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恼羞成怒
“说中?”
德希的手指掐回加特腕上的领带结。
布料往下又深勒一指。
绷紧的真丝把皮肉箍出一道新的勒痕。
“你不如问问你自己,这么多天,你究竟在做什么?”
这声音跟前些天简直判若两人。
那层温和的外衣被扒了个干净。
底下露出来的东西又冷又硬。
加特被钳在柜门上。
后脑勺顶着金属柜板。
他没低头。
灰眼睛直直对上德希的蓝眼睛。
“我在帮你研究解药,家主大人。这不是你把我关在这里的理由吗?”
“你连续熬了多少天。”
德希的语句没有疑问的尾音。
听起来更像一道审判。
“你不要命了?”
手掌收拢。
领带下的手腕被挤压得错位。
两道深红的勒痕沿着骨缝向两侧蔓延开。
加特没有挣扎。
也没有皱眉头。
他把疼痛咽进嗓子里。
声音反而更加平静。
“我的命什么时候归你管了?”
又是一句重若千金的话。
德希的手松开了。
五指从领带结上一根一根地撤走。
加特被箍了太久的手腕终于获得喘息的松弛。
血液重新涌入指尖。
麻痹感也迅速跟上。
他以为自己赢了这一轮。
身后的柜门还没焐热。
德希一手扣住他的后脖颈。
一手掐住他的腰线。
整个人像拎一袋实验耗材一样。
把他从柜门前拽了起来。
加特双手被反绑。
重心全靠两条腿撑着。
腿一软,膝盖差点磕到地上。
鞋底在实验室地面上拖出一连串刺耳的摩擦声。
德希把他摔在实验台边上。
手臂横扫。
台面上的离心机、移液架、记录本被连推带拨地扫到一旁。
哗啦啦。
纸张、塑料盒、铝箔封口膜等等耗材散了一地。
角落里传来一声尖锐的喵呜。
小白雪弹射起来。
白毛炸成一团雪球。
冲到德希脚边拼命地用爪子抓挠他的裤腿。
亚历山大二世和刘海弟弟前后脚从纸箱里钻出来。
三只猫围在德希小腿周围。
喉咙里挤出低沉的呜咽。
一声接一声。
德希没有低头看它们。
加特的后背贴上冰冷的实验操作台面。
体温被瞬间抽走。
双手被压在身下。
领带的结硌在脊椎骨上。
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肩胛的酸胀。
德希弯下腰。
手指扣住加特衬衫最上面一颗扣子。
“你知道什么叫服从吗?”
加特别过脸。
眼睛盯着物资传递窗的锁扣。
不看他。
不回答。
“行。”
德希的嗓音失去了耐性。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第二颗。
第三颗。
第四颗。
扣子被逐个拨开。
布料在两侧松垮地敞开。
加特的呼吸频率开始上升。
胸脯一起一伏的幅度越来越大。
到第六颗的位置。
德希没有再耐着性子去解。
他拽住衬衫两襟。
往两侧一撕。
几颗塑料纽扣整整齐齐地崩飞出去。
砸在地上弹跳了好几下。
白大褂底下的身体暴露在白炽灯管下。
皮肤白到能看清皮下的血管走向。
肋骨一根一根地顶出来。
锁骨底下凹出两道深沟。
腰线窄得如同少年还没发育完全。
德希的目光沿着那排凸起的肋骨扫描了一遍。
“瘦成这样,还敢跟我顶嘴。”
加特咬紧牙关。
一个字都不说。
头偏向传递窗那边。
脖子上的筋绷成了两根绳索。
德希伸手掐住他的下巴。
五指收拢。
强行把那张脸掰正。
“看着我。”
加特闭上了眼。
“睁开。”
睫毛在灯光下颤了颤。
眼皮纹丝不动。
德希盯着那张苍白的、紧闭的面孔。
嗓子里喷出一声短笑。
“啧,还挺倔。”
他松开下巴。
掌心向下按上加特白得发光的胸口。
体温隔着掌纹烫进皮肤。
加特全身的肌肉立刻绷紧。
小白雪踩着散落的纸页跳上实验台。
用脑袋一下又一下地蹭德希的上臂。
喵呜声又短又急。
亚历山大二世从另一侧跃上台面。
蹲在加特脑袋旁边。
浅金色的小身子弓成一个拱形。
喉咙里发出从未有过的低吼。
刘海弟弟最直接。
从后面扑上德希的背。
四只爪子死死扣进他上衣的肩缝里。
额前那撮黑色刘海抖得过于给力了。
三只猫用尽了所有本事在替它们的主人拦截这场灾难。
加特躺在台面上。
双手反绑。
衬衫扯烂。
眼睛闭死。
嘴唇紧绷。
从头到尾。
嘴里没吐出半个求饶的音节。
德希低头看着身下这张脸。
那些被疼痛牵动的睫毛的颤抖。
那些从喉咙深处蹦出来的、被压到极限的换气声。
全都在告诉他。
这个人在忍。
忍到了极限的边缘。
但就是不反抗。
掌心下面的心跳砸得又快又重。
一下一下冲撞着他涂了黑的指甲盖。
德希俯身。
唇擦着加特的耳垂。
“求我。我就停。”
加特的眼皮掀开。
那双灰色的眼睛里烧着一团火。
不是愤怒。
愤怒还有温度。
单纯像是就义。
“滚。”
平铺直叙。
就一个字。
从牙缝里蹦出来。
砸在德希脸上。
德希愣了。
随即从胸腔深处翻上来一阵笑。
沉闷。
短促。
“好。很好。”
他直起半个身子。
“我看你能撑到什么时候。”
他的手摸到加特腰间的皮带扣。
金属搭扣被掰开。
扣环撞上实验台面。
当的一声。
小白雪的叫声变得尖利刺耳,几乎破音。
亚历山大二世站在加特脑袋边上,用爪子一下接一下地拍打德希的手背。
刘海弟弟直接从背后够到德希的领口,叼住布料往后拽,四条小腿蹬得衣服皱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