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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创立门派》

第八章:《创立门派》

那是刚决定收徒不久的日子,我和林师傅还住在一起,日子过得有些动荡。那时候我还没完全立稳脚跟,外面的麻烦却先找上门来。

《青城山的阴师》

度鬼那阵子,青城山很多阴师过来找我合作。他们那边鬼多,要我这边度送,一来二去就频繁来往。后来他们让林师傅代他们收徒,说想做功德,想做神仙。我说我都不想做神仙了,你们还拼命想做。他们说你是神仙你当然说这话。说实话这些小动物是真聪明,还有只流浪猫,我喂一次它就跟着我了,门开着,一楼大门敞开朝着小区,它们都不出去,出去玩几个小时自己知道回来。所以我老说流浪猫流浪狗忠心得很,除了发情期容易丢,其他时候不跑。小鸡小鸭鹅也是,养几天就认家,人多大了出去都不一定找得回来。人拿自己优点比它们缺点,比什么。拿它们优点比人,感知能力差远了。地震大灾,动物提前知道,人靠仪器还不准。

青城山那边的阴师,当时只知道我是神仙,不知道我什么身份。他们要是好好修,我传功法,能修得更好。结果他们选了条错路——让林师傅代他们收徒,还想让林师傅拜他们为师,他们传方法,替他们收三十六个女徒弟。那些女弟子,绝大部分是我招下去的工作人员。阴师看中谁就去收谁,当事人就会有想法要拜师。当时那几个,都是被阴师看中的。

阴师收徒两种。一种是让一个人间师傅代收,阴师相中谁就让这师傅收,安排怎么相遇,当事人不知道,极个别有点感应。这一批阴师看中了谁,我是知道的。另一种直接做身后缘分,当事人不知情,只觉得灵感强了、会的东西多了,其实是阴师梦中传法,靠这个人做功德往上修。阴师也是鬼,只不过分了种类,跟人分普通人和修炼之人一个道理。把阴师收了,他传的方式方法照样用不了。通过人修炼比附体强,但终究是鬼道。

玉燕是我招聘下去的工作人员,比较熟,也让我们处理过事,所以通过我认识林师傅,成了他徒弟。她说身体不好要找我看病。我说你找我看病,钱准备好,我看病收费的。我和林师傅各管各的事。她答应得好,来了之后我一边治一边传自动功法。来之前还一直要认我做干姐姐,我不同意。那时候好多人都想靠我身份。还有一对派出所夫妻,小孩身上的仙家想收他们女儿做我干女儿。这种事特别多。身后那些缘分知道,就左右肉身人的想法,让他们愿意跟我来往。不想让这人跟我来往的,就让他恨我、不理我、退群、骂我。鬼妖只知道我厉害,不知道具体多厉害,因为我很多时候是藏着的。

玉燕那边我没正面答应。她来了只给林师傅买东西,跟我一样都没买。不是我要她东西,是那个差别让人不舒服——一边要认干姐,一边让我看病还不主动付钱。林师傅觉得我该怎么怎么对她,他大男子主义,我说我又不是你附属品。来之前就说看病要付钱,她不主动给,我问了她才转了一点,一句话没有。我很生气,到她走我没再见她,她的自动功法我也收了,后来就没再往来。当时我心里其实有点犯嘀咕。林师傅以前说过,我的东西不能给任何人用。我就想,既然传不了,又怎么会收得了?可我明明就传给她了,而且她真的能用。我还特意带她出去试了几回,她身上那股功法自己就走起来了,拦都拦不住。这就怪了。林师傅的话摆在那儿,可我亲眼看见的事也摆在那儿。到底哪个对?我也说不清。

玉霞也成了林师傅徒弟。身体不好,来拜师没跪下来,我暗示她听不懂,后来直接说了。拜完师还让我喂她一粒丹药。我不愿意。林师傅说上面又给了什么天阶丹药,说别人求都求不到你不吃放着干嘛。我很少吃,也经常不记得。她说要,林师傅开口了,我勉为其难给了。后来自己创派收徒,丹药不随便给人。欲望满足不了,没修为没人品,不配吃。她连基本做人常识都不懂,天阶丹药给凡夫俗子干什么。初次见面我给她透视了一下胃部,后来治了几次,她付了点钱。她婆家在市区,后来回了乡下,在老家房子里看到一条活的大蟒蛇。她跟林师傅聊,我在旁边忙别的,谁都没跟我说什么颜色,我直接就知道那条蟒蛇啥颜色——因为我一说,它就过来了,有一定道行,我能直接看见。那天心情好,我封了它,衣服名字都给了。后来那蟒蛇跟着她,保护她,她能跟它正常沟通,还能看见它。

《砸手机》

玉林也过来了。本来都是要拜我为师的,我不收,后来青城山阴师要收,让林师傅代收。每个徒弟收多少钱有规定。玉林是下去的工作人员,网上跟我说看到一个道观门口有我的神像,突然啪一下跪下去要拜师。我不收,他就拜了林师傅。

林师傅后来收的每一个徒弟,都想着把我一起搭着送出去。有我帮忙他收徒顺利,经济上也不用我贴。结果每个徒弟最后都跟我闹僵,也影响了我和他的关系。我一直跟他说,你收你的徒,我治病处理事收费,这是分开的。你拜师费才一千左右,怎么搭上我这份。我们没结婚,连基本道理都不懂。我在群里说过不止一次,我们这方面是分开的。他因为穷怕了,连吃口肉都奢侈,跟我吵用水用电。我不在家晚上天快黑了他不开灯,点蜡烛。我洗菜自来水哗哗放着还浸泡,泡脚水倒多点,他都要说。他自己洗脚水刚好到脚背就说够了。吃不完的饭菜不许倒,没冰箱,饭煮多了就倒,为这个吵。上厕所用的纸也要说我铺张浪费败家娘们。我受不了发群里让大家评理,几百号人全站在我这边。他才不怎么说了,偶尔提一嘴。我说我长期在城市生活,你穷乡僻壤过来的,习惯不一样,我又不是不过日子,至于吗。

玉林回去没多久找林师傅,说好多鬼找他没法睡。那阵子我晚上常去女儿那边陪孩子。第二天一早回来,林师傅没睡觉。我说你搞什么。他说一晚上没睡,玉林那边好多鬼不让睡,处理了一批又一批。我说处理不完你就不睡啦?我马上联系玉林,问他什么情况。他说跟人合伙承包了一个宗教场所,做法人。我说你做老板他们当然找你,除非你别做。之前我没问过他们职业。我说两个选择,要么不做老板,要么不做林师傅的徒弟。为这个我跟林师傅吵了一架。我说就算徒弟,就算鬼多,管你什么事,你又没收钱,一晚上不睡觉?就算处理你也得睡啊。他说玉林难受所以他没法睡。我说你电话一挂不就好了?他说以后徒弟那么多,个个这样,你二十四小时别活了?他也生气,一下子把玉林拜师费退了。我说真退啦?要手机看。他不肯给,我们打起来。他突然把手机往外面一扔,砸烂了。那次闹得很僵,房东租客都来劝。我说你心里有鬼才砸手机,没鬼让我看一眼怎么了。

那时候我还问他,你还在跟李真联系吗。李真是他来我之前网上认识的一个会法术的人,说要去学没钱拖着。后来他把我拉进李真那个群,没说谁是谁。我一进群没说话,就看到那个人法坛上面有个小童子,法坛什么样都看见了。我问林师傅是不是叫李真,他说是啊你怎么知道。我说我看到了。后来他到了我身边,我说不准去,那能力在我眼里是小儿科。他一直瞒着私下联系,所以我要看手机他怕我看到。加上玉林的事,过了一段时间他跟我说,也不知道那次为什么突然一股力量拉他往外扔,失去理智了。反正一句话,手机必须砸,不让看。

林师傅晚上半夜经常要出去。我说你出去干啥。他说呼吸新鲜空气。其实是跟着他的僵尸,我们叫三哥,要借着他的肉身吃生活里的食物才能饱,不吃就饿。这个肉身选得不好,他痛苦,有时候我也同情,没办法,上面安排就这么来的。等我把人间事处理完回天界,他自然跟着回去,肉身消亡自动合上。

《审案》

我可以直接上下同频审案。人间和冥界同时审,我在人间能看见下面进行,包括交流。那期间应聘的地府工作人员里有玉燕,她勉强能出来参与度鬼环节。一开始我带她下冥界,阴师看见她下面工作才选中她当徒弟。她来求我,是审她爸在人间撞死人的案子。她爸撞死人以后身体精神都出问题,经常梦见死者来找,后来车都不敢开了。

人间赔了钱,冥间案子没结。我站在神坛前,让下面把死掉的两个人带到七殿前,我在人间叫带,下面就对应到了,看得清清楚楚押到殿内。我说阳间已经赔付了,你们还骚扰什么。先问对方有什么不满和要求,能满足尽量满足。他们说两夫妻都死了,家里两个孩子,阳间赔了一笔,要玉燕爸给两个孩子一人买一套房。我说这要求过分了。我说我来出意见:给你们一点钱,你们既然死了就别管阳间事,被撞死也是前世造孽。把功德簿拿出来,他们也知道自己前世罪孽深重才死于非命。后来只提了一个要求,烧点钱给他们。虽然不服气,但就这么判了,把他们押走。她爸案子结了,不做噩梦了。我亲自审判的,再来找他就魂飞魄散。后来她爸想应聘下面工作人员,年纪太大,撞死两个人业力重,安排到城隍那边去了。

《考验》

那时候我能力和灵界名气大了,好多来找合作让我送鬼,千里传音说过好处圈财。送鬼本来就是我的活,当然送。但他们要入住我神坛,坛里早清理干净了,我坚决不同意。他们就断我俩财路。那两个月基本没收入。天道把这当考验。我回总部:我堂堂天道上神,又岂是你等可以威胁。财路该我的自然有,不该我的也不拿。就算所有门关了都会开一扇窗,真饿死也是命该绝,不怨天尤人。他们见我油盐不进没办法。后来天道看我过了考验,权力更大了。

《砍地震带》

林师傅突然发视频过来,画面里地在晃。他说外星那边也在震,叫我去把山脉一带地震带砍掉。拿斧头劈,家里神坛上有个玩具小木斧头,他之前做梦叫我买的,还买了个小葫芦。他说你拿着这斧头劈,想多大就多大,像劈柴一样劈。再让上太元君降块黄布写大字封上。我说让我去别的星球搞这个?我哪有那么厉害。他说只有你去,上面叫你的。三缺一,没办法,硬着头皮上。心里一想就到了。脚下踩上实地腿还在抖,空气干薄,吸进去嗓子发紧。面前一条山脉,地底下有东西在拱,地面一鼓一鼓的。斧头在手里,沉,两手套上去全是汗。第一下劈下去震得虎口发麻,地底下那东西更凶。一下一下往里砍,像冬天劈冻透的树根。劈完黄布落手上,写完自收。回来问林师傅做好没,他说不完美,第一次这样也行,上面再补。

外星的震荡刚平息,人间的日子还得继续过。那阵子我建了个交流群,本意是想让大伙儿有个清净地儿聊聊修行,没成想,清净没几天,就被一帮不速之客给搅浑了。

《那伙人》

有阵子群里突然进来一伙人。不知道从哪儿看到我悄悄进来的。听说跟一个老师学了很久,什么教派没说清,每天准时进那人群里听语音看视频。视频一开满屏又哭又笑,这个说感应到了那个说看见了。那老师嘴里词一套一套的,能量、神仙、元神、本尊、分身,到后来他们眼里没凡人了。几千号人的团伙,每个人走路飘的,脸色一个比一个差,没人觉得不对劲。

《丰福先冒头》

最先在我群里说话的是丰福。后来他成了我门里的人,那时候还不是。林师傅以前说过他是大仙系列,身上跟着一大群东西。他自己日子过得乱,身体不好脸色发灰。十块钱一次赐药请了几次,后来转头找别人去了。我看见了没拦。你不信我犯不着在意。再后来他又回来找我,我没理,踢了拉黑。过了一阵在别人群里碰见,他打招呼我没回,又打了几次。不像别的网友被踢了骂娘,他一句难听话没有,挺有礼貌。我让他加回来又进了群。

《那几个潜水的》

丰品、丰建、丰平,跟丰福一伙的。同一个老师的学生,听一样的课,每人多少花过钱。除了丰福在群里说话,剩下几个全潜水,不吭声,就在那儿看着。他们身上也不干净,跟那些东西打交道久了,坐那儿你就觉得不对,像被人抽走了什么。

《赶他走》

最后那次是一天下班回去。我说群里实名制或者用法号,让他改他不改,吵起来了。推了他一把,东西扔出门。前脚扔完后脚就打电话,我说你回来吧。他说不回,除非我把群里信息改掉。我说你还威胁我,不改,反而把群解散了。他说随便你。我又打过去问到底回不回来,他说票都买好了要走。我说没改,群散了。他那边电话一按关机,再打,真关了。

《等》

跟群里其他人说了这事。有人试着联系他,关机。过了几个小时打通了,他说过段时间回来。我在家等着,跟孩子爸说分手了就我一个人。孩子爸过来陪我聊天,我又建了个群把其他好友拉进去接着聊。他那边的徒弟在中间带信,说他过段时间回来。我生日那天蛋糕店送了蛋糕还放了一点钱,说后面收的徒弟也要来上海,叫我等他回来。我一边等一边叠元宝纸,房租贵,纸那么多不烧扔了可惜,不回来的话搬来搬去太重自己一个人也不想搞,叠很多烧还要拿那么远,全烧完他也没回来。

后来我想通了,人既然彻底没回来,我也就不再傻等了。就在我决定放下执念、重新规划接下来的路时,丰一走了进来。

《丰一》

说起来,我收的第一个徒弟就是丰一。他是我的第二任丈夫,也是我创立门派收的第一个徒弟,那时候只是简单交代,现在详细说说他是怎么拜师的。

那阵子跟前夫关系缓了不少。他帮我叠元宝烧纸,以前两个人住,现在一个人房租扛着吃力,他看我忙过来打下手,看我心情不好,不提林师傅就陪着做事。相处了一阵,我说你要不要应聘地府的工作,他说可以。以前他最烦这些,林师傅说他身上这个鬼那个鬼处理来没用,他整体反感。现在看林师傅走了我心情不好,我说什么他照做。我说既然上面一直说要收徒,我又没上班那就收。跟丰一讲我没收过徒弟,以前神坛说只要我答应收,不用我教会自动教,我说没实践过,要不你做第一个。反正孩子爸认识那么多年,至少不扯皮,总比收陌生人强。他拜师,敬茶跪下交拜师费,赐号丰一。这号老早定下的,神坛刚开始说收徒前三号就排好了:丰一、丰福、丰生,不管谁进来按这个顺序走。

元宝纸叠完烧完他还是没回来,我知道彻底完了。不能在这儿住了,租金太贵。跟丰一说要不搬回去住,朋友形式相处不着急。搬过去了,神坛摆好样样齐,当天晚上他想亲近我,我说太急了,相处一段时间再说,他不高兴又争了。我出来找房,找到就搬,关系又差了。偶尔还过去,毕竟有孩子。过了一个月我问他有没有感觉、做梦叫名字、有什么灵感,他说没有,跟以前一样。

我心里想,说只要我收徒其他由他们来管不用我操心——这话是假的。各种能力我都有,法器、功法、换身、取药、赐药,样样能来,天界的东西我随便调。但怎么带徒弟是另一回事。每个人进来情况不一样,林师傅那时候只让我自己用,不让人家用,没人请教。想到自己一个人又没工作,许久没打坐了,那就打一下吧。

这一打坐,心境稳了不少,带徒弟的念头也更坚定了。在那之后不久,我又陆续收了两三个徒弟试水,其中丰福算是我的第二个徒弟,虽然缘分有些特殊,但也算是正式入了门。就这么边练边带,慢慢地队伍就壮大了一些。

《丰生》

第三个徒弟丰生,三十岁小伙子。一开始网上要拜,我说先考察,让他知道师傅德本人品再说,让他试水中远程赐药调理,前后不到二十天。后来他回老家快过年,他说过年不能吃药不吉利,我说难不成过年医院还关门不能死人,太迂腐。心里其实不想收,但当时需要人实践,就让他拜了,赐号丰生。他求药十多次效果不错。

林师傅以前说我的东西只能自己用、传不了人,我得试,试了能用是真的。在人间收徒、带着徒弟体验修行、验证功法的这件事,慢慢有了结果。不少徒弟慢慢跟上进度,也有了封神的底子。但这带徒弟的过程并非一帆风顺,很多时候徒弟卡瓶颈,不是因为不努力,而是没搞懂修行的底层逻辑。为了让他们少走弯路,我觉得有必要先把最核心的概念——也就是“人脑”和“神脑”的区别——给他们讲透。只有明白了这个,后面的修行才算入了正门。

《人和神仙的构成》

说到打坐,得先说人脑和神脑。人的理性思维和感性思维,我们人经常说第六感。所谓第六感,有的人的第六感叫凝觉,有的人的第六感就纯粹是幻觉。而人脑和神脑则完全不同。

人脑是后天学的。爸妈教你叫妈叫爸,教你拿勺子,教你穿鞋。上学了老师教你认字算数,教你跟人怎么说话怎么做事。人脑靠学靠记靠练。认遥控器、分馄饨水饺、记名字岁数、会用冰箱,都是人脑的活。可我和早期徒弟丰品这块就是空的,像没在人间报到过的那种空。

神脑不用学,直接就知道。像你被推下水不会游泳,身体自己会扑腾。没人教过我梵宇星怎么走、分身怎么带,但它来了你就知道,像第一次拿筷子手自己捏对位置。

我从来不研究手机电脑。空调遥控器那么简单的东西,以前常用不来,教了过一阵又不会了。早些年连人都认不出,馄饨水饺分不清,冰箱冷冻冷藏前夫说多少遍照样放错,自己叫什么名字、几岁都常忘。不是装的,是脑子里真存不进去。别人家小孩三岁就懂的事,我没有。

丰品也这样,比我还夸张。电饭锅不会用,开关插头认不得,包不知道怎么开,像那东西在她生命里从来没出现过。洗脸不会洗,梳头要人提醒。我至少会煮饭炒菜,一个人能把日子过下去;她是真的啥都没有,像刚从娘胎里爬出来,差一点连吃饭该张嘴都不知道,身边没人照料起居会饿死。我俩聊起这些又好笑又好气。世上哪有我们这样的人,偏我们本身是神仙,像从外星球掉下来的,像直接从天界里出来的。以前林师傅和我家里人都纳闷,说你这么多年怎么活下来的,五谷不分,不食人间烟火。

就算林师傅天天跟我待一起,我也经常一觉醒来认不出他。他没来上海之前,我们聊着聊着,我突然就不认得他了,心里冒出来:这个人是谁。有好几次差点问出口"你谁呀",后来翻聊天记录才又慢慢想起来——哦,是他。不是忘了,像是有一层模糊在眼前,得擦一下才看得见。

打仗全是神脑在打,不是人脑。丰品从小被鬼妖找,经常攻击她,痛苦不堪。拜师以后我传了法器功法,她在福建做推拿针灸养生,开始叫她处理虚病。很多人得虚病自己不知道,身上各种疼各种不舒服,她能感觉到哪里有东西,但刚开始分不清鬼还是妖,也看不出道行深浅。

看着丰品在实践中一点点摸索,我不禁想起了自己当年的路。其实,这种从迷茫到坚定的转变,正是源于我跟林师傅分开后的那段沉淀期。也就是在那之后,我才彻底断了向外寻师的念头,真正开始向内求索,而这份感悟,也成了我后来所有法门扎根的土壤。

《神脑》

经历跟林师傅这一段纠葛分开之后,我再也不打算向外去寻访什么师父。这么多年拜过一位又一位老师,见识过各式各样的修行法门,有真本事的,也有心术不正的,到头来很多道理依旧要靠我自己去体悟。外人给我的教导,有对的,也混杂不少不实、局限的说法。如今旁人的指引已经帮不到我,我只能回头看向自己,从内心之中去寻找答案。

这就是神脑。好比写经的时候,什么经文、大约多少字,还没开始写,经文的名称、字数都出来了,然后自己来写。有时候写到哪里卡住了,马上又知道该怎么写。所有的东西、所有的程序、天界所有的东西,都好像装在这个脑子里,要用的时候自动就能调出来,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自动就能配比出来。人脑就是想吃什么、想玩什么、想跟谁吵架,那是人脑的事。但功法怎么创、法器怎么造、谁该给什么、什么时候该做什么,全是神脑在跑,不用我硬想,一打坐就自动出来。

《创立心坛和第一个功法》

回到自己打坐这件事。三种方式站着坐着,我想来想去电视里都是盘腿坐着练,就选了这个。一坐下来灵机一动,把自己所有东西放进意念虚空里,叫心坛。以前棋牌室上班,林师傅说过可以设虚拟的,不用实物,打坐灵感加上这个全融进去了。不用供奉实体神像画像,想练功说一句心坛自己出来。后来门派升级,连心坛都不需要,只念一遍口令打坐就可以。甚至不用专门打坐,只要有我在,随便坐着就等同练功。到天宙门时期,我还专门为徒弟们创出多种适配日常的练功方式:有上班做事的时候练的,有睡觉休养的时候练的,有外出行走的时候练,还有御剑练剑的法门。跟别的门派不一样,不是靠凭空想象瞎琢磨,一切都是神脑自然驱动。

谁知一打坐居然哗哗哗全部出来了,于是就创立了第一个功法,叫《神坛功法》。这个功法来源就是我自己以前练功的方法,全部放进去,所以就叫这个名字。前期的时候,哪怕是求药、练功,说一句心坛自己出来。比方说天医院,天界的各个部门里面都有,所以让徒弟他们那个时候在求药里面可以求药。后来都是直接向我求药,分身要给他们就给,不给就不给。再到后来设立了求药的几种部门。

跟林师傅在一起的时候这些东西我就能用,但他不让给别人。如果林师傅当初知道我有这么厉害,也不知道他会怎么待我,过不来后悔离开我。他走了之后有一阵心里慌,真要自己拿主意了,一开始也有点乱,不知道怎么往下走。等正式收徒之后,从打坐里出了灵感,一下就知道该怎么做了——不是硬琢磨出来的,是突然灵感一现全通了。从那之后就全部自动了,心坛、功法、法器、取药、赐药,一路路顺着出来,不用再纠结。

但方法还是得自己磨,还得需要出去实践。这些东西本来就是我的,我自己造的,我想有就有,不用谁批、不用谁给、不用走什么流程。能力是一回事,怎么教人是自己趟出来的。

《自动功法》

开始创功法,把神坛练功法子全融进心坛,法宝、供台、蜡烛、香都包在里面,徒弟不用弄实体供奉。又想那么多功法名字一大堆,实际不知道怎么练,我改成意念自动完成,叫自动功法。创造出来了,就在网上让所有人参加体验,群里粉丝特别多。

练法就是直接念功法名字,心里默念、出声诵读都可以,看自己接到的是什么功法;得到雷针就修雷针,没有传到九阳神针,就不要强行念诵。一共十四套自动功法:身轻如燕、旋风无极、飞天遁地、长乐安吉、前后畅通、八方来吉、易上呼应、改头换面、阳光温暖、人体五行、四平八稳、气通全身、十二经络、奇经八脉。每套运转三十分钟,全套合计四百二十分钟。念完之后该做饭、带孩子、上班都可以,不会耽误平日里做事。

这个可以把全身所有经络气血、每个细胞都打通,特别省事。一天二十四个小时,几个小时心里读一遍自动走完,再结合其他功法。比方说徒弟肉身被封为神仙之后,肉身都可以不打坐,让分身练功,分身越多练功越快,当然肉身最好也打一下,看徒弟自己勤不勤劳。还有好多好多,随便一个念头起来也能立一路。

功法有了,自然还要配上实战的检验。在徒弟们正式出山前,我安排的第一课,便是“求药测试”。

开始写部份测试以及部伤徒弟

《求药测试》

测试的时候我就顺便跟他们聊以前的事——带过哪些人、怎么带的、谁换了什么、谁后来怎样了。这些事以前都是实打实做过的,现在拿出来一说,群里的人听着也知道这不是瞎编的。

讲到这里,顺带跟你们讲下降临这件事。

不管是我,还是宇生,你们不用非要找到现实里这个肉身实体。你们心里诚心祈请,请祖师爷,请掌门,能不能接通,看你们自己人品心性过不过得去。心念一求,要么神仙本尊直接过来处理事情,肉身这边该干啥还干啥,不受影响;要是本尊别的地方忙分不开身,就会自动派遣分身过来处理。宇生人间肉身很多事她人脑是不知道的,但是她神脑层面自动感知一切,不用她人脑特意去想、去下指令。

只要门下徒弟受封成为神仙,全都可以修出分身。

但普通封神徒弟,没有这种自动感应别人心里祈请的本事。得自己主动动意念,才可以选择本尊亲自过去办事,或是派出分身前去。还没有封神的弟子,是没有分身、本尊离体这种能力的。

各个五道轮回星球上面,都有天宙门。梵宇星那边,已经完成凡人向神人整套升级,是已经实实在在发生的事。地球这边还在慢慢发展。宇生虽然地球肉身年纪小,只是个孩子,但是她本身就是超级大神仙,能够本尊同时显化在各个星球,也可以跨越时空去往各处,只是很多时候她选择不肉身现身。星球和星球之间,时间流速也不一样。

我心坛里面连天界的床都有,天宫里什么都有,后来带徒弟的时候有些徒弟我也让他们进去修炼。再比方说丰品打仗受伤了,或者有些妖魔鬼怪受了伤,我也让他们到里面去修复——他们很多自己进不去,但我有的可以直接把他们放进去,有的我帮他们修复,有的直接放到天宫上面去修复。最快的方式就是天宫上面、我的宫殿里的那张床,躺上去最快。像干儿子女儿几个——丰佐、丰佑、丰田、丰法、丰成,那时候他们既是我徒弟也是干儿子干女儿,都给了封号太子公主,上面都有他们的宫殿,人间都有他们的随从。这帮人一直只想索取、只想要好处、不想干任何活,后面也都犯了各种罪、背叛了,也有被我开除的。但那时候都上去睡过,身上阴气病气重,一躺就没了,而且睡眠特别好。天宫上面的床无限大,可以放很大很大也能缩小。

人就是这样,你找了个师傅、认了个干爹干妈,能力很强权力很大,他就什么都想要,样样都想要,却不想做事。要是扔个很穷的、没权利没能力的,他什么也不想。这也是为什么凡人修仙难,道理就在这。

好比你在公司只是个普通员工,去见别的大老板没人理你,公司门都进不去。但你名片上印着"某某公司老总的秘书",对方就自动会见了。

不止这些。随便一个念头起来就能立一路,不靠翻书不靠拜师口授,念头一动融进心坛就算数。后来自动阵法也这么来的——八卦阵、迷魂阵、诛仙剑阵、万仙阵、四象守护阵——看电视里有什么阵,不管他有没有,我都可以拿出来用,而且真的能用,一听名字就能创造出来,一出来就拿去各群让大家实践。

《造法器》

像配给徒用的天道剑能变大变多降妖破阵,灵山宝塔收鬼妖,八卦炉收净化阴气病气,万能针变各种针型,养神炉养精气神,能量盘充能量,

天灵宝宝往头顶一放等于在灵气充足处练功。

测谎仪这个给他们用的频率比较高,像那些妖魔鬼怪呀,说假话就可以自动识别,就算他们的人脑功能不好。也会自动识别的,然后它有自动斩杀功能,只要一说现在用测谎仪,如果说假话,就会自动斩杀。就说这些,我给他开通,让他们用这个权限,妖魔鬼怪,不管是谁,只要说假话就会自动杀掉。所以基本上妖魔鬼怪,一看到这些法器拿出来都不敢说假话、比如斩妖台,斩鬼台,斩神台,这些都是要一定职位,不可以随便拿一个给他们试的。反正凡是差不多能给他们试的,各种各样都会挑那么一些给他们测试,然后还会让他们拿出去实践。

掌生死的判官笔可以给副掌门用,偶尔借给太子公主用一下,一般情况不给他们用,对于上层法器我设定得几乎都是自动识别,能借到就借到,用完自动归还,不消耗功力。有的需要达到神职品级才可以用。

像玉葫芦就是临界整个开支的财务来源。隔一段时间,我的分身就会自动出去,收各类罪恶滔天的妖魔鬼怪,自动变金子,也是钱库。各个星球都可以去收。

同样也可以借给徒弟,让他们去收,如果让他们去收这些,就相当于也让他们做功德,这些都叫干活嘛。

灵山之力与仙山之力这两个法器,里面的空间无限大。比山海经里面都要好。徒弟身上带的妖魔鬼怪,都可以进去。外面遇到有缘的,或者有的也可以让他们进去修炼,进去里面前会自动把所有邪术邪法自动废除。

徒弟一进师门,身上附体的很多会自己跑到里面去修炼,因为在里面修得快,容易成神仙。不进去的留在身上报仇,但只要徒弟坚持练普通功法,通常一个月左右附体全没了,最长不超过三个月,因为打不过。但是如果徒弟们自己不好好的修炼,虽然那些妖魔鬼怪打不过,但是人终归是要睡觉,他会在睡觉的时候会。影响到你,所以为什么还是要让徒弟们消业?就是这个道理,好好修炼,让那些妖魔鬼怪自动放弃报仇。他们打不过徒弟是一回事。但是他们自愿放弃报仇,是另外一回事,因为门规禁止滥杀无辜。假如哪个弟子违背了这一条修为就会被废除。甚至会被开除,而且开除就算我人为不开除都会自动开除。

比如给了职位品级的,妖魔鬼怪立刻上不了身。或者金光附体、神身,或者封个护法、助手、秘书、童子,身份一加持,或者我直接给多少道行,那些东西连靠近都不敢。有的徒弟,我会在一定的时候适当会保护一下,但是只是刚开始过了后,都要靠他们自己修炼,我不可能一直保护他们。因为不同阶段的徒弟脾气秉性都不一样,我的目的只是引导他们修炼,而不是直接赋予能力。天道门前期的时候刚收图,那一些时间徒弟们的能力都是我直接给,所以他们很多人都好吃懒做,也不想干活,拿了好处。胃口越来越大,反而我给了之后,他们自己就不需要修炼了,反正他们心里想凭自己修炼,怎么也修炼

后来因为天道门副掌门丰法的时候,由于那么潜心去培培养她,她也经历了各种考核,最后栽在情关上面,为了一个男人而背叛师门。所以后来我就改变了原来的那种教育模式,不直接给他们各种权利。让他们从基础开始开始练功,消业慢慢逐渐来,然后看他们的表现,设立了练半光体的功法。每一样都有严格要求,比方说某一种需要满足多少天内练满多少时间功。还有人品的一定的考核,不行我就不让他们练了。有些功法是在天空中练,有些功法是在天界练,有些是在冥界练。去这些地方都是要满足一定的条件,就说每个徒弟前期进来的时候会相对宽松一点,经过一段时间他们没有改变的话,他们就自动练不了。他们平常练功的,就不需要去到特殊的这些道场去练,比方说去天界练,上面专门有地方给他们练,还有神仙带他们去。还有泡澡像他们有功能的,能看得到,还有体感之类的,自己都能知道,有的还能听得到上面神仙说话,看得到,因为徒弟们每个人的功能都不一样,级别也不一样。什么情况都有。

在这种情况下,也有个别的徒弟羡慕嫉妒恨,还要产生心魔。都想当神仙,但是自己又不好好的修炼,我创立的这些所有的一系列,主要是针对于神人系统,当然,凡人系统也是可以修炼的,只是凡人智商不够高而已。他们贪婪欲望太重,我们就是说有成就的凡人很少。

这套针对神人系统的规矩刚立好,门内的氛围才算稳下来。没过几天,缘分就又到了,第四个徒弟丰品找上门来拜师。这时候我的功法、法器都已经齐备,正好是她入局的好时机。

《丰品》

过几天第四个徒弟找我拜师,丰品。

收她为四弟子。写资料上奏,纸写的文书,笔还没落完她名字,脑子里啪一下蹦出来三个字——丰品,行走三界,我的分身。不是我想出来的,是硬塞进来的。我捏着笔愣了两秒,手心全是汗。上奏完,拜师礼成。视频拜的,开着语音,她磕完头一拜下去,开口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她回家了。当场语音里传过来的。我听着没吭声。传功法,给法器,交代事情。让她把以前那些玄学物件全收齐打包,我封印掉。

其实我收徒弟之前,心里就已经清楚了——这些进来的人,最后都会不行,会报废。不是算出来的,是我自己自动就知道的。就像有人把整本剧本提前塞到我脑子里,谁进来、谁要走、谁要废,我一眼就看完了。可剧情还得这么演,我不能说,说了就破了。所以我只能真真切切把自己放进这个角色里,该教教、该骂骂、该疼疼,跟真的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只是有时候演着演着,我会突然忘记自己是知道的,那一刻我是真的在带她;有时候又猛地记起来,心里一沉,还得接着演。

《分身》

这些事没人教过我。自动就知道该怎么弄,一套一套的,熟得像做过几百遍。林师傅那边拜师最多写个文书,没有资料表,功法全是网上扒的书上抄的。青城山阴师那些他让她用的,我听都没听过。他没有法器,什么都没传下来。我一收徒,这些东西就像水管通了,拧开就流。心里稳了点。谁说我的东西不能传。我不单能传,还能改。但"分身"那两个字出来的时候,后背一阵凉。

心里的震撼还没平复,现实里的考验就已经找上门了。拜师之后的头两天,丰品照旧在理疗店上班,只是她还不知道,自己平静的日常即将被打破。

拜完师之后,头两天

丰品照旧在理疗店上班,本来就能看见那些东西,闻得见味道,还能跟它们搭话,聊得来。这天店里来个客人躺上推拿床,她手还没碰上去就看见了,客人身上趴着个妖怪,很大,戾气重,恶狠狠盯着她,那东西直接开口跟她说话,说这人是它仇家,今天就是来找他的。她想上手给客人调理,手一靠近那妖怪就往她身上压过来一股力量,闷痛,一下一下的,浑身不舒服,有这东西挡在跟前根本没法干活,碰都碰不了。她跟它商量,说你先退开一会儿我把人调完你再来收拾他,它不听不走就钉在那儿。当着客人面没法掏手机,她跟客人说去趟洗手间,进了包间隔壁的卫生间,才把手机拿出来打视频给我。一接通镜头对着墙,她脸色不好看眉头拧着,说师傅出事了,刚刚包间里那个客人身上趴了个好大的东西,来找他报仇的。我想给他调那东西凶我不让我碰,我跟它好好说,让它先让一下,等我把人调完再说,它不肯,就是不走。它还在往我身上压闷闷的难受,这样回去根本干不了活。

我看视频里她脸色,听她讲完前因后果。说你先别跟它硬来,先把客人这套做完,总不能耽误人家。你回去再跟它讲,有仇以后了,先让一下。它要是不肯走,你就动用捆仙绳,这法器我借给你用的,把它捆了挪到房间角落放着,安安稳稳把推拿做完,等客人走了再解开让它走。视频那头她应了一声挂了。过了一会儿她走回包间,捆仙绳直接到了手上,把那妖怪捆住挪到墙角,身上那股闷痛散了,她安下心给客人做调理。第一位客人做完结账走了。店里生意好,找她的人多,她修为不算强但感官灵,客人一过来哪里不舒服症结在哪她看得明明白白,所以一个刚走下一个紧跟着进来。新客人躺上床,她手还没动就看见这人身侧站着一道影子,看着像神仙,神态威严,直接开口拦她,说这人以后要担大任务,眼下病痛是该受的历练,叫她别插手。她拿不准真假不敢动,又借口出来打视频给我,说师傅又碰到状况,那个客人旁边站着一个看着像神仙不让我给他调,说这人要经受磨难以后担大事叫我别插手,我分辨不出真假。我说我借你照妖镜,你心里一想它就到你手上,拿镜子对着那道影子照过去。挂了电话她回去,心念一动照妖镜已经在手里,镜面一转照过去,假象当场碎了,露出真身,是一条不小的蛇妖,在冒充神仙骗人。

我隔着意识继续给她指令,说你再用另一件我借给你的法器,天山葫芦,念动法子把这蛇妖收进去。她手一抬葫芦就到了,刷一下把那蛇妖吸了进去。干扰没了,她静下心继续给客人做推拿,做完难得空出一点休息的空档。我在视频里跟她说你现在拿着刚才那面照妖镜,把店里每个角落都仔细照一遍。你虽说本身能看见不少东西,但不是所有都能一眼分辨清楚。好多妖怪会幻化模样,有的本体难看偏化得好看,有的修了几年,张口就谎称自己是厉害神仙,满嘴假话哄人。单凭你眼睛分不清真假,借着这镜子好好扫一圈。她应了,拿着照妖镜在店里慢慢走,一处一处照过去,镜子扫过货架墙角包间门口走廊,照出来一大堆藏在店里的妖魔鬼怪,好多都是之前她看着不像邪物的。她看着镜子里显出来的原形,在视频里跟我说师傅原来店里藏了这么多,难怪我待在店里总是时不时浑身难受,不光是客人身上带过来的,这屋子里面本来就到处都有。我说我再借你一件法器叫天网,这个能无限放大,你心念一动把天网铺开把整间店全都罩起来。她一想天网就到了,铺满整个理疗店,把那些大大小小的东西全兜在里面。我没叫她直接收服或者伤它们,先让她开口问话,好好跟它们讲道理。

丰品照着我说的问它们为什么一直待在店里不走,这群东西七嘴八舌回,说店里来往客人多能吸食精气神对修行有好处,还有一个原因是她身上闻起来香,它们都喜欢凑过来。丰品听完有点懵,她自己根本不知道她是仙灵体自带这种香气,对妖物来说待在她旁边就能慢慢蹭着涨修为,可她现在本事还弱,长久被这么围着耗着,身体会一点点受损。她又问是不是她下班回宿舍它们也跟着走,它们不瞒说,只要她一走就一批一批跟着,跟到宿舍里去。我听完跟她解释,不能任由它们一直跟着耗元气,我有自己创立的递减咒和递增咒,做坏事就扣道行成倍往下减。跟着害她一次扣五十年,两次扣一百年,三次两百年,四次四百年,到第五次直接扣八百年。反过来递增咒行善积德,做一件加对应的,做多了往上叠。这个咒她自己当时施展不了,由我来定规矩。

我透过连线,当着天网罩住的那些妖物,把这条规矩讲清楚,告诉它们往后不许再纠缠她耗损她,再犯递减咒就生效,安分守善的递增咒给机会积攒修为。店里又来一位客人躺上床,她刚要上手,就看见客人身上盘着条大蛇,恶狠狠盯着她,拦着不让动。那蛇身子一拱作势要扑过来咬她。她心里发紧,找借口出来打视频,说师傅这个客人身上有条大蛇,凶得很,不让我调,还想咬我。我说我借你打神鞭,这法器连神仙都能打,挨一下道行大损,严重的直接陨落,咱们不随便打你拿出来震慑它就行。她一想打神鞭就到了手里,回去只亮出来对着大蛇没往下打,大蛇一看见那鞭子,刚才那股凶劲立马收了,不敢往前扑,她跟它说先到旁边等着等调完再说,那蛇乖乖退到一旁。

谁知道还有条藏在旁边的同伴,趁她不注意猛地窜上来,一口咬在她身上,她当场疼得一哆嗦肉身实实在在刺痛,对着视频喊师傅还有一条它咬到我了。我说我再借你雷针拿它扎七寸,雷针落到她手上,她稳住心神,看准位置一针扎下去,蛇身子猛地一僵,当场动弹不得,我跟她说,先别管它,先顾你自己,我给你养神丹,你吃下快速把伤养好,别耽误给客人做事。她服下去,痛感慢慢压下去,状态恢复过来,安安稳稳把推拿做完,客人结账走了,包间里只剩她们,才开始处理那条被定住的蛇妖。这蛇道行深马上要化蛟两条本来结伴过来的。

她问它为什么一上来就这么凶还要下口伤人。蛇妖老实说,就是闻到她身上香味,想吸精气神加快修行。我跟它讲道理,说得简单直白,告诉它不能靠伤害别人涨修为,继续这样递减咒就落在身上。蛇妖听完想通了愿意改邪归正。雷针扎的七寸破了个大窟窿她没本事修复,我隔着连线,神念落在蛇妖身上,开口说伤口处皮肉快快生长,尽快修复完好。话音落,那个窟窿肉眼可见长合,前后不到一分钟彻底复原。这条蛇伤好了真心愿意跟着她守在身边好好修行。

连着接待好几个客人,一桩一桩怪事处理完,丰品实在撑不住,往椅子上一坐,整个人瘫在那,浑身发软,视频里我看着她这模样,说借你八卦炉,这炉子能吸走净化各种不好的气,阴气、浊气、病气,还有山林瘴气。你天天待店里,又一直给人调理,身上攒了不少杂气,你现在拿它清理一下自己。她一想,八卦炉就出现在面前,照我教的法子运转,把缠在身上那些坏气全吸进去净化掉。杂气清了,可身子还是虚,养神丹只能疗伤,补不了根基。我跟她说现在给你传功力让她好好感受,一股温和的力量慢慢渡过去,往她身体里钻。她喘了口气,说师傅有东西进到我身子里了,暖暖的,我跟她讲这是五十年的功力先让你感受什么滋味。等她体会了一会儿,我说接下来再让你感受一下十万年功力是什么感觉,你稳住心神。

紧跟着一股磅礴巨大的能量猛地冲进她体内,她瞬间愣住,浑身发胀,身体被满满当当的能量填满,身子轻飘飘的,像随时要腾空飞起来,满眼震惊,忍不住惊呼,哇师傅你也太厉害了。我出声叮嘱,稳住,这十万年功力只是让你体验一下,不会留给你,等下就收回。话音落我慢慢把那股庞大能量尽数收回,下去之后她心里又震撼又羡慕,亲身感受过这般强大的力量,说特别想好好修行,变得和我一样厉害。

店里暂时没客人,难得闲下来,我借着空档给她讲法器用法。跟她说法器分档次层级不是全都一样,有好几种针形法器,雷针、九阳神针、造化针、无极玄医针、万能针、九天玄医针等,全都能随心变大变小,数量也能随心变化,还可以自动定位、远程出手。能提前设定留针多久时间一到针自己收回来,针品级越高杀伤力越强,但我特意交代,不能随便拿这些针去打杀妖魔鬼怪,除非十恶不赦,不然一律不轻易下杀手。很多跟着客人的妖是来讨债报仇的,牵扯因果,不能只盯眼前这一世。人这辈子看着安安分分没做坏事,可还有前世前世,有可能是动物也有可能是作恶的人,欠下杀孽仇家这世寻上门来报仇。就跟欠债还钱一个道理,想要了结,靠消业、多行善积功德,不是直接把讨债的杀掉就完事。我说得郑重,你拜了师,手里能借到法器,可千万不要生出随便伤人的心。

不守天道规矩、滥杀无辜,法器到时候根本调用不出来,情节严重自己还要受责罚。她安安静静听着,说有一只一直在店外面远远盯着她的妖怪,听见这边讲道自己进来了,还喊了一大群同伴,都安安静静待在旁边一起听。讲完道理该上手体会了,我一样一样把针给她,让她拿这些针扎自己身上,给自己调理。她本身常年身上有病痛,正好亲身感受每一种针的差别,针一到手,她扎下去立马就知道哪种针什么感觉,不用多想。

丰品听得连连惊叹,说师傅你好厉害法器居然要多少有多少。我说我也说不清,以前跟着林师父的时候心里想到什么伸手就拿到,脑子里存着多少我自己都数不清,想要哪件念头一动就来了。她在店里想了想又问我,说师傅你能不能教我治病,不只是搞这些妖魔鬼怪的事。我说当然能,这就教你。我问她店里有没有要好的同事,她说有。我说把她叫过来,不用太近别太远,你戴上耳机,旁边的人听不见我们说话,你现场看她身上变化。先从近处的人练手,熟了以后拿照片想着那个人也能调,远程一样做。

我说你现在试,把她的心脏抓出来。心里伸只手出去,对着她胸口,食指扣起来像捧个碗,猛地一用力,想心脏出来。她说出来了。我说拿出来看看。她说捧在手里了,热的,在跳。我说转一下。她转了说看到了,一根一根血管连着。我说肝脏也取一个。她取了说这个颜色不太对。我说好的肝脏水嫩的跟菜市场新鲜猪肝一样,你这个发暗发蔫。她说那怎么办。我说意念剖开看里面。她剖了说里面有个白点。我说记住了,以后碰到别人对比着看,肺也是一样,有病表面长白班有的还有孔洞,好的嫩嫩的不会暗沉。

练了一阵子她说累了,手酸。我把能量玉借给她,说罩头顶上自动输能量。她一放上去说暖的,师傅太厉害了连打坐都不用。我说我本来就不用,天生带的。以前学那些法术还失灵过,后来才明白常规路子对我没用,我一念就到。透视人体治病这些对别人难,对我来说跟喝水一样。人也好神仙也好妖也好鸟兽也好,我都能治。以前冯老师非说不能给动物治,那是他本事不够想法窄,动物也是命。

她问我说师傅那天玄派现在几个人了。我说几个了。我说你是我的分身,你跟别的弟子不一样,修起来快。

我又教她调脊柱,意念伸两只手出来一只扣上面一只扣下面,下面那只往上慢慢挪,想脊椎归位,一节一节拉直,拉完往里输能量。她说拉了咔咔响。我说对,那就是归位了。我说子宫脱垂以后会碰到,根子是气虚兜不住,下焦没能量才往下坠,道理一样。人间的医理你有空也看看,你之前接触过一点就够,我们不用像古人那样打坐内观才看见经络,本能就知道。

她说师傅,我之前到处拜师听课花了好多钱,啥也没学到。我说你选对路了就行,剩下就是坚持。以前那些师傅大多坑人的,我不怨他们,没那些事我也走不到今天。但你也得在世间历练,光在店里待着不够。

走着走着聊到以前的事。跟林师父那会儿,有天早上我起来去超市买菜,走到马路中间看见一只黄鼠狼被车撞死了。手上没袋子装它,我想先去超市拿个袋子顺便把菜买了再回来弄。买完折回去它还躺在那儿。旁边店里的人跟我说这东西昨晚就被撞了。我纳闷,死了一夜身子没硬,摸上去还是软的。

后来它跟我说话了。说他一直在这附近活动,早就算到我今天会从这条路过。一百多年道行,一直护着自己肉身不让来往的车再碾碎。我找袋子装好小区旁边埋了,放了只鸡腿,送它去山里接着修行,安排它学医。我跟丰品说,像这种我就是它恩人,撞它那人是它仇人,往后它道行高了要去找那人了结,旁人不能随便拦,这叫仇仙。它本是黄仙,本事大了能过来报答我,不过我不需要。

这就是仇仙报恩仙家的来由。有来报恩的,有来寻仇的,还有各种机缘结的,有善的有坏的。所以往后碰到什么仙家鬼魂,不能上来就动手,先问清楚前因后果,很少有无缘无故来害你的。

一样样试下来,体感不一样,治愈的快慢差别也很明显。丰品忍不住感慨:“哇,每一样都很厉害,越高级的威力越强。”我跟她说,天界的法器多得数不清,专门有天界法器库,什么层次的神仙,能用什么法器,都是有规矩的,神仙的法器和妖修手里的法器,本身就不是一类,而且我可以自己锻造法器。说着,我当场就造出了飞刀。“这个飞刀,会跟着对手的数量变化,对面来一百个妖,它就分出一百把,两百个,就变出两百把,数量跟着对方成正比,可以远程出击,它们还没靠近你,一声令下,飞刀就能直接攻过去。”我对她说:“你到店门口去试一试。”丰品走到店门外,我把镇妖塔借她使用,镇妖塔的用处就是收押妖物。

我趁着这个机会跟她点明,天界法器千千万万,功能各不相同,就算是目的差不多的作用,也会有好多种不一样的法器来实现。现阶段,就是多让她一件件接触、体会,往后不一定都借着客人身上的邪物来练,有时候可以直接唤附近的妖过来,或是借用本来就围在旁边的一众妖物,用来演示法器、熟悉用法。店里暂时没有客人,难得闲下来,我专门借着空档,一步步教丰品体会我的神光剑。

我提前跟她讲清楚,神光剑和普通法器完全不一样,它能随意变大、变小、变多,还能随心变换各种形状。可以化成平整的剑台,也能变成巨大飞行器的模样,承载力无穷大,能带无数人。最关键的是可以一念即达,不管是去往二十重天、三十重天,还是外太空任何一颗星球,心念一动立刻抵达。但有规矩,凡是我设过结界、封禁禁止踏入的地方,谁都闯不进去,比如山海经地界,我没有点头准许,哪怕飞过去也会被结界直接挡住,只有我同意放行,才能顺利进入。天界、各重天、外星球,都不能随便私自乱跑,今天只是专门带她体验、长见识。

交代完,我让神光剑现世,稳稳托住丰品。我跟她说:“先慢慢飞,不用急。”剑身缓缓升空,一点点离开地面,丰品整个人轻飘飘的,身子完全失重,衣服边角一直往上翻着、向上飘,她坐在剑台上,双腿自然悬空抬起,根本落不下去。我带着她低空掠过连绵大山,越飞越高,翻过层层山顶,随后调转方向,飞到辽阔大海上空。海风迎面猛吹,高空气流打在脸上滋滋作响、呼呼风声不停,每一丝体感都特别真实。我说:“现在螺旋式上升。”神光剑立刻盘旋着一圈圈往上冲,越升越高,穿过一层层白云、云层,越往高处,气流越重,身体的上浮感越明显。我开口:“我们冲出地球。”一瞬之间,直接脱离大气层,脚下蓝色的地球远远落在身后,整片宇宙空旷辽阔。我们一路直飞,很快抵达月球上空,一边飞,我一边给她讲真相。世人都以为太阳温度极高、没有生命,月亮荒芜无人,根本不是这样,人类科技再发达,也只能抵达星球表层、边缘地带,永远进不去星球内部,太阳内部、月球内部,全都有完整生命体、完整世界。太阳由太阳星君掌管,月亮由太阴星君、月亮星君掌管,这些都是天界正经职位,职位可以轮换,由不同神仙任职坐镇。

讲完这些,我继续带她往上飞,一重天、二重天,一路层层往上递进,一直飞到三十重天。到了三十重天,我问她:“你现在看到什么?”丰品认真看着四周,跟我说:“师傅,前面好多像神将拦着、禁制拦着,根本进不去。”我跟她解释:“对,天界不能随便上来,重数越高,对职位要求越高,职位低了的也上不来,普通人、普通修行者一概不能踏入。同样,天界的重数也可以增加,比方说三十三重天可以增加到三十九重,今天只是带你上来开开眼界,我是可以自由进出的,但你现在不行。”看完高处景象,我问她:“你想一层一层慢慢往下走,还是直接一念回去?”她说想先体验一层层降落的感觉。于是我们从三十重天,逐层落到二十九、二十八、二十七重天……一层层递减往下。往上飞的时候,身体是明显的上浮、轻盈感,往下落的时候,肉身能清晰感受到下坠感,视野一层一层往下倒退,体感和视觉完全同步,特别真实。

体验完逐层降落,我跟她说:“现在,体会一念即达。”我心念一动,话音刚落,一瞬间直接从高重天瞬移回地球,稳稳落回来了。落地之后,丰品久久回不过神,满脸震撼,由衷感叹:“哇,师傅!原来御剑飞行是真的!电视剧里演的一点都不假,居然真的可以这样飞!”

但这御剑飞行的震撼还没消散,真正的考验便已接踵而至。带教阶段的惊叹过后,等待丰品的不再是风景,而是实打实的生死战场。就在她刚适应这种神游状态没多久,一场针对她的恶战悄然拉开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