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杀，战哥的千层套路
自从苏念探班事件之后，王一博确实收敛了几天。
不拿尺子量距离了，不随便拦着别人跟肖战搭话了，连片场讲戏都规规矩矩地隔着半米远。导演喊卡之后，王一博最多就是递瓶水过去，连手都不碰。
按理说，肖战应该觉得轻松了才对。但一连三天下来，他发现自己居然有点不习惯。
这天中午放饭，肖战端着盒饭坐在角落里，看着王一博安安静静坐在监视器旁边吃饭，连眼神都没往这边飘一下。旁边几个小演员凑在一起聊天，有个演助理的小姑娘还专门跑过来跟肖战搭话，王一博也只是远远看了一眼，然后继续低头吃饭。
肖战扒拉着碗里的饭，忽然觉得没什么胃口。
收工之后，两人一起坐保姆车回去。车里很安静，王一博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手机放在膝盖上，连平时那种“战哥今天累不累”的废话都没了。
肖战坐在旁边，憋了一路，终于在快到小区的时候开口了：“你最近……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王一博睁开眼：“没有啊，怎么了？”
“那你最近怎么都不管我了？”肖战脱口而出，说完自己都觉得这话有点不对劲。
王一博偏过头看他，表情有些微妙：“你不是嫌我管得太多吗？我这几天在反思，决定给你点空间。”
“我什么时候嫌你管得多了！”肖战说完又觉得太大声了，缩了缩脖子，压低声音，“我就是觉得你最近有点太……太规矩了，怪吓人的。”
王一博看着他那副又别扭又不好意思的样子，眼底慢慢浮起笑意：“战哥，你是不是不习惯我不盯着你？”
“谁不习惯了！我就是觉得你忽然转性了，不太正常。”肖战别过脸看向窗外。
王一博没拆穿他，伸手拍了拍他的大腿：“行，那我以后不装了。”
第二天，肖战就后悔了。
因为他忽然发现，王一博不装乖的时候，比之前更过分。
上午第一场戏拍的是法医和刑警在办公室里争论案情。肖战坐在办公桌前，王一博站在他旁边，两人对着剧本你来我往地甩台词。正演到情绪激烈处，王一博忽然伸手撑着桌子，把肖战整个人圈在了自己身前的空间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肖战愣了一下，这动作剧本上没写啊。
“你干什么？”肖战用气声问。
“加戏。”王一博低声回了一句，然后偏头对导演说，“这场戏刑警情绪上来了，我觉得这样更有压迫感。”
导演能说什么？导演只能说好。
肖战被他圈在办公椅和胸膛之间，鼻息间全是这人身上的雪松味，台词都念得磕巴了一下。等这条终于拍完，肖战耳根都红了，站起来推了王一博一把：“你故意的吧！”
“对啊。”王一博理直气壮，“你昨天不是说想让我管你吗？”
“我什么时候说想让你管我了！”肖战快疯了。
“你说你不习惯。”王一博理了理警服袖子，偏头看着他笑，“你不习惯我不盯着你，那就是习惯我盯着你。一样的道理。”
肖战被他的强盗逻辑噎得说不出话。
下午的时候，那个演助理的小姑娘又来找肖战对戏了。她演的是肖战在法医室的实习生，有两场对手戏要拍。两人正站在解剖台旁边对台词，王一博从外面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个保温杯。
“战哥，喝水。”他把保温杯递过来，语气极其自然。
“等会儿，我们对完这段。”肖战头都没回。
王一博也没催，就站在旁边等着。等了两分钟，他忽然偏头对那个小姑娘说了一句：“你台词背熟了吗？”
小姑娘被他盯得后背发毛：“背、背熟了……”
“背熟了还对了这么久？”王一博语气很平，“你是不是没认真背？”
小姑娘快哭了：“王老师，我背了！我真的背了！就是有几个字容易卡壳……”
“那去旁边背熟了再来。”王一博用下巴指了指旁边的休息区。
肖战在桌子底下踹了王一博一脚，转头对小姑娘说：“别听他的，你背得挺好的。咱们再来一遍。”
王一博在旁边咳嗽了一声。
肖战回头瞪他：“你到底来干嘛的？”
“送水。”王一博理直气壮地举了举保温杯。
“水送到了，人可以走了。”
“我看看你们对戏。我学习一下。”王一博往旁边的椅子上一坐，双手抱胸，一副“我就在这儿不走了”的架势。
小姑娘被这位大佬盯得手都在抖，台词念得磕磕巴巴。肖战实在看不下去了，合上剧本：“行了行了，咱们先休息一下。”
小姑娘如蒙大赦，赶紧溜了。肖战转过身，指着王一博的鼻子：“你故意的吧！人家小姑娘招你惹你了？”
“没招我。”王一博站起来，把保温杯塞进他手里，“但我看她凑你凑得太近了。”
“那是在对戏！解剖台就那么点地方，她能站多远！”
“那就换个大点的解剖台。”王一博说得极其认真，“或者她站对面，你站这边，台词靠喊。”
肖战仰头望天，觉得自己上辈子可能欠了这人八百万。
晚上收工回家，肖战洗完澡趴在床上翻剧本。王一博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在他旁边坐下，忽然说了一句：“战哥，明天我让助理去买两个对讲机。”
“买对讲机干嘛？”肖战头也没抬。
“以后你跟别人对戏，离得远的话就用对讲机喊。我听着也方便。”
肖战把剧本往床上一扣，翻身坐起来，一脸认真地看着他：“王一博。”
“嗯？”
“你是不是有那个大病？”
王一博把毛巾扔在一边，笑着凑过来亲了他一口：“有，相思病。你治不治？”
肖战被他肉麻得浑身一激灵，一巴掌拍在他脸上推开：“睡觉！明天还拍戏呢！”
王一博顺势攥住他的手，按在枕头上，低头看着他笑：“那你先告诉我，以后还嫌不嫌我管得多了？”
肖战被他按在床上，仰头看着他眼底那点得逞的光，憋了半天，小声嘟囔了一句：“不嫌了。管就管吧，你高兴就行。”
王一博眼睛亮了一下，低头狠狠亲了他一口：“早这么说不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