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道夫?我看是送葬队吧
负五层的废墟里,空气浑浊得能让人当场窒息。
简少白是被林飞用一小瓶“强力清醒剂”给熏醒的。他猛地打了个喷嚏,从地上弹起来,拔出双刃就大吼一声:“靠!狗日的炸弹!本大爷跟你们拼了!”
“闭嘴!你差点把本大爷的耳膜震破!”
没等简少白反应过来,林飞已经一把按住了他的肩膀:“简哥!别激动!你刚被气浪震晕了,小心脑震荡!”
简少白晃了晃脑袋,这才看清周围的情况。艾格靠着墙,外套破了,身上有血迹;季怀青站在艾格旁边,两只手被林飞用急救绷带缠得像个粽子,活像戴了两只巨大的白色拳击手套。
“队长!你没事吧?!”简少白连滚带爬地跑过来,眼圈瞬间就红了,“本大爷刚才以为你被埋底下了!”
“我没事。多亏了通风管道。”艾格淡淡地说,声音还有点沙哑。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简少白吸了吸鼻子,然后突然转头看向季怀青,语气极其委屈,“喂!季怀青!你为什么只抓着队长的胳膊!本大爷也晕倒了啊!你就不关心我一下吗!”
季怀青面无表情地看着他那张活蹦乱跳的脸:“你中气十足,脸色红润,看起来还能再砍十个怪物。我觉得你更需要去前面当开路先锋。”
“你!”
洛可可拖着半截斧头走过来,翻了个白眼:“行了简少白,你一个大男人别在这撒娇。队长受伤了,赶紧去把那些老鼠解决掉!”
“不用找了,他们就在外面。”苏青鸾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伴随着狙击枪清脆的上膛声,“负五层安全通道被他们堵死了。他们想用炸药跟我们同归于尽。大概有七八个人。”
“七八个人?”季怀青冷笑了一声。他现在脑子里全是刚才差点失去艾格的恐惧,这股邪火正愁没地方发呢。
“林飞,你包里还有多少‘喷嚏鼻涕虫’?”季怀青问。
林飞眼睛一亮:“还有五颗!我改良了配方,这次加了强效催泪因子!”
“全拿出来。”季怀青伸出他那缠满绷带的“拳击手套”手,往前一指,“简少白,洛可可。你们一左一右,等林飞扔完催泪弹,直接冲进去,别留手。”
“好嘞!本大爷早就等不及了!”简少白两眼放光。
季怀青又看向艾格,语气硬邦邦的,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强势:“队长,你在后面压阵。没有我的指令,不许往前冲。”
艾格愣了一下,看着季怀青那双还泛着红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纵容的笑,轻轻点了点头:“好,听你的。”
(这男人……怎么受了伤还这么听话?不对,他不是听话,他是在看我的笑话!)季怀青耳朵一热,赶紧转过头,清了清嗓子:“行动!”
负五层的安全通道外。
那几个清道夫武装分子正焦躁地躲在掩体后面。他们的通讯系统被干扰了,撤退路线也被堵死了,像一群被关在笼子里的老鼠。
“老大,地下城的人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一个手下紧张地咽了口唾沫。
“怕什么!他们不敢强攻!我们手里有高爆炸药!”领头的刀疤脸恶狠狠地说。
话音刚落,两个圆滚滚的东西骨碌碌地滚到了他们脚边。
“什么东西?”刀疤脸低头一看。
“砰!砰!”
两声闷响,黄绿色的烟雾瞬间弥漫了整个通道,伴随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辛辣味。
“咳咳咳!草!催泪瓦斯!”清道夫们瞬间乱了阵脚,眼泪鼻涕横流,捂着嘴在地上打滚。
“冲!”简少白一马当先,像头饿狼一样扑进烟雾里。双刃闪出寒光,三下五除二就把最前面两个倒霉蛋的枪给挑飞了。
洛可可紧随其后,虽然斧头断了,但她直接把斧头柄当成了棍子,一棍一个,精准地敲在敌人的膝盖弯上,跪得那叫一个整齐划一。
战斗结束得毫无悬念。那帮清道夫甚至连季怀青的影子都没看到,就被收拾得服服帖帖,全部用扎带反绑了双手,扔在墙角。
“呸!就这?”简少白踢了领头的刀疤脸一脚,“刚才炸我们的时候不是很牛吗?”
刀疤脸满脸鼻涕眼泪,梗着脖子喊道:“你们别得意!我们只是先锋!‘清道夫’的大部队已经盯上这地下城了!你们这些守着一堆废铜烂铁的可怜虫,迟早都得死!”
“大部队?”季怀青缓缓走过来,他现在双手绑着绷带,走路带风,像极了某种黑帮大佬。
他蹲下身,看着刀疤脸,语气极其温柔,温柔得让人毛骨悚然:“你们清道夫是不是有个通讯频段?密码是多少?”
“你休想!老子死也不会说的!”刀疤脸很有骨气地吼了一声。
“不说?”季怀青叹了口气,转头看向林飞,“林飞,把你那瓶‘测谎吐真剂’拿来。我看这兄弟嘴这么硬,应该能扛住胃部痉挛和神经抽搐吧?”
“好嘞!”林飞从包里掏出一个黑乎乎的瓶子,笑得像个变态。
刀疤脸看着那个瓶子,脸瞬间绿了:“我说!我说!密码是……”
等记下密码,季怀青站起身,走到一边,接通了总部的加密通讯。
“这里是季怀青。地下城危机已解除,雷震、雷云两兄弟涉嫌通敌,证据确凿,请总部立刻派人来接管。另外……”季怀青看着被绑得严严实实的清道夫,眼神变得极其深邃,“我们抓到了几条‘清道夫’的舌头。顺着他们,也许能找到那群老鼠的老巢。”
结束了通讯,季怀青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他觉得自己现在眼皮有千斤重,只要一闭上,立刻就能睡死过去。
“季哥。”林飞跑过来,“外面陆明哲已经把雷震押起来了。不过那个雷震的弟弟雷云,刚才趁乱想跑,被贺千帆的保镖给按住了。贺少爷正在那边拿钱砸他的脸呢。”
“让他砸吧,贺千帆的快乐就是这么朴实无华。”季怀青摆了摆手,他现在一点都不想管这些破事。
他转过身,发现艾格正靠在通道的墙壁上等他。因为失血和异能消耗过度,艾格的脸色有些苍白,额前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了平时凌厉的眉眼,看起来多了几分惹人怜爱的脆弱感。
季怀青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他快步走过去,伸出被绑成粽子的手,有些笨拙地碰了碰艾格的胳膊:“还能走吗?”
“能。”艾格直起身,看着他,“不过可能走不快。”
“没事,我不赶时间。”季怀青下意识地想去扶他,却发现自己的手根本使不上力,最后只能干巴巴地说,“那个……你搭着我肩膀。”
艾格看着季怀青那副明明自己都快站不住了,还要来扶他的样子,眼里的笑意快要溢出来了。他没有拆穿,顺从地把手搭在了季怀青的肩上。
两人就这么互相搀扶着,慢慢往地面上走。简少白跟在后面,看着前面两个一瘸一拐的背影,气得牙痒痒:“喂!你们两个!还有没有把本大爷这个伤员放在眼里!林飞!你去扶洛可可,本大爷不用你管!”
“可是简哥,你刚才砍人的时候不是挺猛的吗?”
“本大爷那是回光返照!现在腿软了不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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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城医疗区。
季怀青的双手重新进行了包扎。医生说他刚愈合一点的指甲又全裂了,这半个月内,尽量别碰水,也别干重活。
季怀青看着自己那双惨不忍睹的手,生无可恋地躺在病床上。
“你说这算什么事?我这双用来敲键盘、写报告的手,现在硬生生变成了挖废墟的洛阳铲。”
艾格坐在他旁边的病床上,身上的伤口已经处理好了,换了一件干净的常服,看起来精神了不少。他正在用一个小刀削苹果,动作极其熟练,长长的苹果皮一圈一圈地垂下来,没有断。
“给。”艾格把削好的苹果切成小块,放在盘子里,递到季怀青嘴边。
季怀青愣了一下:“我手这样,你让我怎么吃?”
“我喂你。”艾格的语气理所当然。
“不、不用了!我自己来就行!”季怀青赶紧想用那两只“拳击手套”去接,结果苹果差点掉在被子上。
艾格无奈地摇摇头,直接用牙签扎了一块,递到季怀青嘴边:“张嘴。”
季怀青在艾格那双深邃且不容拒绝的目光下,乖乖张开了嘴。苹果的香甜在嘴里蔓延开来,他的脸红得像个熟透的苹果。
“队长……你下次别这样了。”季怀青嚼着苹果,含糊不清地说。
“别哪样?”
“别动不动就自己去堵枪眼。”季怀青低着头,声音有些闷,“你如果没了,我们队就散了。”
艾格沉默了一会儿,把手里剩下的苹果放下,看着季怀青的眼睛:“好。以后我不会再拿自己的命开玩笑了。不过,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以后遇到危险,别再冲在最前面。”艾格伸手,轻轻抚摸着季怀青缠着绷带的手指,“你受伤,我会心疼。”
季怀青猛地抬起头,看着艾格那双认真的眼睛,心跳得快要爆炸。
(啊啊啊啊啊!犯规!太犯规了!他怎么能用这张冰山脸,面不改色地说出这种让人心跳加速的话!)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砰”地一声推开。
“季怀青!听说你手废了?!本少爷特意带了最好的特效药……额……”
贺千帆举着一个精致的药箱,再次石化在了门口。
他看了看季怀青,又看了看艾格那只放在季怀青手上的手,脸上的表情极其精彩。
“打扰了。”贺千帆默默地把门关上了。
病房里安静了三秒钟。
然后门外传来了贺千帆的怒吼和简少白的惨叫:“什么?你说他们在里面干嘛?!放开我!本大爷要进去看看!”
季怀青绝望地把被子拉过头顶,觉得自己的职业生涯和清白,今天算是全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