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飞机不错，本少爷买了
运输机升空之后，季怀青做的第一件事，是把机舱里所有属于总部的通讯设备拆了个干干净净。
“林飞，扫描一下，看看还有没有隐藏的定位芯片或者窃听器。”季怀青靠在座椅上，把那份从李副处长身上搜出来的总部通行证翻来覆去地看。
“已经在扫了。”林飞蹲在机舱尾部，拿着一台便携式检测仪，沿着舱壁一寸一寸地扫，“目前为止发现了三个。都是制式装备，应该是出厂自带的。我全拆了。”
“好。拆完之后，把咱们自己的加密通讯系统架起来。”季怀青把通行证扔给沈度，“沈联络官，你来看看，这玩意儿是真的吗？”
沈度接过去，翻来覆去看了几秒，点了点头：“真的。李副处长的权限等级不低，这张通行证能进入总部大楼的C级区域。但核心区域肯定进不去。”
“C级区域够我们用了。”季怀青说，“总部的主控机房在C区的什么位置？”
“地下一层。”沈度说，“但C区的地下一层有独立的安保系统，二十四小时有人值守，而且所有进出人员都必须经过指纹和虹膜的双重认证。”
“沈联络官。”季怀青忽然笑了一下，“你在总部工作了多少年？”
“快十年了。”
“那你的指纹和虹膜，应该还在系统里吧？”
沈度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你让我去刷脸？”
“你刷脸，我们跟着你混进去。”季怀青说，“你是情报科副科长，刷个脸进C区，很合理吧？”
“但我已经被停职了。”沈度提醒他，“停职人员的权限会被自动冻结。”
“那就不是刷脸的问题了。”季怀青敲了敲桌子，“我们得先找个技术大牛，把沈联络官的权限恢复一下。林飞，能做到吗？”
林飞推了推眼镜，露出一个极其谦虚的笑容：“给我十分钟，加上贺少爷那台矿机的算力，我能让沈联络官的权限在总部系统里‘复活’二十分钟。二十分钟之后，系统会自动发现异常，然后再次冻结。”
“二十分钟够吗？”季怀青看向沈度。
“够了。”沈度点了点头，“如果一切顺利，十分钟就能摸到主控机房。”
“行。那就这么定了。”
---
两个小时后，总部外围。
运输机降落在距离总部大楼大约三公里外的一个废弃机库。季怀青让简少白和洛可可留守飞机，看押秃头上司和李副处长，自己带着艾格、沈度、林飞和贺千帆步行前往总部。
“为什么本少爷也要来？”贺千帆一脸不情愿地走在队伍最后面，西装外面套了件灰扑扑的冲锋衣，是他从飞机上的应急物资箱里翻出来的，“这种潜入任务，带上我不觉得太显眼了吗？”
“你是来付钱的。”季怀青头也不回地说。
“付什么钱？”
“总部的安保系统，除了技术防护，还有物理防护。比如某些门禁需要特定的磁卡，某些保险柜需要特定的密码。如果林飞的技术手段不管用，我们就得用‘钞能力’买通内部的人。”季怀青看了他一眼，“这方面，你比我们都在行。”
贺千帆想了想，点了点头：“行吧。本少爷就当是来谈生意的。”
---
总部大楼，C区入口。
沈度走在最前面，手里拿着那张李副处长的通行证，脸上挂着他标志性的温和笑容。门口的安保人员看到通行证，又核对了沈度的脸，愣了一下：“沈副科长？您怎么……”
“总部急召，回来述职。”沈度面不改色，“李副处长还在路上，他让我先带着人进来做准备。”
安保人员看了看沈度身后的季怀青和艾格，又看了看林飞和贺千帆，犹豫了一下：“这几位面生……”
“新调来的技术支援。”沈度说，“总部那边等着要数据。要不要我给情报科科长打个电话确认一下？”
“不用不用。”安保人员赶紧摆手，把闸门打开了。
五个人过了闸门，拐进走廊，林飞才长出了一口气：“吓死我了。刚才那个安保人员多看我一眼，我冷汗都快出来了。”
“别放松，这才刚进门。”季怀青低声说，“沈联络官，主控机房往哪走？”
“直走到底，右转，坐电梯下去。”
五人加快脚步，很快就到了电梯口。沈度用李副处长的通行证刷开了电梯，按下负一楼的按钮。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季怀青以为他们会看到一条冷清的走廊，或者一个需要破解的安保门。但他错了。
电梯门外，整整齐齐站了两排穿着黑色制服、手里端着突击步枪的安保人员。他们的枪口齐刷刷地对准了电梯里的人。
两排人中间，站着一个头发花白、穿着深蓝色西装、面容和蔼的老头。他手里端着一杯茶，看到沈度的时候，脸上的笑容极其亲切：“小沈啊，你这速度，比我预想的快了十五分钟。”
沈度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科长？”
季怀青看着那个老头，又看了看沈度，忽然有一种极其不好的预感。
“别紧张。”
老头喝了口茶，笑容和蔼得像个退休老教师，“把枪放下。都是自己人。”
安保人员齐刷刷地把枪收了起来。
“季怀青是吧？”老头冲他招了招手，“进来坐。我等你很久了。”
（等我很久了。这个语气，这句话，怎么听着这么耳熟？上一个说这句话的人，现在还在我们飞机的货舱里绑着呢。）
季怀青深吸了一口气，转头看了艾格一眼。
艾格微微点头，手指已经搭在了刀柄上。
“走吧。”季怀青迈出电梯，脸上挂着极其标准的礼貌微笑，“既然您都摆好茶了，我不进来坐坐，好像也不太礼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