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可可的暴力美学
“我也去。”
季怀青话音刚落，洛可可就举起了手。她正坐在椅子上，两条穿着黑色小皮鞋的腿悬在半空，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眼神却异常锐利。
“本小姐的斧头可不是摆设。而且，如果里面有什么需要‘暴力拆解’的机关，你们谁也没我快。”
季怀青想了想，点了点头：“行。洛可可跟我去，负责近距离突破和拆解。艾格负责掩护和策应。简少白，你和陆明哲在外围待命。如果我们半小时内没出来，你们就直接强攻。”
“凭什么本大爷要在外面等着！”简少白立刻抗议。
“因为你太吵了。”季怀青面无表情地说，“而且，你的双刃在狭窄空间里施展不开。洛可可的斧头虽然重，但她个子小，灵活性比你高。这是战术需要，不是去打架。”
简少白撇了撇嘴，虽然很不满，但也没再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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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点，钟楼二号外围。
这栋废弃的钟楼比上一座看起来更加破败。外墙爬满了枯死的藤蔓，窗户大多碎裂，黑洞洞的窗口像是一只只空洞的眼睛。
“林飞，扫描结果怎么样？”季怀青压低声音问。
“外墙没有明显的热源反应，但内部地下层有微弱的能量波动。”林飞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应该是某种发电机或者备用电源。另外，钟楼西侧的墙体有一处应力异常，可能是后来开凿的暗门。”
“西侧。”季怀青转头看向洛可可，“听见了吗？”
“听见了。”洛可可把棒棒糖从嘴里拿出来，随手插在口袋里，然后拎起了她那把巨大的战斧。她走到钟楼西侧的墙壁前，歪着头看了看，然后用斧头背轻轻敲了两下。
“空心。”她说。
“需要多久打开？”季怀青问。
洛可可想了想：“三秒。”
“三……”
“哐——！”
洛可可连“二”都没数完，双手猛地一挥，那把巨大的战斧带着风声，狠狠地砸在了墙壁上。碎石飞溅，厚重的砖墙直接被劈开了一个足以让人弯腰进入的豁口。整个过程连三秒都没用上，甚至没发出多大的噪音——因为她用的是斧头背，砸的是结构最脆弱的连接处。
“进。”洛可可把斧头往肩上一扛，率先钻了进去。
季怀青在后面看得目瞪口呆，小声嘟囔：“暴力美学，名不虚传。”
“你刚才说什么？”洛可可回头看了他一眼。
“没什么，夸你动作优雅。”
钟楼内部比外面看起来干净得多。虽然地面落满了灰尘，但墙壁上的电线和管道明显是后来铺设的，而且铺得极其规整。走廊里没有灯光，但每隔几米就有一个夜视摄像头。
“艾格，干扰摄像头。”季怀青说。
艾格抬手，几道微弱的旋风飞出，精准地糊在了摄像头的镜头上。
三人沿着走廊向前摸，洛可可走在最前面，斧头横在胸前，脚步轻得几乎听不见声音。
“有脚步声。”洛可可突然停下。
前方拐角处，两个穿着黑色作战服的守卫正在巡逻。他们手里端着突击步枪，步伐整齐。
洛可可回头看了季怀青一眼，做了一个“交给本小姐”的口型，然后整个人像一阵风一样冲了出去。没等那两个守卫反应过来，洛可可的斧头已经在他们后脑勺上轻轻敲了两下。两个人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软倒在地。
“干净利落。”季怀青走上来，看到地上两个昏迷的守卫，忍不住感叹，“你这手法，比麻醉枪还快。”
“本小姐只是不喜欢听他们瞎叫唤。”洛可可收回斧头，一脸嫌弃地踢了踢其中一个人的腿，“把这两个人拖到角落里，别挡路。”
季怀青和艾格把守卫拖进旁边的杂物间，绑好，塞上嘴。三人继续往前走，很快就到了走廊尽头的一扇铁门前。
门是虚掩着的。门缝里透出微弱的蓝色光芒，以及一阵极其低沉的、像是机械运转的嗡鸣声。
“林飞，我们到了。”季怀青压低声音，“门后是什么？”
“根据结构图，这扇门后面应该是钟楼二号的‘核心机房’。”林飞说，“但我的扫描显示，里面的设备密度比预想的要高得多。季哥，小心点。”
季怀青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门。
门后的景象让三个人都愣住了。
这是一个巨大的圆形房间，穹顶极高，墙壁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线缆，全部连接着房间正中央的一个透明圆柱体。圆柱体大约有两米高，里面悬浮着一颗散发着幽蓝色光芒的球体，像一个微缩的星系，正在缓慢旋转。
“这是什么？”洛可可仰着头，眼睛睁得大大的，“好漂亮。”
“这是……”季怀青走近了几步，仔细看着那些线缆的走向和柱体上的接口，“这是‘大过滤器’的核心。不，应该说，这是‘大过滤器’的‘心脏’。”
“心脏？”艾格皱了皱眉。
“对。‘老板’把‘神经风暴’的释放控制系统，全部集成在了这个圆柱体里。只要这个东西在运转，他就能随时控制那些散布在基地里的节点。”季怀青的声音有些发沉，“而且，这个系统的加密方式，和钟表匠留下的那个后门是同源的。林飞，能拆吗？”
“理论上可以。”林飞的声音有些犹豫，“但我需要近距离接触那个圆柱体，用物理方式切断它的供电。而且，这个过程需要至少五分钟。”
“五分钟。”季怀青咬了咬牙。
就在这时，房间里的红色警报灯突然亮了起来，刺耳的蜂鸣声炸响。
“有入侵者！核心机房！”广播里传来一个机械的女声。
“被发现了！”洛可可立刻举起斧头。
“等等！”季怀青看着那扇自动关闭的防爆门，以及从天花板上缓缓降落的几个自动炮台，脸色一变，“这是个陷阱。他故意让我们走到这儿，然后把我们关在里面。”
“那怎么办？”洛可可问，“本小姐可以劈了那些炮台，但那扇门看起来比刚才的墙厚多了。”
“让我想想。”季怀青的大脑飞速运转。
就在这时，房间角落的一个通讯器突然响了起来，里面传出一个声音。那声音经过变声处理，但语气极其从容：
“季怀青，欢迎来到我的‘心脏’。别费劲了，那扇防爆门用的是合金材质，洛可可的斧头劈不开的。你们就在里面待着吧，等我处理完外面的事情，再来跟你们好好聊聊。”
“你是谁？”季怀青盯着那个通讯器。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那个叫贺千帆的朋友，现在可能有点麻烦。哦对了，还有那个叫简少白的。我给他们准备了一份‘大礼’。”
通讯断了。
季怀青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洛可可。”他深吸一口气，看着那些正在调整角度的自动炮台，“把那些炮台拆了。艾格，你去找找，这个房间里有没有通风口或者维修通道。”
“你要干什么？”艾格问。
“贺千帆和简少白那边有危险。”季怀青说，“我们得出去。赶在他们被‘大礼’炸上天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