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小姐的斧头，专治各种不服
“哐——！”
一声巨响，洛可可的斧头劈在了距离她最近的那台自动炮台上。火花四溅，炮台的旋转基座被硬生生砸变了形，枪管歪向一边，无力地垂了下去。
“一台。”洛可可面无表情地报数，脚下没停，侧身躲过另一台炮台射来的子弹，反手又是一斧头，直接把第二台炮台的枪管削成了两截。
“两台。”
季怀青蹲在一根粗壮的线缆后面，双手捂着耳朵，看着洛可可在枪林弹雨里像逛自家后花园一样闲庭信步。那些子弹不是打在她刚才站的地方，就是被她用斧头背挡飞，偶尔有一颗擦着她的裙摆过去，她连眼皮都不抬一下。
（这姑娘的敏捷和反应速度，绝对不止是面板上的数值。她打架全靠本能，根本不用思考。）
“艾格，找到出口了吗？”季怀青转头问。
艾格正贴着墙壁快速移动，手里的长刃时不时挑开墙上的线缆盖板。他在房间后方停了下来，蹲下身看了看地板上一块锈迹斑斑的铁栅栏：“这里。维修通道。但很窄，大概只有五十厘米宽。”
“五十厘米？”季怀青看了看自己的腰，又看了看洛可可，“洛可可应该能过。我悬。”
“你先过。”艾格说，一刀劈开了栅栏上的锁，“我断后。”
“断什么后，你跟我一起走。”季怀青说，“洛可可，把剩下的炮台清了，我们撤。”
“收到。”洛可可应了一声，转身冲向最后两台炮台，那架势活像一只冲进鸡舍的小猛虎。
季怀青和艾格先后钻进了维修通道。通道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铁皮壁上结满了冷凝水，膝盖和手肘磕在上面又冷又疼。季怀青只能靠艾格在前面带路，自己手脚并用地跟在后面，爬了大概十几米，身后传来一阵金属落地的声响——洛可可也钻了进来，动作比他们两个都快。
“后面没追兵。”洛可可的声音在狭窄的通道里显得格外清脆，“那些炮台全报废了。”
“干得漂亮。”季怀青喘着气，“林飞，你能听到吗？”
通讯频道里一阵杂音，然后林飞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了过来：“季哥！你们出来了？太好了！简少白那边出事了！”
季怀青心里一紧：“什么事？”
“秃头上司动手了。他通过周正的通讯线发了一条假消息，把简少白和陆明哲引到了基地北区的旧仓库。然后仓库里突然冒出来十几个穿着清道夫制服的人，把仓库围了。陆明哲刚才发了求救信号，说对方有重火力，简少白已经冲出去跟人干上了。”
“贺千帆呢？”
“贺少爷本来在指挥室，听说这事之后直接带着他的保镖冲过去了。现在那边打成一锅粥了。苏青鸾已经就位，但对方人太多，她一个人压不住。”
季怀青骂了一声。（秃头上司这招太阴了。他知道我们在查他，干脆不装了，直接拿简少白他们开刀。如果我们还在钟楼二号里被困着，简少白和陆明哲可能真就交代了。）
“林飞，告诉苏青鸾，先打对方的指挥官。打伤就行，别打死。指挥官一倒，剩下的人会乱。另外，让贺千帆别冲太猛，他的保镖是拿钱办事的，打不了硬仗。我马上到。”
“收到！”
季怀青加快了爬行的速度，膝盖磕在铁皮上发出“咚咚”的闷响，他也顾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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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地北区，旧仓库。
简少白杀得正酣。
他左手的双刃划开了一个清道夫的作战服，右手的短刀顺势扎进了另一个人的大腿。血溅在他脸上，他随手一抹，咧嘴笑了：“就这？本大爷还没热身呢！”
“简少白！你背后！”陆明哲的声音从仓库另一头传来。
简少白猛地侧身，一颗子弹擦着他的肩膀飞过去。他转身一脚踹飞一个试图偷袭的敌人，然后发现仓库门口又涌进来一拨人，比刚才还多。
“靠！到底有完没完！”简少白退了两步，跟陆明哲背靠背站在一起，“你那边的麻醉弹还有吗？”
“用完了。”陆明哲喘着粗气，胳膊上有一道血口子，“季怀青他们怎么还不来？”
“本大爷怎么知道！”
就在这时，仓库侧面的窗户突然炸开。一个身影从窗外翻了进来，落地时西装下摆扬起一片灰尘。
贺千帆手里拎着一把镶着金边的冲锋枪，脸上戴着墨镜，嘴角还叼着一根没点着的雪茄：“本少爷来了。让开。”
“你他妈来干嘛！”简少白吼道。
“来清场。”贺千帆抬手，冲锋枪一阵扫射。他的枪法极准，几乎每一枪都打在清道夫的大腿和手臂上，不致命，但立刻就让人失去行动能力。他身后的几个保镖也从窗户翻进来，端着防弹盾牌，把简少白和陆明哲挡在后面。
“你这枪法什么时候练的？”简少白瞪大了眼睛。
“本少爷玩枪的时候，你还在基地里砍木桩呢。”贺千帆吹了吹枪口的烟，“别废话了，等季怀青来。他肯定有办法。”
话音刚落，仓库外传来一阵骚动。紧接着，一个清道夫跌跌撞撞地跑进来：“老大！外面来了个女的！拿着斧头的！我们拦不住……”
话没说完，仓库的铁门发出一声巨响，整扇门带着门框一起向内倒了下去。
洛可可站在门口，斧头扛在肩上，裙摆上沾着不知道谁的灰，脸上还挂着那种“我还没玩够”的笑容。
“本小姐来迟了。”她扫了一眼仓库里的局面，撇了撇嘴，“看来你们还没死嘛。”
“洛可可！”简少白眼睛一亮，“季怀青呢？”
“在后面。跑得慢，马上到。”洛可可拎着斧头走进来，挡在简少白和陆明哲前面，面对剩下那些还没倒的清道夫，歪了歪头，“你们是自己放下武器，还是等本小姐一个个敲？”
清道夫们面面相觑，然后不约而同地把手里的枪扔在了地上。
几秒后，季怀青和艾格终于赶到了。季怀青扶着墙，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膝盖上的裤子磨破了两个洞，头发乱得像个鸟窝。
“你们……没事吧？”他喘着气问。
“没事。”简少白擦了擦脸上的血，“就是有点累。还有，贺千帆这厮抢了本大爷的人头。”
“那叫战术支援。”贺千帆把冲锋枪往肩上一扛。
季怀青靠在门框上，看着这满地的清道夫和一群灰头土脸但活蹦乱跳的队友，忽然笑了一声。
“行。人齐了。”他直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现在，该回去找秃头上司，聊聊‘大过滤器’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