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钓鱼，你还得叫我一声祖师爷
下午三点，林飞的监控屏幕上，第三个假漏洞的数据节点突然闪了一下。
“动了！”林飞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有人在尝试利用第三个漏洞获取权限！”
季怀青立刻凑过来，盯着屏幕上跳动的数据流：“能确定是沈度吗？”
“他用的还是他办公室那台终端。”林飞的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身份信息……正在抓取……设备指纹……正在抓取……抓到了！”
屏幕上弹出一串字符串。林飞对照着基地的工牌记录查了一下，脸色变得极其精彩：“沈度，总部情报科联络官，工牌编号TZ-0765。这就是他本人的设备，没有经过任何伪装。”
“好。”季怀青一拍桌子，转头对着通讯器说，“简少白，可以撤了。洛可可，回来吧。”
“收到！”简少白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伴随着一阵咀嚼声，“本大爷正好把最后这个包子吃完。”
五分钟后，简少白和洛可可回到了指挥室。简少白一进门就忍不住笑：“你们是没看到，我走的时候沈度那个表情，像便秘了三天一样。他还装模作样地问我‘简先生这就走了？要不要再多坐一会儿’，本大爷差点当场笑出来。”
“行了，你的任务完成了。接下来，该我们收网了。”季怀青站起身，整了整衣领，露出一个极其阴险的笑容，“各位，跟我去一趟沈联络官的办公室。我们得跟他好好聊聊，关于‘进度’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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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度的办公室门被敲响的时候，他正坐在办公桌前，面前的电脑屏幕上还开着那个被他“成功利用”的漏洞界面。
“请进。”
门开了，季怀青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艾格、简少白和洛可可。四个人往办公室里一站，原本还算宽敞的空间瞬间显得逼仄起来。
沈度抬起头，看到这个阵仗，脸上的笑容终于有了变化。他推了推眼镜，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季指挥，这么大阵仗，是出什么事了吗？”
“沈联络官，您心里应该很清楚。”季怀青拉开椅子坐下，把平板电脑放在桌上，屏幕正对着沈度，“今天下午三点零七分，您利用我们基地通讯系统里的一个‘漏洞’，获取了不该获取的权限。这个漏洞是我们故意留的，就是为了看看，到底谁会经不住诱惑。”
沈度低头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抓取记录，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
这一次，他脸上的笑容跟之前那种客气的、挑不出毛病的微笑完全不同。嘴角微微上扬，眼神里带着一种“终于不用再装了”的松弛感。
“厉害。”沈度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腹部，“我确实低估你们了。我以为这个基地里只有一个贺千帆需要应付，没想到真正下棋的人，一直坐在后面。”
“所以你是承认了？”季怀青问。
“承认什么？承认我用了那个漏洞？还是承认我是‘天平’？”沈度反问。
“你都说了。”
沈度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叹了口气：“行吧。既然你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我要是再抵赖，就显得不尊重你的智商了。”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身份卡，扔在桌上，“重新自我介绍一下。总部情报科副科长，沈度。代号‘天平’。”
简少白的双刃瞬间出鞘：“那你他妈还敢这么嚣张？”
“别急。”沈度摆了摆手，语气依然很稳，“我说我是‘天平’，但我没说我给‘老板’做事。事实上，我在查他。”
办公室里安静了两秒。
季怀青盯着沈度的眼睛，试图从里面找到撒谎的痕迹。但沈度的眼神很平静，甚至带着一丝疲惫。
“你觉得我会信吗？”季怀青问。
“你不信很正常。”沈度从公文包里抽出一沓文件，推到季怀青面前，“这是总部情报科近半年来的内部审查报告。上面记录了我们怀疑有内鬼的七个人的名单。我这次来基地，明面上是总部派来协助重建通讯系统，实际上，是情报科科长秘密授意我，从基地切入，反向追踪那个‘老板’。”
季怀青没有碰那沓文件：“你说你在查他，那为什么还要用假漏洞？”
“因为我也在试探你们。”沈度耸了耸肩，“钟表匠死了之后，‘老板’那边一定会有反应。我如果直接表明身份，你们未必会信。所以我故意留下破绽，看看你们到底是群什么水平的人。结果……”他看了季怀青一眼，“你们比我预想的要聪明得多。”
（这人在给自己找补。但他的话里有一点是真的——如果他是‘老板’的人，刚才被抓包之后，完全可以硬扛到底，死不承认。但他主动说了，还亮了身份。这说明他确实有投诚的打算。）
“你说你在查‘老板’。”艾格开口了，声音很冷，“那你知道‘老板’下一个目标是什么吗？”
沈度犹豫了一下，然后从公文包最里层抽出一张照片，放在桌上。照片上是一栋建筑，看起来像个老旧的钟楼，但结构跟之前被炸掉的那个有些不同。
“这是第三区的‘钟楼二号’，也是‘老板’的备用据点。”沈度指着照片上的一扇窗户，“根据我截获的情报，‘老板’将在三天后，在这里启动一个叫‘大过滤器’的计划。具体内容我不清楚，但我知道，一旦这个计划启动，整个基地的通讯系统会被彻底劫持。到时候，基地就变成了聋子和瞎子。”
“你为什么不早说？”简少白瞪眼。
“因为我之前不确定你们有没有能力配合我。”沈度看了简少白一眼，“现在确定了。”
季怀青拿起那张照片，翻来覆去地看了看，然后放下，盯着沈度的眼睛。
“沈联络官，我可以暂时相信你。但如果你在耍花招，我保证，下一次我们见面，就不是在办公室了。”
沈度点了点头，表情极其认真：“放心。我比你们更希望‘老板’落网。毕竟他要是成功了，第一个倒霉的，就是我们情报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