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如何把联络官变成冤种
秃头上司的办公室里，季怀青把林飞截获的敲击频率和翻译出来的“进度”两个字，原封不动地汇报了一遍。
秃头上司听完之后，沉默了整整一分钟。他摸了摸自己光溜溜的脑门，表情极其复杂。
“所以你的意思是，这个沈度，不但极有可能是‘天平’，而且他来基地的目的是视察‘老板’的某个计划进度？”
“对。”季怀青点了点头，“而且这个计划，很可能跟基地的通讯系统有关。他今天下午在翻通讯系统的旧档案，名义上是‘安全检查’，实际上可能是在找我们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那你打算怎么办？”秃头上司问。
季怀青笑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放在桌上：“这就是我的计划。给沈联络官准备一份‘礼物’。”
秃头上司拿起U盘看了看：“这是什么？”
“一份经过特殊处理的通讯系统日志。”季怀青解释，“林飞在里面埋了五个‘假漏洞’。每一个都是精心设计的，看起来像是严重的系统安全隐患，但实际上连着一个陷阱。如果沈度真的在翻系统档案，他一定会注意到这五个漏洞。如果他试图利用它们，我们就能当场抓包。”
“如果他不动呢？”
“那就说明他比我们想的还要谨慎。”季怀青耸了耸肩，“那我就得换一个方法了。”
秃头上司想了想，把U盘推回来：“行，按你说的办。不过，光靠贺千帆一个人盯着他不够。沈度在基地的这段时间，得有人全天候跟着他。”
“我已经安排好了。”季怀青露出一个极其阴险的笑容，“简少白。”
秃头上司愣了一下：“简少白？你确定？他那个性格，能盯人？”
“正因为他的性格，才合适。”季怀青笑得像只狐狸，“沈度是情报科的人，警惕性极高。如果是艾格或者苏青鸾去盯他，他一定能察觉。但简少白不一样。他本身就是个咋咋呼呼、走到哪儿都自带噪音的人。如果简少白以‘不服管’为理由，天天跑去沈度办公室闹事，沈度只会觉得他是个脾气暴躁的刺头，反而不会起疑。”
“那简少白闹事的时候，谁负责真正盯梢？”
“洛可可。”季怀青说，“她个子小，存在感低，而且安静的时候真的很安静。简少白在前面吸引注意力，她在后面观察。完美配合。”
秃头上司揉了揉太阳穴：“你们这个小队，分工倒是挺明确。行，就按你说的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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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沈度的办公室。
沈度刚泡好一杯茶，正准备翻开昨天没看完的通讯系统档案，办公室的门就被推开了。
“哟！沈联络官！”简少白大摇大摆地走进来，手里还拎着一袋食堂顺来的包子，嘴里塞得鼓鼓囊囊的，“吃早饭没？本大爷给你带了几个！”
沈度推了推眼镜，脸上的笑容虽然还在，但眼角明显抽了一下：“谢谢，我吃过了。”
“吃过了也再吃点嘛！食堂新来的厨子，手艺还不错！”简少白一屁股坐在沈度对面的椅子上，把包子往桌上一放，油渍瞬间在文件纸上洇开了一小块。
沈度低头看了看那块油渍，嘴角微微抽动，但依旧保持着礼貌：“简先生，我今天上午有一些文件要处理……”
“处理呗！你处理你的，本大爷就在这儿坐会儿。昨天贺千帆那家伙是不是来找你麻烦了？那小子就是那样，仗着有几个臭钱，眼睛长在头顶上。本大爷虽然也看他不顺眼，但本大爷不跟他一般见识。”简少白一边说一边又从袋子里掏出一个包子。
（季怀青在监控室里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给简少白竖了个大拇指。这人的“烦人”属性简直是天生的，不需要演，往那儿一坐就是一场灾难。）
沈度显然没有遇到过这种类型的“骚扰”。他试图把注意力拉回文件上，但简少白的嘴像开了闸的洪水，根本停不下来。从贺千帆的炫富聊到食堂的菜太咸，从洛可可的斧头聊到王子辰的金枪，中间还夹杂着各种“本大爷觉得”“本大爷认为”。
在简少白讲到第五个包子的时候，沈度终于忍不住了。
他站起身，客气地说：“简先生，我去一趟洗手间。”
“去吧去吧！顺便帮本大爷带瓶水回来！”简少白摆了摆手。
沈度走出办公室，在走廊拐角处停了两秒，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他拿出手机，快速敲了几个字。但他不知道的是，他敲在手机上的每一个字符，都被走廊天花板里藏的微型接收器截获了。
监控室里，林飞盯着屏幕上的解码结果，整个人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
“季哥！他发了条消息！明文是——‘进度确认，诱饵已入笼。’”
“诱饵？”季怀青皱了皱眉，“他说的是谁？”
“不知道。但他用了‘诱饵’这个词，说明他觉得自己在钓鱼。”林飞又把接收器的数据往前翻了几页，“而且，他今天早上还发了一条，是给一个加密地址的。内容是——‘系统日志中有异常，疑似人为埋设。待确认。’”
季怀青的眼睛亮了：“他上钩了。他果然注意到了那五个假漏洞。”
“但他没有立刻动手，只是说‘待确认’。”林飞说。
“这说明他很谨慎。他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包括‘老板’。”季怀青摸了摸下巴，“不过，他说‘诱饵已入笼’。他在钓谁？简少白？还是我？”
“你觉得他是在针对我们？”
“可能性很大。”季怀青说，“沈度不是那种会被人牵着鼻子走的类型。他主动来基地，又这么配合地‘被骚扰’，说不定他早就知道我们会派人盯着他。他故意在办公室里表现得那么无害，其实是在反向观察我们。”
“那怎么办？要不要把简少白撤回来？”
“不。”季怀青摇了摇头，嘴角微微勾起，“既然他这么喜欢钓鱼，那我们就给他来一场‘炸鱼’。”
“怎么炸？”
季怀青转头看向林飞：“那五个假漏洞，有没有一个能触发数据外流的？”
“有。第三个。一旦有人试图利用那个漏洞获取权限，就会自动将访问者的身份信息和设备指纹打包发送到我们预设的地址。”林飞说。
“好。那就让沈度‘成功’利用一次那个漏洞。”季怀青说，“等他留下身份信息和设备指纹，我们就有了铁证。到时候，不管他是‘天平’还是别的什么，我们都能把他钉死在基地里，让他哪来的回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