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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你个变态!

第六章 你个变态!

“战宝......战宝......”

男人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一股说不上来的黏腻。

这是......怎么了?

他的视线有限,只能看到熟悉的白墙和床,只是这次视角有点不一样了。

这回他好像坐在床上,能看到一点床尾,余光还能瞄到一小截肉色的肢体,应该是......腿?

肖战不由自主地把注意力落在那小截腿上,想在腿上找出点特征,寻思着下回团队活动和经纪人商量一下,号召粉丝穿短裤来,他再戴着口罩去门口当安检,把这给他下咒的黑粉揪出来!

可惜了,那一小截腿白花花的,连腿毛少的可怜,只能看到脚踝有一颗小小的痣。

......嗯?一个男人,腿上没毛?!

肖战感觉整个人都有点不好了。

腿毛作为男性魅力的象征,肯定越多越好、越长越好、越粗越好!

像他这样,他就对自己的腿毛十分满意,长在腿上跟天然毛裤一样。

所以,他不知道一个什么样的男人,腿上会没有毛!

难不成......他天生的?

不对啊,虽然看不清脸,但其他地方肖战都看得很清楚的,这个人的头发就很茂密,密到看不到中缝,发际线低得让他羡慕,一点也不秃。

那要么......就是他有什么特殊癖好,自己把毛剃了!

变态!一定是他的黑粉!!!

肖战在心里骂声不断,可惜的是他连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骂不到男人耳朵里。

在他骂得正欢的时候,一只手突然从他头顶落下,紧紧握住他腰。

你干什么?!

肖战心中一骇,下意识想挣扎,可动了动手,才恍然反应过来自己连眨眼都做不了,更别说动手了。

他注意力都落在腰间那只手上,视线不知道什么时候抬高了一点,紧接着,一个温热柔软的东西贴上他的头顶。

随后,腰间力道一紧,那东西又贴上他脸侧,灼热的气息拂过耳根,痒痒的。

肖战愣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那是什么。

男人在吻他?!

变态!变态!变态!!!

此时肖战像一只被吓坏的兔子,头皮一阵发麻,如果他能动,他肯定让这男人知道什么叫铁血教育!

可他偏偏动弹不得,只能硬生生受着。

男人的手也没闲着,扣在他腰上的那只手开始动了,拇指贴着腰侧那块软肉来回摩挲,一圈一圈地打转,偶尔往腰窝里按一按。

肖战的腰本来就敏感,被这么摸着,那种又痒又麻的感觉从腰侧往小腹窜,他整个人都快蜷起来了,可身体还是纹丝不动地坐着,任人揉捏。

“别生我气行不行。”

男人的声音低低地响起来,就在他耳朵边上,带着一点鼻音,跟刚才那两声黏黏糊糊的“战宝”完全不一样,听着有点可怜巴巴的。

肖战又吓了一跳,以为自己不光是和什么东西共感了,心声还被他给听到了。

可男人除了这句话之外又不说话了,只是唇瓣贴着他的脸,一下又一下轻吻着。

男人的掌心很烫,隔着一层布料,烫得他感觉腰侧在冒汗,耳边拂过的呼吸也烫,黏糊的吻软而柔,从脸颊移到耳垂,又落到颈侧。

肖战整个人像被架在火上烤。

他想骂人,想推开,想跳起来给这个变态来一套过肩摔。

可他什么都做不了。

眼睁睁看着自己被耍流氓,却什么都做不了的感觉......真TMD操蛋!

如果是个漂亮女生,他还能骗自己是送福利来了,可这人是男的!还是个脸都看不清的男的!

此生学过的骂人词汇通通在脑海里过了无数遍,可不知怎么的,男人每亲他一下,他脑子里的字就掉几个,当吻落到他肩侧时,他连“变态”两字怎么拼的都不会了,只剩一团浆糊。

倏地,后腰处被什么东西咯到的触感,把他从混乱的思绪中抽了出来。

我是个男的!男的!我不搞gay!你个变态!!!

男人似乎也察觉到自己的异样,呼吸急促了一瞬,磕磕巴巴地说:“抱、抱歉战宝,我、我不是故意的......”

他努力平复着急促的呼吸,可努力了好一会都没什么用。

被咯着的感觉越来越明显了。

肖战没法看到自己的脸也能感觉到脸上烫得厉害,眼睛瞪着,想哭都哭不出来。

又等了好几分钟,男人似乎放弃了挣扎,贴着他耳朵说了一句:“战宝......对不起,我就是太喜欢你了......”

他说着,动作逐渐放肆,肖战听到身后传来衣服摩擦带来的窸窣声,紧接着,男人闷哼的声音响起。

肖战整个人都炸了。

感情这人是私生粉,对他的狂热程度,比黑粉还可怕!

他没有看一个私生粉做这事的爱好,听的也不行!

此时他恨不得自己像上次一样,快点从梦里醒过来,逃离这个让他窒息的鬼地方。

可是不行。

肖战被迫坐在那里,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动不了,可正因为看不见,耳朵反而变得格外灵敏。

那些细碎的声响钻进耳朵里,跟被放大了十倍似的,他连男人动作的频率快慢都能听出来。

原本他是满心抗拒的,可听着这些声音,无异于来了一场现场直播,他下面竟也慢慢有了反应!

他在共感啊,他被困在娃娃的身体里,他会这样肯定是这个娃娃的问题。

可一个娃娃也能有反应吗?

救命......救命......

肖战在心里呐喊。

他真的要哭了。

是羞耻哭的那种。

肖战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醒来的,只觉得整个人像是被泡进水里,浸湿的睡衣贴在后背上,黏糊糊的,难受死了。

可后背再难受,也无法掩盖前面的感觉。

裤子那儿一片潮热,他低头看了一眼,脸“腾”地烧起来,掀开被子就往卫生间冲。

热水器拧开,花洒对着身上冲了好几分钟,肖战才觉得那股子被人摸过的触感慢慢淡下去。

可身体里那点没散干净的燥热还在,他靠在瓷砖墙上,闭着眼纠结了半天,最后还是咬着牙把手伸下去了。

一边弄一边在心里骂。

等折腾完,他把手洗干净,抹了把脸,看着镜子里自己脸上的红晕慢慢退却,他才松了口气,走出浴室。

昨天准备的平安符、红绳、大蒜,都被他刚刚摘下来放在床头柜上。

一点用都没有。

凭什么他和那个人的娃娃共感,那人却闻不到他身上的大蒜味?!

这大蒜没用就算了,还把他床单染上味了。

肖战磨了磨牙,打算今晚回来把床单换了。

他走到衣柜前,拿出一套衣服换上,口罩戴起,钥匙拿上,出了门。

他这人有点小迷信,前段时间听光光提起城南那边有个陈大师算命挺准的,他就要了地址,打算抽空去算算他的财运,不过最近团里事情多,才耽搁下来。

最近出现的破事,他不得不把这个安排提前。

随着导航一句“您已到达目的地”,肖战站在一扇破败的木门前。

门上贴着金童玉女,日晒雨淋的,有些褪色了,边角也撕破了个口子。

肖战紧张地咽了口口水,抬手敲门。

“谁?”里头传来一道年轻的声音。

肖战一边想着这大师是不是太年轻了,一边觉得这人应该是大师的儿子之类的,沉声回复:“您好,我最近遇到点事情......想请陈大师帮我看看。”

木门“吱呀”一声打开,门后是一个二十来岁的青年,肖战感觉对方比他还要小两岁。

青年穿着一身朴素的长袍马褂,手里拿着把折扇,看起来文质彬彬,他上下扫了肖战一眼,侧身让路,“进来吧。”

肖战攥紧自己的背包带子,迈进门槛。

门后是一个露天院子,不远处还有一口水井,再往里是一个屋子,屋门开着,能看到里头是一个厅堂,桌椅都是用木头打的。

非常具有年代感的陈设。

肖战摘下口罩,露出精致的小脸,他大概看了眼四周的环境,侧身看向刚把门关上的青年,“那个......陈大师在哪?”

青年摇着扇子走近,胸脯挺起,“我——就是你口里的陈大师!”

“......”肖战眼皮耷拉下来,生无可恋的样子,“不好意思,我还有点事,先走了。”

“诶——等等啊!”陈大师见他要走,慌忙拽住他的包带,语速极快:“你不信我?我算命可准了!我能算出来,你最近是碰上怪事了,所以才来找我的,对不对?”

肖战抿了抿唇,把“无语”两字写在了脸上,“我记得进门前我就把这事告诉你了,这也算是你算出来的?”

话音落下,他攥紧包带,一步步往门口走去,力气大到陈大师反着力都能被拖着走。

“等、等等!”陈大师大脑飞速旋转:“你不是想知道是谁让你碰上这怪事的吗?我能告诉你!”

这话倒是成功止住了肖战的脚步,他双手抱胸,好整以暇地看着他,看看他能说出什么有用的话。

陈大师见他不走了,手松了开来,把玩着手里的折扇,一副老神在在的口吻:“年轻人,我夜观天象,看出来你要找的这个人,姻缘线和你连在一起,解都解不开,简单来说,你们俩可是天选!”

“......你讲啥?!”肖战惊得老家话都飙了出来,“大哥,你当骗子也要当得像一点吧?我被一个男......遭到那些事,这还是我的姻缘?!我脑子有包才会喜欢他吧?!”

他连憋得通红,像是在生气,可有好像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羞臊,“他......那个人,那个人就是个变态啊!”

陈大师用折扇敲了敲掌心,下了定论:“不管你现在心里是怎么想的,但你们到最后,终会走到一起。”

“不可能!”肖战一口回驳。

“怎么不可能?”陈大师反问:“未来的事谁说得准?”

肖战瞪大双眼,神情无比笃定:“首先这性别就过不去吧?我喜欢女的!他是......他是个男的!”

陈大师并不理睬他的话,只是把折扇打开,遮住下半张脸,悠悠地说:“喜欢一个人又不分男女。”

肖战被他哽得说不出话,抬脚又要往外走,边走边把口罩重新戴上,嘴里还在嘟囔:“我真是脑子有包才跑这一趟!”

“等下——!”陈大师又叫住了他。

肖战不耐烦地皱紧眉头,一双瑞凤眼沉了下来,“还有事?”

陈大师伸出折扇,扇面翻转,背面朝上,露出打印在扇面上的二维码。

“算命500一卦,扫这就行。”

肖战嘴角抽了抽,毫不犹豫地在手机里打下三个耳熟能详的数字,“我这就把你送回缅甸去。”

“不!不用了......这卦就当白送你......”陈大师欲哭无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