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告没写出来，但我查出了个内鬼
最终，季怀青还是没能逃过那一万字的报告。
在经历了一天一夜的“非人折磨”后，他靠着语音输入和艾格（被迫）提供的某些“官方套话”模板，硬生生凑出了一篇堪比博士论文的战术行动复盘。
当他把文档提交到秃头上司的系统里时，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如果这篇报告能评为优秀毕业论文，我甚至可以考虑去大学当个客座教授。）
但钟表匠那句“基地里有一个缝隙”，像根刺一样扎在季怀青的脑子里。
他决定暗中查。
趁着大家都在休整，季怀青以“战术复盘需要”为由，向后勤部申请了基地内部近一个月的基础设施维护记录、人员变动表以及通风管道的巡视日志。
林飞被拉来当苦力。
“季哥，你这哪是复盘啊？你这查得比总部的安全审计还细。”林飞推着眼镜，抱着一沓厚厚的纸质档案，累得气喘吁吁，“这些老黄历有什么好看的？”
“基地里如果有内鬼，他不可能凭空出现。”季怀青坐在电脑前（他现在已经能用两根缠着绷带的食指，像啄木鸟一样缓慢打字了），眼睛死死盯着屏幕上的数据交叉对比图，“食物消耗量、水电使用峰值、打卡记录、排污数据……只要有人，就一定会留下痕迹。”
“那你查出什么了吗？”艾格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杯泡好的绿茶。
“有。”季怀青的表情有点复杂，他指着屏幕上的一个红点，“我发现了一个非常诡异的现象。基地C区的第七号废弃储备仓库，这半个月来，每天深夜两点，总会有极其微弱的电力波动。但那个仓库在系统里标注的是‘已断电解锁’状态。”
“每天深夜两点？”艾格微微皱眉，“那里平时有人去吗？”
“官方记录是零。”季怀青敲了敲桌子，“而且，我还查了那个仓库的物资清单，三年前里面囤了一批过期的罐头，后来就再也没人管过。”
“废弃仓库，无人进出，却有电力波动。”艾格的眼神冷了下来，“这说明，那个仓库下面，可能另有乾坤。”
“我也是这么想的。”季怀青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撑着下巴（虽然因为绷带太厚，他的下巴一直往下滑），“但如果是清道夫的暗桩，直接派人去查，可能会打草惊蛇。万一他们狗急跳墙，在基地里搞破坏，那就麻烦了。”
“交给我。”艾格说，“我今晚去探一探。”
“不行，你目标太大了。”季怀青立刻否决，“你只要在基地里走动，那些有心人一眼就能认出来。而且，你还要负责应对突发状况，不能轻易涉险。”
“那谁去？”
季怀青露出一个极其熟悉、又极其欠揍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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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深夜一点半。
简少白和洛可可被季怀青一个电话从被窝里薅了起来。
“什么？抓内鬼？”简少白听完计划，眼睛瞪得像铜铃，“这么刺激的事，本大爷必须去！”
“小点声！”季怀青在通讯器里压低声音，“你们俩是基地里出了名的‘不可控因素’，去打探是最合适的。因为没人会怀疑你们大半夜不睡觉在基地里瞎逛。”
“本小姐是去散步的。”洛可可穿着一身黑色的便于行动的裙子，手里把玩着一把短匕首，“散步的时候，不小心路过那个仓库，很合理。”
“对。万一有人问起来，你们就说在抓耗子。”季怀青继续叮嘱，“记住，只侦察，别恋战。你们的目标是摸清那个仓库下面到底有什么。我给你们五分钟。”
“收到。”
简少白和洛可可借着夜色，悄无声息地潜入了C区。
季怀青坐在指挥室里，盯着屏幕上的热成像图，心里有些紧张。
（千万别出事。如果我的猜测是错的，只是虚惊一场，那顶多被简少白嘲笑两句。但如果我猜对了……）
三分钟后，通讯器里传来了洛可可压低的声音：“季怀青，你猜对了。这个仓库的旧货架后面，有一扇暗门。伪装成墙壁的，非常新。”
“能打开吗？”季怀青问。
“能是能，但这扇门有独立的生物识别锁。如果我们强行破拆，对方一定会收到警报。”洛可可说。
“等一下！”简少白的声音突然响起，“你们听，门后面有声音。滴答……滴答……像是什么东西在倒计时。”
季怀青的脑子猛地炸开了。
（倒计时？！）
“快撤！立刻撤出来！”季怀青对着通讯器大吼，“那里面是炸弹！”
简少白和洛可可反应极快，几乎是季怀青话音刚落，两人就像两道闪电一样从仓库里冲了出来。他们前脚刚踏出仓库大门，身后就传来了一声极其沉闷的爆炸声。紧接着，整个C区都陷入了一片黑暗。
“轰——！！”
虽然没有像化工厂那次那么剧烈，但那震感依然让指挥室的杯子弹到了地上，碎了一地。
警报声响彻整个基地，红色的应急灯疯狂闪烁。
季怀青猛地站起来，看着屏幕上C区那个迅速崩塌的红点。C区第七号仓库，整个地面都塌陷了下去，露出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地下通道。
“是定向爆破。威力不大，但把暗门彻底封死了。”季怀青咬着牙，看着屏幕上显示的那片废墟，“钟表匠没有骗我们。基地下面，确实有条‘缝隙’。而且，他们发现我们了。”
“全体战斗人员注意！C区发生爆炸！立刻封锁C区！”秃头上司的声音在广播里炸响，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
季怀青抓起外套就往外跑，在走廊上正好遇到了赶来的艾格。
“情况？”艾格问。
“暗门炸了，堵死了。简少白和洛可可没事。但问题比我们想象的严重。”季怀青脸色铁青，“他们能在基地里神不知鬼不觉地挖一条通道，还能把炸药运进来。这绝对不是一两天能完成的。基地的防御图纸，早就泄露了。”
就在这时，审讯室的方向也传来了一阵骚动。林飞慌慌张张地跑过来，脸色惨白：
“季哥！队长！不好了！钟表匠……钟表匠跑了！有人把他放走了！监控被黑了，守卫晕在厕所里，还有……还有那个守卫少了一只手！”
“什么？！”季怀青的脚步猛地一滞。
（被炸开的通道，逃跑的疯子，还有被切断的手……）
“清道夫不是在挖通道。他们在基地里安了‘后门’。”季怀青的声音极冷，像是浸了寒冰，“那个钟表匠，可能只是一个用来吸引我们注意力的诱饵。真正的麻烦，才刚刚开始。”
“走吧。”艾格拔出了长刃，目光如炬，“去会会那些老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