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钱人的快乐,就是这么朴实无华
“钓鱼?”贺千帆放下手里的红酒杯,眉头挑得老高,“本少爷是正经生意人,不干违法乱纪的事。”
“你帮清道夫的人销过赃。”季怀青面无表情地提醒他。
“那是商业合作。”
“你给黑市供过货。”
“那叫市场拓展。”
“你刚才还说这间安全屋按小时收费。”
“这叫商业头脑。”贺千帆振振有词,然后话锋一转,叹了口气,“行吧,你说怎么钓?本少爷勉强配合一下。”
季怀青走到隔离柜旁边,把林飞刚打印出来的几页文件摊在桌上,手指点在一行字上:“钟表匠的笔记里写得很清楚。‘老板’之所以能远程控制他的心脏起搏器,是因为他手底下有一个专门负责生物电子技术的‘工程师’。这个工程师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来地下黑市补充材料。下一次交易,就在明天晚上。”
“所以你想让我假扮买家?”贺千帆问。
“不。你假扮买家太明显了,你在黑市上太有名了。”季怀青摇了摇头,转头看向简少白,“你演买家。”
简少白愣了一下,指着自己的鼻子:“我?本大爷哪里像买家了?”
“你哪里都不像,所以最安全。”季怀青露出一个极其欠揍的笑容,“黑市上的卖家警惕性都很高,但他们对‘人傻钱多’的愣头青防备心最低。简少白,你这辈子最大的优点就是看起来不太聪明。”
“你再说一遍?!”
“夸你呢。”季怀青语速飞快地接下去,“洛可可,你演他的保镖。不用说话,站在旁边瞪人就行。贺少爷,你负责出钱和提供场地。王子辰,你负责在暗处策应。艾格队长跟我一起,在交易现场的外围布控。”
“我呢?”林飞问。
“你负责提供‘假货’。”季怀青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这里面是一份伪造的‘核心代码’,做得跟真的一模一样。明天晚上,简少白就拿着这个,去跟那个工程师‘交易’。”
“等等。”艾格开口了,“如果那个工程师跟钟表匠一样,身上也装了自毁装置怎么办?”
“所以我需要苏青鸾在远处盯着。一旦交易完成、工程师离开交易地点,立刻动手,用麻醉弹,别用实弹。打中之后,林飞第一时间上去拆弹。”季怀青说到这里,顿了一下,看向贺千帆,“贺少爷,黑市上有没有那种……能屏蔽生物电信号的装置?”
贺千帆打了个响指:“巧了。本少爷上次从黑市拍回来一个‘静默笼’,据说是从总部实验室流出来的原型机,能屏蔽方圆十米内的所有远程信号。本来打算当收藏品的,明天借你用。”
“成交。”季怀青一拍桌子,“那现在,我们来对一下剧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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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晚上,黑市地下三层。
这里是比上面两层更隐蔽、更见不得光的区域。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消毒水味和廉价香烟的味道。走廊两侧是一扇扇紧关的铁门,门后不知道藏着什么勾当。
简少白穿着一身极其浮夸的银色西装,头发被洛可可强行用发胶梳成了大背头,整个人看起来像个暴发户家的傻儿子。他站在一间交易室门口,不耐烦地跺着脚。
“本大爷为什么要穿成这样……”
“因为你看起来越傻,对方越放松警惕。”季怀青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记住,待会儿进去之后,少说话,多掏钱。他一拿出货,你就假装嫌弃,说成色不好,让他再拿一个出来。拖延时间,等苏青鸾就位。”
“知道了知道了。”简少白深吸一口气,推门走了进去。
交易室里坐着一个瘦小的中年男人,戴着厚厚的眼镜,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看起来像个大学图书馆的管理员,完全不像什么生物电子工程师。他面前摆着一个银色手提箱,箱盖半开着,露出里面一排排精密的电子元件。
“货呢?”中年男人推了推眼镜,声音很轻。
简少白大摇大摆地坐下,翘起二郎腿,从怀里掏出那个伪造的U盘,“啪”地拍在桌上:“先看货。这玩意儿本大爷花了大价钱搞来的,要是成色不对,本大爷可不要。”
中年男人拿起U盘,插进旁边的读取器里,看了几秒,眼睛亮了一下:“是真的……至少表层代码是真的。”
“废话,本大爷出手,还能有假?”简少白按照剧本,开始挑刺,“不过你这箱子里的东西,看着也不怎么样啊。还有没有别的货?拿出来看看。”
中年男人犹豫了一下,弯腰去提另一个箱子。
就在这时,简少白的耳机里传来苏青鸾的声音:“目标确认。窗外有反光,应该是他的同伙在对面楼里盯着。等我先解决掉那个。”
“收到。”简少白面不改色,继续跟中年男人扯皮,“你这速度不行啊,本大爷时间宝贵……”
话音未落,对面的楼里传来一声极轻的闷响。中年男人猛地抬起头,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你……”
“别动。”简少白瞬间收起那副纨绔子弟的表情,手已经按在了桌下的双刃上,“你对面的人已经被我们解决了。现在,你最好配合一点。”
中年男人的脸一下子白了。
与此同时,交易室的门被推开,艾格和季怀青一前一后走了进来。季怀青手里还拎着贺千帆那个所谓的“静默笼”——一个长得像手提箱、里面装满精密线圈的金属盒子。
“别紧张。”季怀青把静默笼放在桌上,打开开关,然后对着中年男人笑了笑,“我们不是来抓你的。我们只是来问你几个问题。如果你配合,我可以保证,你心脏里那个东西,我们能帮你拆了。”
中年男人的眼睛猛地瞪大了:“你……你们知道?”
“知道。”季怀青拉了把椅子坐下,语气平和得像在聊天气,“你老板给钟表匠装了自毁装置,你觉得他会漏掉你?区别只是,钟表匠的开关是远程触发的,你的呢?定时的?还是说,你连自己身上装了什么都不知道?”
中年男人的嘴唇哆嗦了两下,然后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坐在椅子上。
“我……我说。”他的声音带着哭腔,“那个‘老板’,他其实不是一个人。”
季怀青皱了皱眉:“什么意思?”
“他……他是一群人。”中年男人咽了口唾沫,“情报科的高层里,至少有三个人在帮他做事。我只知道其中一个代号叫‘天平’的,是专门负责基地内部通讯安全的。其他的,我真的不知道了!”
(情报科高层,至少三个人。代号“天平”,负责基地内部通讯。难怪“老板”能随时黑进我们的指挥网络,原来整个通讯系统里,都有人给他开后门。)
“那个‘天平’,你见过吗?”艾格问。
“没有。他们都是单线联系。我只负责技术,其他的,我没资格知道。”中年男人低下头,声音越来越小,“你们……你们真的能帮我拆掉那个东西吗?我还不想死。”
季怀青看了林飞一眼。林飞提着工具箱走过来,蹲下身,小心翼翼地用检测仪扫了一下中年男人的胸口。
“确实有东西。”林飞的表情有些凝重,“型号比钟表匠那个还新。给我十分钟,能拆。”
“拆。”季怀青说。
林飞的手很稳,十分钟后,他从中年男人的胸腔里取出了一个指甲盖大小的金属片,放在静默笼里封好。
中年男人捂着胸口,脸色苍白,但明显松了一口气。
“行了。”季怀青站起身,把静默笼收好,“你暂时安全了。不过,你得跟我们回基地,配合调查。另外,你刚才说的那个‘天平’,如果你还能想起什么细节,随时告诉我。”
中年男人点了点头。
回基地的路上,季怀青靠在车后座上,脑子里还在转。
(情报科,至少三个人,代号“天平”。我现在终于知道为什么钟表匠说“下一个是你”了。那个“老板”,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只对付基地。他要对付的,是整个总部的秩序。)
“想什么呢?”艾格问。
“在想,我们要不要先下手为强。”季怀青转过头,看着艾格,“既然他们喜欢在通讯系统里开后门,那我们就在他们的后门里,再开一个后门。”
艾格愣了一下,然后轻轻笑了:“你想黑进情报科的通讯系统?”
“林飞负责技术,贺千帆负责出钱买设备,你负责保护我们不被发现。”季怀青眨了眨眼,“反正我们都已经把郑峰得罪了,再得罪几个情报科的高层,也不算什么大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