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作品目录

第十四章 贤妃设宴

第十四章 贤妃设宴

在百香和果果眼中,帝王每日在自家主子寝殿留宿,代表主子格外受宠。

可在王一博每回都是翻墙而来,在外人眼中,肖战便是新鲜劲过后惨遭冷落的男宠,这晋升,成了“仅宠幸一夜,竟能无端晋升”的奇怪之处。

一时之间,肖战被推上风口浪尖,宫中都在谈论肖侍君何德何能,竟隔着大半个皇宫,勾上了久久不来临幸的皇上。

贤淑殿中,传出不间断的瓷器破碎声,隐隐约约还有女子的谩骂声。

“他凭什么?!”

女子面容姣好,化着精致的妆容,只是恼怒的神情让她看起来有些狰狞。

“一个伶人出身,男人之身,不知用了何妖术爬上侍君的位置,满宫上下竟还传得沸沸扬扬,说陛下宠他!他有什么可宠的?!”

旁边的贴身宫女小紫连忙蹲下身收拾碎瓷,一面低声劝道:“娘娘息怒,那肖侍君再怎么晋升,也不过是个嫔位。”

她站起身,抱着那堆瓷片,语速极快:“您是丞相的孙女,正二品的贤妃,论家世论位份,他哪一样比得上您?陛下兴许就是一时新鲜,过两日便丢开了。”

“一时新鲜?”端木妤冷笑一声,“一时新鲜能让他从才人连跳两级?一时新鲜能让他搬进长乐殿?那地方空了五年,本宫当初想近水楼台,回去求我爷爷都没用!”

小紫被她呛得不敢说话,只低着头继续收拾溅到桌底下的瓷片。

端木妤急躁地在殿中踱步,殷红的唇瓣几乎被她咬出血。

她入宫两年多了,仗着端木家的势,在后宫里一直顺风顺水,虽说皇帝不怎么亲近她,可位份摆在那儿,谁见了她都得低头。

如今倒好,一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男宠,进宫不到两月,就爬到了她眼皮子底下。

“不行!”她猛地站住,衣袖扬起,“本宫得会会他!”

“本宫倒要看看,这人到底长了什么狐媚模样,能把皇上迷成这样!”

贤妃于宫中设宴,邀请各宫小主到殿中一叙的帖子很快送到了长乐殿。

他们刚刚才收拾好东西,从承欢殿搬过来,此时地上堆叠着几个箱子,里头都是他们的家当。

果果看看那份摆在案上的请帖,又看了看坐在旁边,陷入沉思的肖战,“主子,咱们去么?去的话,奴婢去给您准备衣裳。”

“主子,不能去。”百香拉住往外走的果果,一向冷淡的脸多了几分急切,“主子刚晋升侍君,这贤妃就设宴宴请咱们,定不怀什么好意。”

果果对此嗤之以鼻,“什么呀~贤妃这是见不得主子得宠,既然这样,那我们更应该风风光光地出席!让那贤妃对我们主子的美叹为观止~”

在果果眼里,肖战长得好看,比一些嫔妃都要美,又因为是男子,多了几分旁人没有的俊俏。

只是平日里穿得朴素了些,只要好好打扮,换上艳丽的服饰,自己主子必定是宫中最美的嫔妃!

到时候在宴席上一亮相,那贤妃定会因为自己妄想和自家主子攀比而感到后悔!

正当她美滋滋地幻想着时,两根纤细的手指弹了下他的脑门。

“哎哟——”果果退后两步,揉着发疼的额头,眼神哀怨,“百香姐姐!你做什么呀!”

百香把手收回来,轻哼一声,“贤妃是妃!主子只是嫔位,差着一大截呢,她设宴,说是让各宫来叙旧,可怎会那么碰巧,在晋升圣旨刚下来的今日设宴?”

她说着,脸上忧心不减,“主子若去了,这不刚好给了她挑刺的机会?当众给主子难堪,主子连还嘴的余地都没有。”

果果捂着脑门,嘴撅得老高:“可是百香姐姐,咱主子多聪明啊!贤妃那点子弯弯绕绕,主子还能看不出来?她要是敢使坏,主子肯定有法子应对!”

百香皱着眉还要再劝,肖战却开口了:“你们说的都有道理。”

果果听着,以为自己至少赢了一半,高傲地挺起胸脯,像只打了胜仗的孔雀一样。

肖战叹了口气,站起身,目光扫过百香和果果,语气轻柔:“贤妃在这个节骨眼上设宴,摆明了冲我来的,我若不去,满宫上下都会说肖侍君刚升了位份就目中无人,连贤妃的帖子都敢驳。”

“我若去了,她八成要给我难堪,不过——想挖坑让我跳,也得看她有没有本事,挖出一个八尺深的坑来才行!”

毕竟肖战身形修长,是个不折不扣的八尺男儿。

他嘴角勾起一个弧度,朝果果说道:“去,找一套不失身份,又不至于太招眼的衣裳来,百香,你——”

他想了想,说:“必要时,你想办法把我受邀参加宴席的事,告诉给皇上。”

“诶?”百香愣了一下,对上肖战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眸,她突然慌了一瞬,不禁呢喃:“......为什么是我?”

肖战轻笑一声,低头拿起那份请帖,语气不紧不慢,带着几分笃定,“因为这件事只有你才能做到,不是吗?”

暴露了!

百香吸了口凉气。

而且不是简单地暴露这么简单,他甚至已经将果果这个嫌疑排除了出去!

他什么时候发现的?!

“你......”

“好了,快些去吧,我也该沐浴更衣,做好准备了。”他说着,转身朝里间走去。

百香还愣在原地,果果眨了眨眼,不知道主子和她在打什么哑谜,正想开口问,里间传来肖战的催促:“果果,本宫的衣裳拿过来。”

“哦......哦!”果果胡乱点了下头,跑到那几个木箱子前蹲下,寻找一套合适的衣裳。

百香看了眼果果,又看了看里间的肖战,一咬牙,转身往外走去。

肖战换上果果选的衣衫,坐在铜镜前,任由果果给他束发。

他穿了一件朴素的月白长袍,一如当初进宫献舞时一样。

不同的是,他里衣换成艳红色,只有领口以及袖口一截露了出来,低调又不失张扬,符合正得圣宠的嫔妃该有的装扮。

服饰上花了心思,发髻便只是简单挽起一半,戴了一个玉冠,下半的墨发自然散开,又从中分出两缕放到胸前。

一张未施粉黛的脸完全露了出来。

果果替他戴好玉冠,退后两步,歪着脑袋左看右看,眼睛越睁越大,最后忍不住拍了下手:“主子!您这也太好看了吧!”

肖战对着铜镜照了照,月白外袍裹着素净,可领口袖口露出的那截艳红里衣,衬得他脖颈到手腕那一线皮肤白里透着粉,说不上妖娆,偏让人移不开眼。

他抬手把垂在胸前的两缕墨发拨了拨,问:“会不会太扎眼了?”

“扎什么眼呀!”果果绕着他转了一圈,嘴里啧啧有声,“主子您就该这么穿!贤妃见了指定眼都直了!说不定从此爱上你!到时候啊,就是皇上和贤妃两人来争您了呢!”

“果果!你这几日又看了什么奇奇怪怪的话本子!”肖战急切地打断,脸上涨得通红,不知道是恼的还是羞的。

果果吐了吐舌:“《男妃的后宫》~”

“......”肖战两眼一翻,差点晕过去,“行了,别说这些胡话,快走吧,再拖下去天都要黑了。”

果果嘻嘻笑着住了嘴,最后拿起一块玉佩,系在肖战腰间,今日的装扮才彻底完成。

“好啦!轿辇已经在门外等候了,我们这就出发!”

贤淑殿位于后宫北侧,距离长乐殿不算远,轿辇不用半柱香,便停在贤淑殿门前。

果果跟在轿辇旁,身后还跟着招财、迎财以及几名新拨来长乐殿的宫人,排面十足。

肖战在果果的搀扶下下了轿,抬头打量了一眼这贤淑殿。

贤淑殿比长乐殿气派得多,殿前铺着青白石阶,两侧各立一座铜鹤香炉,袅袅吐着沉水香,此时殿门大敞着,里头灯火通明,丝竹声隐隐传出来,夹着女子们的说笑声。

肖战深吸一口气,踏上台阶。

踏进殿门的瞬间,里头的说笑声骤然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进门的肖战身上。

有几位年纪较轻,还带着几分天真活泼的妃嫔低低地“呀”了一声,看着肖战的视线更为灼热。

都听闻后宫新来了一名男主子,大家都好奇,一向对男人没兴趣的皇上怎会突然好上这一口,今日一见,她们觉着,喜欢他不是什么怪事。

“这就是肖侍君?”一位坐在中排的荀才人拿帕子掩着嘴,跟旁边的虞美人咬耳朵,“看着倒比画像上还......还......”

她“还”了半天,没找出合适的词。

“比女人还好看。”虞美人压低声音接了话,说完又想起举办宴席的主人,深知自己失言,赶紧端起茶盏装模作样地抿了一口。

另一位年长些的昭仪上下打量着肖战,嘴角带着一丝说不清的笑,跟身边的人小声道:“难怪陛下喜欢,这模样,搁谁跟前不心动?”

“怪不得贤妃......看来今夜,有好戏可看了。”

肖战面色如常,对这些窃窃私语充耳不闻,只朝在座的妃嫔们行了个平礼,声音如往常般温润:“妾身来迟了,诸位姐姐久等。”

除了上座的妃子微微颔首,算是回了礼外,与肖战平级的嫔妃也稀稀拉拉地回了礼,目光却都还黏在他身上没挪开。

肖战在宫人带领下走到自己的位置前,刚要坐下,门外响起尖锐的声音:

“贤妃娘娘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