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叫回总部述职？这叫组团砸场子
季怀青是被一阵极其响亮的咀嚼声吵醒的。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身上盖着两件外套——一件是艾格那件黑色的夹克，另一件是贺千帆那件骚包的暗红色西装。他躺在指挥室的长沙发上，脖子底下还垫着个软乎乎的靠枕，看花色像是洛可可从自己房间里顺出来的。
“醒了醒了！”简少白嘴里塞着半个包子，凑过来一张大脸，“你再不醒，本大爷就把你那份早饭也吃了。”
季怀青坐起来，揉了揉发酸的脖子，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早上八点。他只睡了不到四个小时，但感觉比熬了三个通宵还累。
“秃头上司呢？”他开口第一句话。
“关在地下四层的临时羁押室里。”艾格从门口走进来，手里端着一杯热豆浆，递给他，“洛可可看着。他试图用裤腰带勒自己脖子，被洛可可一斧头柄敲晕了。现在老实得很。”
“这老头还挺有骨气。”季怀青接过豆浆喝了一口，胃里暖洋洋的，脑子也清醒了不少。
“林飞呢？”
“在机房。”陆明哲走进来，胳膊上缠着绷带，“他在清理主控系统里的后门和恶意代码。说是秃头上司埋了不少雷，得一颗一颗拆。”
“沈度呢？”季怀青又问。
“在审讯室外面坐着。”苏青鸾靠在门框上，语气平淡，“他好像挺受打击的。毕竟情报科出了这么大的内鬼，他作为副科长，回去得背锅。”
季怀青放下豆浆杯，站起身：“走吧，去跟他聊聊。去总部的事，还得靠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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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时后，指挥室。
沈度坐在角落里，面前的咖啡已经凉透了，一口没动。看到季怀青进来，他抬起头，表情有些疲惫：“你醒了。秃头上司的事，我听说了。干得漂亮。”
“你看起来不太漂亮。”季怀青拉开椅子坐下，“在想什么？”
“在想回去之后怎么写报告。”沈度苦笑了一声，“情报科副科长，追查内鬼追了半年，结果内鬼就在自己部门里。方寒是督察处的，秃头上司的终端直连着情报科的服务器。这说明情报科的防火墙，早就被人开了后门。我这个副科长，难辞其咎。”
“那就别光想着写报告了。”季怀青说，“收拾收拾，跟我们一起去总部。”
沈度一愣：“你们要去总部？”
“秃头上司的终端连的是情报科的服务器。说明总部里还有人，而且位置不低。既然秃头上司已经被抓了，那边的人一定会着急销毁证据。我们得赶在他们动手之前，把那条大鱼捞出来。”季怀青说。
“但总部不比基地。”沈度皱起眉头，“总部的安保系统是独立运作的，没有总部的正式邀请函，你们这些人连大门都进不去。”
“谁说我们要从大门进？”季怀青笑了一下。
沈度看着他的笑容，忽然觉得后背有点发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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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下午，总部的调令到了。
内容很简洁：鉴于基地指挥官涉嫌严重违纪，即刻由季怀青小队押送其前往总部接受审查。另，情报科副科长沈度因失察之责，暂停职务，一并回总部述职。
“这调令来得也太快了。”林飞看着屏幕上的文件，有些不安，“我们刚抓了秃头上司，总部那边就知道了？”
“因为是我发的。”季怀青敲了敲桌子，“我让林飞用秃头上司的账号发了条假消息，说‘事情已经办妥，请求总部派车来押送’。总部那边以为秃头上司成功启动了‘大过滤器’，急着来接应呢。”
简少白瞪大了眼睛：“那总部来接应的车，岂不是……”
“对。来的人，很可能就是秃头上司的同伙。”季怀青说，“所以我们得提前做点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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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一架军用运输机降落在基地停机坪。
飞机上下来一个穿着总部制服、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他走进基地大厅，看到季怀青和沈度站在门口迎接，脸上堆起公式化的笑容。
“季指挥，沈副科长。辛苦了。我是总部纪律部的李副处长，奉命前来押送嫌疑人。”
季怀青热情地跟他握了握手：“李副处长一路辛苦。嫌疑人在下面，我这就带您过去。”
李副处长看起来松了口气，跟着季怀青往地下走。经过走廊拐角的时候，他忽然觉得后颈一凉，扭头一看，洛可可正扛着斧头站在他身后，冲他露出了一个极其甜美的笑容。
“李副处长。”洛可可说，“您这鞋带系得挺好看，本小姐帮您解开吧？”
李副处长还没反应过来，简少白已经从侧面扑上来，一把勒住了他的脖子，把他的双臂反剪到背后。林飞从角落里冒出来，熟练地给他嘴里塞了个布团，顺手把他腰间的配枪和通讯器全下了。
整个过程不到五秒钟。
“带走。”季怀青拍了拍手上的灰，“跟秃头上司关一块儿去。”
“下一个。”他转过身，对着停机坪上那架运输机的舱门喊道，“还有哪位是下来接应的？麻烦自己走出来，别让我的人上去请。”
运输机的舱门缓缓打开，里面坐着两个总部派来的士兵，举着手，一脸尴尬地走了出来。
“聪明。”季怀青点了点头，然后转头看向沈度，“沈联络官，现在这架飞机，归我们了吧？”
沈度看着李副处长被拖走的背影，推了推眼镜，表情极其复杂：“季怀青，你知道劫持总部的军用运输机，是什么罪名吗？”
“知道。”季怀青跳上运输机的舷梯，回头看了他一眼，“但如果是‘为了协助总部调查内鬼而紧急征用’，那就叫‘特殊行动’。文书工作，麻烦你了。”
沈度张了张嘴，最后深吸一口气，认命般地跟上了舷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