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酒
周五晚上,曾舒在常去的的KTV组了个局。
岳疏毓本来不想去,但曾舒在电话里嚎得像被踩了尾巴的猫,说自己新认了个学弟,非让他去撑场子。岳疏毓被吵得头疼,到了包厢,才发现自己纯粹是个发光发热的背景板。
包厢里光线昏暗,浓浓香水和酒精的味道混在一起。曾舒旁边贴着个生面孔的学弟,两人挨得极近,正凑在一起摇骰子。
岳疏毓靠在角落的沙发里,百无聊赖地灌了口青杏酒,眼尾被酒气熏出一抹薄红。
?
喝下淡酒精的笑脸红透了,像曾舒家父母每天强制曾舒吃的一个红苹果,内里其实是小青苹,可爱死了。
包厢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走廊的冷光切进来,闻添回站在门口。他没穿校服,一件深灰色衬衫,领口扣子解开两颗,露出一截冷硬的喉结。目光越过满屋子的乌烟瘴气,精准地锁在角落里的岳疏毓身上。
包厢里的喧闹声诡异地小了一瞬。
那个新学弟眼睛都直了,扯了扯曾舒的袖子:“舒哥,那谁啊?”
岳疏毓看着闻添回那副冷冰冰、仿佛什么都不放在眼里的样子,心里那股不知名的火气混着酒精就顶了上来。
他晃晃悠悠地站起身,走过去,当着所有人的面,伸手一把揪住了闻添回的衬衫领子。
“哟,这不是我家那位‘新来的保姆’吗?”岳疏毓仰着脸,笑得有些恶劣,指尖因为用力蹭着闻添回的锁骨,“愣着干嘛?去,给我买瓶水。要温的。”
全场鸦雀无声。
曾舒吓得手里的话筒都掉了,刚想过去打圆场:“闻哥,他喝多了……”
闻添回却没动。
他垂着眼,视线落在岳疏毓抓着自己领口的手上,那截手腕白得晃眼,指骨因为逞强而微微泛红。几秒后,他伸出手,不是去拨开,而是直接包裹住了岳疏毓的手背。
掌心很热,带着粗糙的茧,不容拒绝地把那只手从领口上拿了下来。
“好。”闻添回声音低沉,听不出喜怒,转身往外走。
岳疏毓以为他真去买水了,心里刚升起一点莫名其妙的得意,手腕却猛地被一股大力攥住。
闻添回根本没去开门。
他借着转身的力道,直接把岳疏毓拽回了沙发角落,俯身压了下来。单腿强势地卡在岳疏毓两腿之间,将他彻底困死在沙发靠背和自己胸膛之间。
“你干什么……”岳疏毓慌了,酒醒了一半。
“使唤我,很有成就感?”闻添回的声音贴着他的耳廓,极低,带着点危险的哑。
那边,曾舒见这边没打起来,松了口气,转头为了庆祝摇骰子赢了,搂着旁边的学弟,在人家侧脸上响亮地“吧唧”亲了一口。学弟红着脸推了他一把,两人闹作一团。
这本是发小间常有的玩笑。但压在岳疏毓身上的闻添回,身体却突然绷紧了。
岳疏毓明显感觉到,闻添回落在他腰侧的手,猛地收紧,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
闻添回抬起头,眼神越过岳疏毓的肩膀,看了一眼沙发上搂作一团的曾舒两人。等他再把视线收回来时,眼底那层克制的伪装彻底碎了,像是一潭黑水深处翻涌出的暗流。
“闻添回,你弄疼我了……”岳疏毓小声抽气。
闻添回没说话。他直接用行动回应了。
他一把扣住岳疏毓的腰,直接把人从沙发上捞了起来,打横抱起。
“卧槽!”曾舒这下彻底惊了,站起来,“闻哥你干嘛去?”
闻添回连看都没看他一眼,抱着怀里还在乱蹬的人大步走向包厢门,冷冷丢下一句:“账我结了,人我带走了。”
走廊里冷气开得很足。
岳疏毓被风吹得缩了一下,被酒精泡软的脑子终于察觉到危险。
“放我下来……”他伸手去推闻添回的胸膛,声音发虚,“我能自己走。”
闻添回不仅没放,反而把他抱得更紧,大步走进无人的电梯。电梯门合上的瞬间,他把岳疏毓抵在镜面上。
“刚才玩得很开心?”闻添回逼视着他,眼神黑得吓人。
岳疏毓咽了口唾沫,那点虚张声势的拽劲儿全没了,连眼尾的红都透着点可怜:“……哥,我错了。”
闻添回盯着他那张脸看了两秒,忽然伸出手,大拇指重重地碾过岳疏毓的下唇。
“晚了。”
车停在KTV后巷。闻添回把人塞进副驾驶,扣上安全带。一路无话,车厢里的冷杉味今天浓烈得有些呛人。被抓出来吹了些冷风,脑子清醒了点,不久前还在撒泼的人,缩在座位上不敢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