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啵啵心里苦
第九章 啵啵心里苦
节目录制结束，嘉宾们可以先行离开，王一博还在和几位主持人在现场补录几个镜头。
等工作结束时，时间已经不早了。
工作人员在收工后走得飞快，此时摄影棚里只剩下几个人，白日的喧闹安静下来。
王一博的包还在休息室里，他走在空无一人的走廊上，一边走着，一边用手揉着酸麻的后颈，鞋跟在瓷砖上敲击，响起规律脆耳的响声。
倏地，在一个拐弯角，一双修长的腿挡在他面前。
王一博心漏跳了一拍，抬头发现是个人时，才松了口气，下一秒又紧张起来。
挡住他的不是谁，正是他的偶像——肖战。
肖战靠在拐弯角的墙上，双手抱臂，腿一直一屈，姿态散漫，脸上的妆还没卸，衣服也没换，整个人像是从漫画里走出来的王子一样。
看样子就知道像是在等什么人。
王一博心漏了一拍，声音听起来发紧：“肖、肖老师，您有事吗？”
肖战偏了偏头，目光上下扫了他一遍，淡淡开口：“王老师，我有些事想问您，您现在方便吗？”
“方便，方便！”王一博点头如捣蒜，同手同脚地往前走了两步，“要不......进休息室里说？”
肖战下意识想说“好”，又想起那个可怕的梦，担心两人独处会发生什么，到嘴边的话换成：“不用，在这说就行，说完我就走了。”
他直起身来，往王一博的方向走了两步，“王老师。”
“啊......嗯。”王一博下意识后退，始终和肖战保持着半米的距离，声音越发地抖：“您、您说......”
他的偶像，他的战宝！现在就在他面前！和他说话！怎么办？他的心跳得好快！他感觉自己呼吸不顺畅，耳朵还嗡嗡的！
战宝嘴巴在动！他在和自己说什么？他怎么听不清了？
完了，他是不是要晕过去了？
不行！他还想和战宝多呆一会儿！！！
想到这，他手偷偷拧着大腿肉，让自己保持冷静，耳朵又能听到点声音了。
“......是你的？”
胡思乱想间，肖战的话问完了，他只听见了最后三个字，以及带着疑问的尾音。
王一博咽了口口水，“不、不好意思，我没听清，您再说一遍。”
肖战眯起瑞凤眼，刚刚还带着点笑容的脸沉了几分。
他耐着心又复述了一遍：“我是问你，今天在台上播的影片，拍的真是你们宿舍？最后那房间真是你的？”
王一博愣了一下，轻轻点了个头，“嗯，是我的。”
肖战绷着张脸，视线盯着王一博，从脸到肩，再到移到腰，感觉两人间的距离有点远，又抬脚凑近一步，距离从半米缩到了不到一臂。
然后，他弯下腰，视线和王一博的胸口平齐。
“肖、肖老师？”王一博身体僵硬着，连呼吸都屏住了，生怕自己心跳声让他听到。
肖战没说话，只是更加仔细地打量。
他从前是美术生，对人体轮廓格外了解，王一博这宽肩，这窄腰，这胯骨。
跟梦里那个人简直就是一摸一样的！
虽然他没直接证据能证明就是了。
肖战把腰重新直起，语气沉了下来，带着点咬牙切齿的意味：“王老师，你最近......是不是买了点奇怪的东西？比如......娃娃之类的？”
王一博吸了口凉气，脖颈的青筋都冒了出来，他嘴唇动了动，眼睛眨得飞快，像是脑子里在疯狂转着什么，最后声音发紧地挤出来一句：“什么娃娃？肖老师，您在说什么？”
他不知道肖战是知道了什么还是瞎猜的，但他当着肖战本人的面，不可能承认啊！
一个对家团的成员，竟然去定制了个按人家模样做的bjd娃娃，还天天搁床头柜旁边摆着，晚上睡觉前摸两把，早上起来先看一眼，这说出去，谁都会把他当变态吧！
更何况是肖战本人！
肖战眯着眼看他，那双瑞凤眼一窄起来就带着点审视的意味：“真没有？”
“没、没......”王一博眸光闪烁，为了掩盖自己的心虚，他强迫自己直起腰，“肖老师，您为什么对我房间里有什么特别在意？”
“啊？我......”肖战没想到这人还能倒打一耙，他一时语噎，想说他梦到的事，可转念一想，他没逮到王一博的证据，反而把自己的事抖出去了，这不自己挖坑自己跳么！
“我就是......有点好奇而已。”他把语气稳了稳，假装自己其实也没有很在意，语气也变得客气起来：“因为我看到您床头柜上放着个乐高拼的摩托，又听您提起您平常喜欢这个。”
“我......我其实对这个也有点兴趣，刚好我有个侄女快生日了，就想着能不能用乐高拼个礼物送她。”
“您知道的，女孩子嘛，就喜欢娃娃什么的，我就想问问您，这乐高能不能拼出来？”
王一博愣了一下，脸上那层紧绷的神色松动了些：“拼娃娃？乐高拼的娃娃？”
“诶，对，这个我也不太懂，就想着问问您......”肖战说得跟真的似的，表情诚恳得挑不出毛病。
他想了想，接着说：“要不这样吧王老师，这时间也不早了，我......加您个vx，您有空，再教我怎么拼乐高？”
警察抓人要讲究证据，他想让王一博承认自己的“罪行”，他也要找出那个让他无法辩驳的铁证——那个娃娃。
他十分确定娃娃就在王一博的房间，想要到他房间里把娃娃找出来，就必须和王一博处好关系，让他心甘情愿邀请自己到他房间里去。
第一步就是加上联系方式。
“您扫我还是我扫您？”
王一博看着肖战，心里又紧张起来。
肖战竟然主动说要加他的vx！
天！作为粉丝的他真的要幸福哭了！！！
“......王老师？”
“您扫......不，我扫您吧！”王一博手伸进兜里掏手机，掏了半天才摸出来，解锁的时候手指头戳了好几下屏幕都没戳准，好不容易打开了vx，点扫一扫的时候又不小心点歪了，点到了付款码。
肖战没有催他，只是把二维码竖了起来，耐心等着王一博来扫。
“滴”一声，清脆的电子音响起，弹出了好友申请。
“行了。”肖战通过好友申请，他不想再在这待下去，把手机揣回兜里，摆了摆手，“那王老师，我还有事，就先走了，乐高的事，回头再找您。”
“啊，等、等等！”王一博叫住了他。
“嗯？”肖战侧着身，疑惑地看他。
王一博也不知道他能说什么，只是......单纯想再和偶像多说几句话。
大脑飞速旋转，他随口找了个理由：“肖老师，那个......我给您的那杯冰饮......您喜欢吗？”
“啊？......嗯，是我喜欢的口味，谢谢。”肖战说这话时，语气里显然没什么底气。
不过陷入狂喜中的王一博没听出来。
“肖老师喜欢就好！下次......不，你想喝的话，随时找我！我给你点！”
肖战嘴角抽了抽，想吐槽“这又不是什么限量难买的玩意，我想喝还需要特地让你来点么”，可好友才刚加上，他不好冷了场子。
他微微颔首，语气客气疏离：“那我先走了，拜拜王老师。”
“好、好，拜拜。”王一博朝着肖战离去的背影，呆呆地抬起手臂挥动。
等人家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他才恋恋不舍地垂下手。
他低声呢喃，声音里有些懊恼：“我怎么就没想起来送他回去呢？说不定还能进到家里讨一杯茶。”
......算了，能加上vx已经是意外惊喜了。
王一博这么想着，走进原本UNIQ待着的休息室，把包拿了出来。
原本他想原路返回，到正门那打车的，可肚子“咕”地叫了一声。
他捂着肚子揉了揉。
做他们这一行的，能正常吃上饭的简直就是奇迹。
今天他要上镜，除了早晨一杯黑咖啡，一碗绿色蔬菜之外什么都没吃，这会已经是前胸贴后背了。
“去后门那的便利店买个饭团吧。”王一博小声嘟囔着，脚尖换了个方向，往另一边走去。
他走过UNIQ的休息室，沿着走廊尽头，再拐个弯就是后门了。
X玖的休息室就是尽头的最后一间。
王一博的脚步在休息室门前顿了顿。
X玖的休息室门没关严，里头黑着灯，走廊的光线沿着门缝斜斜地照进去，照亮了门内一小片地。
王一博瞥了一眼，本来视线正了回去了，又斜了过去。
门边的小桌子上还放着他亲自抱进去的泡沫箱，箱盖歪斜地放在顶上，能看到里头的东西——几杯没被动过的冰饮。
王一博眉头皱了皱。
他走过去，将盖子掀开来，露出底下完整的模样。
冰饮整整齐齐地码在里面，九杯，一杯不多一杯不少。
而他递到肖战手里那杯冰饮，那杯明明正主说“已经喝了”的冰摇红莓黑加仑，就放在了最上面。
他眸眼低垂，盯着那杯饮料看了好几秒，黝黑的瞳仁里看不出任何情绪。
倏地，他伸出手，将那杯饮料拿了起来。
过了一下午，杯壁已经不凉了，摸着温吞吞的，里面的冰块早就化没了，果茶的颜色比下午送出去的时候淡了一大截。
他什么都没说，也什么表情都没有，只是拿起一根吸管，戳开封口，张嘴把吸管咬进嘴里，吸了一口。
冰块化完了，茶味淡得像刷锅水，里头的水果泡久了开始发苦，糖浆沉在底下没搅开，第一口甜得发腻，后面越喝越苦。
难喝得要命。
他什么也没说，蹲在黑暗里，一口接一口地喝着，把整杯饮料喝完了。
吸管吸到杯底发出咕噜咕噜的响声，他把空杯捏扁，塞回泡沫箱里，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推开门走了。
有点饱，省了个饭团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