。

求婚的流程、现场布置、拍摄记录、应急方案,几个人私下对接了无数次。不用王一博费心周旋,他们主动包揽了所有细碎的对接工作,只为了让这场迟来的求婚,圆满无瑕。

而另一边,肖战的歌唱综艺迎来了最终收官。

长达数月的录制,从盛夏到深冬,一路比拼、一路成长,所有舞台的压力、彩排的疲惫、熬夜的辛苦,都在收官舞台落幕的那一刻彻底消散。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全场灯光亮起,台下掌声雷动。肖战鞠躬致谢,走下舞台的那一刻,心底积攒了许久的思念瞬间翻涌上来。

连续数月的综艺录制,两人各自忙碌,聚少离多。哪怕每天视频通话、早晚报备,可隔着屏幕的陪伴,终究抵不过面对面的相拥。

思念攒得太满,满到快要溢出来。

他来不及和工作人员寒暄,来不及整理造型服装,转身就拽住身边收拾设备的顾允,语气急切又柔软:“快把手机给我,我要打电话。”

不用问,顾允都知道他要打给谁。

整个娱乐圈谁不知道,肖战的手机置顶永远是王一博,收工第一时间报备的人永远是王一博,开心难过第一个分享的人也永远是王一博。

肖战指尖飞快解锁屏幕,熟练拨通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电话几乎是秒接。

听筒里传来王一博温柔低沉的嗓音,带着一点点刚结束工作的低哑,却温柔得不像话:“战战?收工了?”

“嗯!我收工啦!”肖战的声音带着舞台落幕的轻快,还有藏不住的雀跃与想念,语气软软的,黏人得很,“狗崽崽,我结束了。”

“辛苦了,我的战战最厉害。”王一博的夸赞直白又真诚,带着独有的宠溺。

肖战踩着休息室的地板往前走,脚步匆匆,语气里满是克制不住的想念:“你在哪啊?我好想你,特别特别想。”

隔着屏幕的思念最磨人,哪怕只是短暂的分离,对他来说都格外漫长。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低低的轻笑,温柔又缱绻:“我也想你,很想很想。”

“我现在就想见你,一秒都等不了。”肖战的执念直白又纯粹,喜欢从来不用遮掩,想念更是明目张胆。

王一博的笑声透过听筒漫过来,带着十足的温柔,慢悠悠吐出三个字:“你抬头。”

肖战脚步骤然一顿,心口猛地一跳。

他下意识抬起头,望向休息室敞开的门口。

逆光之下,王一博一身简单的黑色私服,身形挺拔,眉眼温柔,就那样静静站在门口,眼底盛满了独属于他的温柔笑意,一瞬不瞬地看着他。

风尘仆仆,却满眼是他。

肖战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快步朝着门口飞奔过去。

王一博立刻张开双臂,稳稳接住扑过来的人。坚实有力的怀抱瞬间将他牢牢圈住,隔绝了后台所有的人声喧嚣、灯光嘈杂,只剩下独属于两人的安稳与温热。

他收紧手臂,把下巴轻轻抵在肖战的肩窝,声音低沉又缱绻,满是压抑许久的思念:“战战,我好想你。”

“我也想你。”肖战埋在他温热的颈窝,轻轻蹭了蹭,带着撒娇的软糯,随后微微仰头,踮起脚尖,在王一博的唇上轻轻落下一个温柔的吻。

直白、热烈、亲昵,没有半点遮掩。

后台还有不少工作人员往来,所有人都习以为常,早就看惯了两人这般旁若无人的恩爱。

不远处的顾允无奈摇头,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转身整理物料假装看不见。

站在一旁的秦北更是早已见怪不怪,心底默默腹诽。

明明一个小时之前,两人还在视频通话,絮絮叨叨聊了二十多分钟,从晚饭吃了什么,聊到舞台发挥,聊到晚上的天气,琐碎又啰嗦。结果这才分开短短一小时,见面就搞得像是分隔经年、久别重逢一样,思念难耐,黏糊得没边。

可旁人吐槽归吐槽,心里都懂。

这两个人的爱意,从来都这样。

在肖战的世界里,见不到王一博的每一秒,都如同隔了三秋。在王一博的世界里,只要和肖战拉开一点距离,都算是异地恋。

王一博是圈内出了名的恋战脑,这辈子眼里心里、所思所想,全都围着肖战转,没有例外,没有偏爱之外的任何人。

肖战亦是无可救药的恋博脑,所有的情绪、欢喜、温柔、软肋,全都系在王一博一个人身上。

外人看着觉得幼稚、执拗、甚至有点傻气的双向奔赴,却是他们彼此视若珍宝的全部温柔。

相拥许久,两人才慢慢松开彼此。

王一博抬手,指尖轻轻拂过肖战额前的碎发,替他捋顺凌乱的造型,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他看着眼底亮晶晶的爱人,心底的执念愈发坚定。

还好,兜兜转转,失而复得。

还好,时隔五年,他还有机会,补上这场迟到的求婚,补上所有错过的温柔。

收官结束,两人终于彻底清闲下来,没有录制任务,没有赶不完的行程。

接下来的几天,是难得的空闲时光。

没有工作催促,没有镜头跟随,他们回归最普通、最平淡的居家日常。

每日睡到自然醒,一起做饭,一起遛狗,一起窝在客厅看剧,一起打理阳台的绿植,日子松弛又安稳。

只是王一博的心底,始终揣着一件心事。

初雪迟迟未落,求婚的日子便迟迟定不下来。

这几天里,他一边陪着肖战过着平淡温柔的日常,一边悄悄推进着求婚的最后筹备。

白天陪着肖战吃喝玩乐,温柔宠溺一如既往,半点异常都看不出。夜里肖战熟睡之后,他便悄悄起身,和秦北、顾允、林澈线上对接所有细节。

场地的最终布景调整、暖灯串的摆放位置、腊梅干花的陈列、全程跟拍的角度、背景音乐的切换节点、求婚台词的打磨,所有细碎环节,他每晚都逐一核对。

五年前仓促遗憾,五年后他绝不允许有半点差错。

顾允负责现场软装和氛围把控,每天都会给王一博发送露台布置的实拍图。简约素雅的布景,暖黄温柔的灯光,搭配几枝盛放的腊梅,清冷又温柔,完美契合肖战所有的喜好。

秦北负责对接设备和安保,确保求婚当天场地绝对私密,无任何人打扰。

林澈则负责统筹所有流程,把控时间节点,随时关注天气预报,第一时间同步落雪预警。

四个人默契配合,分工明确,所有筹备工作都在悄无声息中稳步推进,肖战自始至终毫无察觉。

平日里相处,王一博依旧是那副温柔沉稳的样子。

不会刻意反常,不会过度殷勤,不给肖战半点察觉的机会。该做饭做饭,该遛狗遛狗,该闲聊闲聊,和往常的每一天一模一样。

只是偶尔在傍晚,两人并肩站在阳台看天色的时候,王一博总会下意识多看几眼厚重的云层,心底默默期盼着落雪。

肖战察觉到他偶尔出神,只当他是忙碌许久难得清闲,随意开口调侃:“最近总看天,这么盼着下雪啊?”

王一博转头看向身侧的人,眼底藏着温柔的私心,轻轻点头,语气平淡自然:“嗯,等下雪,带你看洛城的初雪。”

他没有说,他等的从来不止是一场雪。

他等的是一场迟了五年的告白,等的是一句余生相守的应答,等的是一场终于圆满的双向余生。

接连三天,洛城依旧阴天沉沉。

云层厚重积压,寒风阵阵,湿气弥漫,落雪的征兆越来越明显,可雪花就是迟迟不肯飘落。

这三天里,王一博把所有收尾工作全部落实到位。

戒指再次检查抛光,贴身存放;现场流程反复模拟三遍,杜绝所有漏洞;所有物料全部就位,随时可以启动;天气预报实时置顶,每小时刷新一次。

万事俱备,只欠一场初雪。

闲暇的日子依旧温柔绵长。

两人带着柴柴出门逛老街集市,采购冬日干果零食;在家煮热茶、炖暖汤,收拾储物间的杂物;午后晒太阳撸猫遛狗,傍晚并肩看暮色晚风。

日子平淡琐碎,却处处是烟火温柔。

肖战沉浸在这份难得的清闲与安稳里,满心都是岁月静好,全然不知,身边最爱的人,早已为他筹备好了一场跨越五年的极致浪漫。

夜深人静的时候,王一博常常会看着枕边熟睡的人,指尖轻轻摩挲着贴身存放的丝绒戒指盒。

五年前的遗憾,五年后的弥补。

错过的三年别离,重逢的两年相守,所有的等待、煎熬、思念、磨合,都在这一刻有了归宿。

他不求盛大轰动,不求万人见证。

只求在一场温柔的初雪里,给足肖战所有的安全感,告诉他,从前错过的、亏欠的、遗憾的,往后余生,他用一辈子来弥补。

窗外晚风簌簌,云层沉沉,初雪未至。

但王一博心底的温柔与笃定,早已蓄满余生。

他静静等着,等着漫天落雪降临,等着亲手戴上那枚跨越五年的手工戒指,等着和他的少年,自此岁岁年年,风雪相依,余生不离。

所有等待,皆为圆满。

所有迟来的温柔,终将落归心上人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