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2：所爱予他勇气，被爱予他底气
咖啡店暖黄的灯光漫过玻璃窗，外面是夜里流动的车河。
王一博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一杯冷掉大半的美式，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杯壁。
方才在办公室和王权志对峙的沉戾还没完全褪干净，可一想到等下要见到肖战，紧绷的肩线悄悄松了几分。 肖战推门进来的时候，风铃叮铃轻响。
他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王一博身上，快步走过去，在对面椅子坐下，气息还有点急。
“久等了，一博。”
肖战压着心底那点没散去的忐忑，小声开口，方才一路上脑补的告白，此刻还在心里打着转。
王一博抬眼看他，眼底藏着不易察觉的软，却先安静顿了片刻，才缓缓开口。
“我明天动身，飞去国外参加锦标赛。”
肖战一怔，愣在原地，一直怦怦直跳的心骤然慢了半拍，那些关于表白的猜想也一下子散了大半。
“明天？这么快。”
“嗯，赛程安排得紧。”王一博看着他，声音放得很轻，“明天你能不能请假，呃我的意思是……你能不能来机场送我？”
他定定看着肖战，等了几秒，又像是怕给对方添负担，微微垂了眼，补上一句：“要是你不方便，也没关系，不用勉强。”
空气静了一瞬。
肖战看着他眼底藏住的期待，还有那层刻意装出来的无所谓，心口软软地发涨。
他先前还胡思乱想，以为是别的，没想到是这件事。
只是该说他胆子大还是胆子小呢？明明心里就盼着他去送机，偏偏这么弯弯绕绕。
肖战失笑，眼底盛着浅浅的无奈，而后点点头，语气认真：“小允做手术这事，学校给我批了两天假，我明天去送你。”
王一博抬眼，眼里瞬间漾开一点浅淡的光，没压得住，笑意一下子漫上眉眼。
“谢谢肖老师。”
肖战望着他，心口猛地一撞。
这是他第一次见他这样笑，干净纯粹，像得到期盼已久的礼物的孩子。
心底一软，担忧跟着漫了上来：“你比赛一定要注意安全。比起输赢，我更希望你平平安安，顺顺利利。”
王一博眼尾轻轻挑了下，身子往前一倾，带着点试探、又似存心逗他的调子，慢声开口：“肖老师…… 是在担心我吗？”
“嗯。”
简简单单一个字，直白又坚定。
王一博不由得一愣，身体微微往后撤了撤，指尖无意识蜷了蜷，方才那点玩味顿时收住。
肖战望着他，声音放得更轻：“我和小允，等你回来。”
王一博垂下眼睫，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挣扎。
他可能没办法坦诚地答应，因为这场比赛远比过往任何一场都重要。
他已经和王权志定下赌约 —— 赢了，他能换来一段不受干涉、能够靠近肖战的日子。
而他只要肖战继续像平常一样，好好工作，好好生活，不要受到他的影响。
“……好，我会当心的。一定平安回来见你们。”
不知是不是错觉，肖战隐约察觉到，今晚的王一博身上似乎压着一层重物。
这份沉郁从见面时就萦绕着，不像在医院里对着他时那样松弛自在。
他心里不由得担心起来：“你没事吧？”
王一博唇角牵起一抹温和的笑，刻意藏起心事：“没事啊，只是有点舍不得你，还有小允。”
肖战耳尖微微发烫，但这一回没有再躲开他的目光，眼底盛着真诚的笑意，定定看着他。
“我明天早点过去，不会耽误你登机。”
“好。” 王一博应声，视线迟迟舍不得从他脸上挪开，“航班上午九点，我七点就要到机场办手续。”
“好，我记住了。” 肖战拿出手机，设下闹钟。
暖光落在王一博侧脸，柔化了他一身桀骜的棱角。
他望着肖战低头操作的模样，目光温柔得像要淌出水。
值得！这个人，值得他放手去拼！
“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医院吧。” 王一博敛好翻涌的心绪，轻声道，“不然小允那边，该闹了。”
肖战“嗯”了一声，轻轻点头。
“服务员。”
王一博掏出黑卡，喊来服务员买单。
这便是有钱人专属的卡吗？
肖战盯着黑卡看了几秒，心里还挺稀奇。
夜色里，两人并肩而行，距离不远不近。
空气里浮着淡淡的雪松混着白茶的气息，安静又缱绻。
迎面走来两个男生，气息缠在一起，十指紧扣。
王一博看在眼里，神色若有所思。
等两人擦肩走远，王一博忽然顿住脚步，侧过身盯住肖战，语气带着几分急切：“肖老师，等我回来，去看我的比赛吧，可以吗？可以吧？好不好？”
说话时他倾身向前，逼得肖战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这股气势，和前几天发视频撩他的时候如出一辙，还是他所熟悉的那个王一博。
“可以呀，你邀请的话，我肯定去。”
王一博这才松了口气：“那就说定了。我们走吧。”
肖战看着走在前头的他，这会儿确定了，王一博果然有事瞒着自己。
只是他不愿意开口……是觉得，他没办法替他分担压力吗？
之后一路无言，两人走到住院部楼下。
路灯将两道影子拉得很长，短暂交叠，又缓缓错开。
王一博停下脚步，侧过头看他。
晚风撩起肖战额前细碎的发丝，王一博抬手，很自然地替他拂开，随即若无其事收回手，揣回口袋。
“上去吧，夜里凉。” 口吻熟稔，是方才那份沉重褪去后、松弛下来的王一博。
肖战望着他，心里想说，有什么烦恼的话不妨同他讲讲，就算帮不上什么忙，他也愿意当一个倾听者。
可话到嘴边，终究没能说出口，只浅浅一笑：“嗯。你回去好好休息，别熬太晚。”
“知道。” 王一博弯了弯唇角，依旧是那副潇洒模样，“明天见。”
“明天见。”
肖战转身往住院楼里走，走出几步，忍不住回头。
王一博还站在原地没动，安安静静凝着他的背影。
撞上他回望的视线，王一博抬手，朝他挥了挥。
肖战也抬手回应，才转身走进楼道。
直到那道身影彻底消失在玻璃门后，王一博脸上的笑意才一点点褪去。
晚风携着雪松气息扑面而来，压得他心口发紧。
他望着肖战消失的入口，眼底翻涌着孤勇，目光异常坚定：肖战，我一定会赢的！
所爱予他勇气，被爱予他底气。
这句话，在此刻的王一博身上具象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