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兄弟我一定“狠狠”自卑
中午在食堂闹了一出,岳疏毓下午干脆连课都没去上。
他直接翻墙溜出了学校,一头扎进了曾舒在校外租的出租屋里。曾舒因为昨晚被家里揍了,也没去学校,这会儿只能苦哈哈地伺候着这位祖宗,连游戏机都双手奉上了。
“岳哥,你别生闷气了。你看闻哥中午那眼神,估计想杀了我的心都有。”曾舒蹲在沙发边,像只瑟瑟发抖的鹌鹑。
“别提他。”岳疏毓盘腿坐在沙发上,手里死死攥着游戏手柄,眼睛盯着屏幕,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在瞎按些什么。
“他联不联姻,跟我也没关系。”岳疏毓咬着牙,声音有点发哑,“反正他迟早要回港城当他的大少爷。”
话音刚落,曾舒放在茶几上的手机突然震得像抽风一样。
曾舒看了一眼屏幕,吓得差点直接跪下:“卧槽!闻、闻哥!”
岳疏毓手一抖,游戏里的人物直接撞墙阵亡。
曾舒哆哆嗦嗦地接起电话,还没来得及出声,那头就传来一道极度阴冷的声音,连坐在旁边的岳疏毓都听得一清二楚。
“他在哪?”
“我、我不知道啊闻哥……”曾舒还想嘴硬。
“曾舒,我耐心有限,只说一遍。门牌号。”
曾舒咽了口唾沫,在闻添回那种隔着屏幕都能杀人的压迫感下,一秒钟就叛变了:“702……”
电话被干脆利落地挂断。
岳疏毓气得一脚踹在曾舒的屁股上:“你又卖我,曾舒!”
曾舒抱着头哀嚎:“岳哥,亲哥!我替你挡过刀,但你回哥现实里狠起来敢。杀。人!我惹不起啊。”
不到十分钟,门外传来电梯“叮”的一声。
紧接着,门铃被按响。门外的人显然没什么耐心,只响了一声,就变成了急促的拍门声。
曾舒连滚带爬地去开门。
闻添回站在门外,外面的天已经彻底阴下来了,走廊昏暗的光线打在他身上。他还穿着那件校服外套,脸色却冷得可怕,眼底阴沉沉的,压着让人喘不过气的火。
他连个眼神都没给曾舒,径直越过他,走向沙发上的岳疏毓。
“跟我回去。”闻添回盯着他,声音有些沙哑。
“不回。”岳疏毓把手柄一扔,靠在沙发背上,偏过头去,看着窗外的乌云,“我要回也是回我自己的家。闻添回,你回你的港城去吧,别管我了。”
这句话像是踩断了闻添回脑子里最后一根弦。
“曾舒,出去。”闻添回头也没回地说。
曾舒如蒙大赦,抓起钥匙手机,连滚带爬地逃出了门,还不忘从外面把门“砰”地一声带上。
屋里只剩下两个人。外面的天彻底暗了,豆大的雨点砸在玻璃上,发出令人心慌的声响。
闻添回没有废话,直接上前,一把攥住岳疏毓的手腕,将他从沙发上拽了起来。
“你干什么!放手!”岳疏毓吓了一跳,拼命挣扎,另一只手去推他的胸膛。
闻添回任由他推,直接反手将他的双手按在头顶的沙发靠背上,一条腿卡进他两腿外侧的沙发边缘,把人死死困在角落里。
“躲我?”闻添回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雨声里,他的呼吸有些重,眼睛红得吓人,“岳疏毓,你能不能长点脑子?别人说什么你就信什么?”
“贺明琛都那么说了!难道他还能骗我?”岳疏毓被他困着,动不了,只能瞪着他吼,眼眶却不争气地红了,“你走啊!回你的港城联姻去!来找我这个留级生干嘛?看我笑话吗?”
“联个鬼的姻!”闻添回罕见地爆了粗口,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劲,“那是我妈一厢情愿。我回云城之前,就把那边的路全断了。我不回港城,也不联姻。”
岳疏毓愣住了,连挣扎的动作都停了。
“你以为我为什么回来?”闻添回俯下身,额头几乎抵着他的额头,呼吸交缠在一起,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五年前我打不通你的电话,这五年我每次想回来,你都把我拒之门外。我好不容易求你妈让我住进去,好不容易才能每天看着你。结果呢?曾舒随便两句话,你就把我推得远远的。老子回来这几天,在你眼里到底算什么?”
雨水疯狂地拍打着窗户,屋里却安静得只能听见两人的呼吸声。
岳疏毓看着近在咫尺的闻添回,看着他眼底那些深藏的痛苦、克制,还有快要溢出来的委屈。
他张了张嘴,眼泪终于毫无征兆地砸了下来。
“我以为……你嫌我烦了。”他哭着说,声音哑得不成样子,“你去了那么好的地方,我连个学都上不好。我算什么东西,我拿什么让你回来……”
闻添回看着他掉眼泪,眼底的暴躁终于化成了某种无奈的妥协。
他低下头,吻住了岳疏毓的嘴唇。
没有之前那种带着惩罚意味的撕咬,就是很用力、很深地吻着,带着点失而复得的急切。岳疏毓的眼泪滑进嘴里,咸咸的。他起初还在推拒,但被闻添回扣住后脑,随着这个吻不断加深,他挣扎的力气越来越小,最后只能慢慢抓住了闻添回的校服衣襟。
一吻结束,闻添回用拇指擦去他脸上的泪痕。
“只能听我的话,”闻添回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你没有配不上我。你不问我,你怎么又不知道我是喜欢你的,一定要我像个跳梁小丑一样在你面前蹦哒你才会开窍吗。”
“嗯?”
岳疏毓抽噎着,没说话,只是把脸埋进闻添回的颈窝里,闷闷地“嗯”了一声,算是认了栽。
闻添回长舒了一口气,整个人彻底放松下来,顺势侧躺在沙发上,把人紧紧搂在怀里。
外面的暴雨还在下,屋里却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声。
就在这时,大门外传来“砰砰砰”的砸门声。
曾舒在门外鬼哭狼嚎,声音穿透了雨声:“岳哥!闻哥!开开门啊!我他妈在走廊里快冻死了!我出门没带伞啊!”
岳疏毓从闻添回怀里抬起头,两人对视了一眼。
闻添回皱了皱眉,显然很不爽被打断。岳疏毓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顶着一双哭肿的眼睛,推了推闻添回的肩膀:“去开门吧,别让傻子在外喊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