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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

我把自己切成小块,喂给每个说爱我的人。他们嚼着嚼着就哭了,说味道像铁锈和童年。自己吃着,说没关系,我把你的名字刻在牙齿内侧,每天用舌头舔一遍,直到出血。这样你就住进我的溃疡里了,疼的时候想你,不疼的时候养你。等哪天牙掉了,我就把你咽下去,让你在我胃里发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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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李木沉,家境并不优越,家中有一个弟弟和一个断脚的爸,我出生在一个落后的李家村。

说实话,从小家里就重男轻女,在我们这里女人的地位远低于男人,且听村里的恶婆婆说过一般男人娶妻都是要花钱和村外人买来的。

我妈也不例外,她不是本村人,是个哑巴,却生的漂亮动人,一双眼睛带着光芒,任谁都想去怜悯,听别人说她是被拐进的村里。

因为是个哑巴没人敢娶,只有李万贵在年轻时断了腿愿意娶她,用低价和村外人交易娶进门,准确来说不能是娶。

家里太穷连婚也没办。

我妈叫余秀琴,因为哑巴很少人正眼看她,她因为太不听话被李万贵打过很多次,李万贵有时候是真的下死手,本来清秀的面容增加了乌青和疤痕,一道一道刻在我记忆。

她抗拒和李万贵do,因此被李万贵强迫过很多次,可怜,她是那么的可怜,但我对这个女人没什么好感,或许骨子里我也是那么的可怜,腐烂的让人恶心,她从来没有抱过我。

我的这种可怜不是来自外貌,是内心。

我从小都是李万贵养的,她恨我,恨我弟,恨李万贵,和他杂交的种。恨意连同眼神都是一样的。

恨我们村里人,我和她一样的是我也恶心村里人。

我爸他以前也不怎么喜欢女孩,但好歹是生了个儿子,想着等我成年就去找个有钱的男人嫁了,给我弟娶媳妇。我对这些也没什么表态,我刚开始想的是村子的女人都是要嫁人的,所以无所谓,她们都这么觉得。

木沉这两个字是村长随意取的,他讲和我有眼缘,长得水灵又沉默,木是村前那颗老树,这个名字我其实不太喜欢,似乎是像那颗腐朽的干水一样,把我的灵魂永远囚在这村内,世代被困在李家村,结婚生子。

我爸有时喝醉还会打我,甚至在我和我弟面前强迫我妈,我从小的教育条件根本来不及让我知道什么是廉耻,以为这样是正常的。

是爱,我和我弟是在这样的家里长到15岁的。村里是有小学的,但初中没有。

我在家里干那些杂活,李万贵估计想让我早点嫁人,村长儿子又喜欢我,所以村长才让我和他儿子一起去上初中,我对这个村长儿子无感。

但好在能上学,不至于那么无聊,15岁的青春期男生脑子里想着什么我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