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反派挖坑，我们是专业的
雷小宇坐在审讯室里，手里捧着那个印着小熊的杯子，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我……我真的要发吗？”雷小宇看着季怀青递过来的手机，手抖得像筛糠，“如果‘老板’发现了，他会杀了我的！”
“你现在不发，我保证他还没来得及杀你，我就先把你扔进地下四层的培养舱里，让你跟那二十个钟表匠的克隆体作伴去。”季怀青微笑着，语气温柔得像在哄小孩。
雷小宇打了个寒颤，一把抢过手机，飞快地敲了一行字：“食堂节点已就绪，雷小宇。”
“加一句，‘按原计划进行’。”季怀青在旁边指导。
雷小宇老老实实地加上。
信息发出去之后，审讯室里安静得只剩下雷小宇咽口水的声音。一分钟后，那个加密号码回了一条信息，只有两个字：“收到。”
“成了。”季怀青长舒了一口气，把手机收回来递给林飞，“盯紧这个号码，如果他再发任何消息，立刻拦截。”
“没问题。”林飞接过手机，像捧着个宝贝一样跑了出去。
季怀青转过身，看着坐在另一张椅子上的陆明哲：“方寒醒了没有？”
“醒了。在隔壁审讯室。苏青鸾在看着。”陆明哲说，“不过这人不愧是情报科督察处出来的，嘴紧得很。苏青鸾问了半天，他一个字都没蹦出来。”
“嘴紧？”季怀青冷笑了一声，“我专治嘴紧的。走吧，去会会这位‘哑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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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审讯室。
方寒被固定在椅子上，两条大长腿因为麻醉弹的余效还有些发软。他看起来四十岁上下，面部轮廓极其硬朗，像块风干的岩石。即使被抓住了，他那双眼睛依然像鹰一样，冷冷地盯着走进来的季怀青。
苏青鸾站在角落里，手里把玩着一把匕首。
“方督察。”季怀青拉开椅子坐下，双手交叉放在桌上，“情报科督察处，负责内部纪律审查。这个职位，按理说应该是最忠诚、最干净的人才能担任的。结果你倒好，自己成了最大的内鬼。”
方寒看了他一眼，没有任何表情，也没有开口的意思。
“不说话？没关系。”季怀青也不急，他把方寒那枚“洞察之眼”徽章放在桌上，推过去，“你知道这个徽章意味着什么。它代表情报科的最高信任。但现在，它被用来传递暗号、出卖情报。方督察，你觉得总部那边知道这事之后，会怎么处理你？”
方寒的眼皮跳了一下，但依然沉默。
“还是不说话。”季怀青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出一段视频，放在方寒面前。那是地下四层培养舱的录像。画面里，二十个长得一模一样的“钟表匠”整整齐齐地躺在舱里，液体里冒着气泡。
方寒的目光终于动了。他盯着那段视频，眼神里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
“你认识这些人吧。”季怀青按了暂停，“‘老板’拿钟表匠的基因做的克隆体。二十个备份。死了一个，还有十九个。所以那个灰袍人才会那么淡定。但方督察，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季怀青往前探了探身子，声音压得很低：“如果‘老板’连钟表匠都能克隆，那他为什么还需要你？”
方寒的身体僵了一下。
“你的价值，在于你是活人，你有身份，有权限，能帮他做事。但如果哪天你暴露了、被抓了，你猜‘老板’会怎么对你？”季怀青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他不会救你。他只会再找一个‘方寒’，或者干脆做一个你的克隆体，继续用你的身份活动。你说，到那时候，你算什么？”
审讯室里安静了很久。方寒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不会。”方寒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板，“我跟了他十年。”
“十年。”季怀青点了点头，“那更应该知道他的为人。钟表匠跟了他多久？最后还不是被装了心跳炸弹？雷震跟了他多久？还不是说扔就扔？方督察，你是个聪明人，你应该比谁都清楚，在‘老板’眼里，没有谁是不可替代的。”
方寒沉默了。他低着头，额前的碎发遮住了眼睛，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你想知道什么？”
“大过滤器。”季怀青说，“除了食堂，还有哪些节点？启动方式是什么？还有，‘老板’现在在哪？”
方寒抬起头，看着季怀青，嘴角忽然扯出一个极其诡异的笑：“‘老板’在哪，我不知道。但他不在钟楼二号。那个地方，只是用来钓鱼的。”
“那他在哪？”
“就在基地里。”方寒说，“你们每天都能看到他。”
季怀青的心猛地一沉。（每天都能看到。这意味着，‘老板’的身份，是一个我们极其熟悉的、平时根本不会去怀疑的人。）
“具体是谁？”季怀青追问。
方寒的嘴唇动了动，刚要说话，审讯室里的灯突然闪了一下。紧接着，他那张原本死灰般的脸猛地扭曲起来，整个人弓起背，双手死死抓住椅子的扶手。
“方寒！”季怀青立刻站起来。
方寒的嘴里涌出白沫，眼睛瞪得极大，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内疯狂撕扯。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他……在你们……身……”
话没说完，他整个人就像被抽走了灵魂一样，软倒下去，再也没有了动静。
苏青鸾冲过来探了探他的颈动脉，摇了摇头：“死了。”
季怀青站在原地，看着方寒那具迅速失去温度的尸体，感觉后背一阵发凉。（又灭口了。而且这次是通过审讯室的电源线路。这意味着‘老板’不仅能远程控制人的心脏起搏器，还能入侵基地的供电系统。他就在我们身边，而且权限高到可以随意操控这些基础设施。）
“他在你们身……”季怀青重复着方寒没说完的话，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他是不是想说‘在你们身边’？”苏青鸾问。
“可能是。”季怀青转身走出审讯室，对着通讯器说，“林飞，立刻查一下，今天负责基地供电系统值班的人是谁。重点查那些有权限进入配电室、又有情报科背景的人。”
“已经在查了。”林飞的声音有些紧张，“季哥，我刚发现一件事。五分钟前，有人用高级权限登录了基地的主控系统，把地下四层的监控记录全部清空了。连我刚才备份的那份都没了。”
“什么？”季怀青的脚步顿住了。
“那个权限是……秃头上司的。”林飞的声音有些发虚。
（秃头上司。基地最高指挥官。如果‘老板’是他，那这一切就说得通了。权限、位置、对我们所有人的了解……但如果是他，他为什么要找我们查清道夫？为什么要给艾格放权？为什么要让我指挥？）
“林飞。”季怀青深吸了一口气，“在事情没弄清楚之前，这个消息，暂时不要告诉任何人。包括艾格。”
“……连艾格队长也瞒着？”
“先瞒着。”季怀青说，“如果‘老板’真的是秃头上司，那艾格知道之后，以他的性格，会直接去找人对峙。我们现在没有铁证，不能打草惊蛇。”
“那怎么办？”
“先查。”季怀青说，“查秃头上司最近一个月的所有行程记录、通讯记录、物资调拨单。我要知道，他有没有接触过那些被标注的‘大过滤器’节点。”
（如果‘老板’是他，那我们现在所有人，都在他的棋盘上。而且我们的一举一动，他都看得一清二楚。这场棋，越来越不好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