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五渣的求生指南
地下城的警报声尖锐得像是指甲划过黑板，红色警示灯疯狂旋转，把走廊照得像个屠宰场。
季怀青带着林飞在混乱的撤离人群里逆流而行，感觉自己像是一条逆流而上的沙丁鱼，随时都要被人群踩踏。
“让一让！麻烦让一让！基地外派的！赶着去拯救世界呢！”季怀青一边扯着嗓子喊，一边死死拽着林飞的胳膊。林飞这哥们儿体力只有20，背着个装满化学试剂和电子元件的破背包，跑得脸红脖子粗，眼镜都歪到耳朵根了。
“等、等一下！”林飞上气不接下气地指着一个路牌，“备用控制室在C区走廊尽头！但那个方向离爆炸点很近，可能已经塌了！”
“没塌，只是被封死了。”季怀青停下脚步，迅速扫视了一圈周围的环境。果然，前方通往C区的必经之路上，一堵巨大的混凝土墙因为刚才的爆炸塌了一半，碎石堆得像座小山，把通道堵得严严实实。
（这剧本我熟。主角团在关键时刻总是遇到死路，然后就要走那些更危险、更恶心、更不可描述的通道。）
“有别的路吗？”季怀青问。
林飞的手指在便携式平板上疯狂滑动，脸色越来越白：“有……一条废弃的排污管道。但那是地下城最底层的排污系统，里面可能……大概……也许……会有点脏。”
“有点脏？”季怀青嘴角抽搐了一下。他太了解这种“技术宅式”的保守说法了。林飞说“有点脏”，那里面绝对能让人把昨天的隔夜饭都吐出来。
但前面的路已经被堵死，没有别的选择了。
“带路。”季怀青一咬牙。
三分钟后，季怀青站在一个散发着某种不可名状气味的管道口，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我，一个智商134的战术指挥官，为什么要钻这种地方？我应该在办公室里喝着茶看监控才对啊！这破基地果然是人才资源严重错配！）
“那个，要不……我先进去探探？”林飞看着季怀青那一脸视死如归的表情，小心翼翼地问。
“不用，你跟在我后面。”季怀青深吸了一口气，戴上防护面罩，“要是前面有怪物，你直接往它嘴里扔试剂瓶就行了。反正我身上也没什么肉。”
他捏着鼻子，一咬牙，钻了进去。
排污管道比想象中的还要逼仄狭窄，里面的污水虽然已经干涸，但那股混合着腐烂、发酵和硫磺味的恶臭依然像一堵实体墙一样拍在脸上。
季怀青走得很艰难，每一步都像是在泥沼里拔萝卜。他的体力条早就见底了，现在完全靠着求生本能和肾上腺素在硬撑。
“林飞。”季怀青一边走一边喘，“你说……那些‘清道夫’的人，是怎么进入能源室的？总不会也是钻这种管道吧？”
“根据我刚才在外围采集的数据……”林飞在后面气喘吁吁地回应，“地下城能源室有独立的高级别安全协议，必须用多重密钥卡才能进入。除非……他们有内应，或者破解了系统。”
“内应……雷云那个废物肯定不知道能源室的密钥。”季怀青脑子飞速运转，“所以，他们大概率是硬核破解，或者带了专业的工程设备。”
就在这时，两人终于看到了前方的亮光，那是备用控制室的应急电源指示灯。
季怀青刚想松一口气，突然，前面的拐角处传来了沉闷的脚步声。
“有人！”季怀青猛地拉住林飞，两人缩进管道拐角的阴影里。
他悄悄地探出半个脑袋。只见两个穿着黑色特种作战服、端着消音步枪的武装人员正背对着他们，守在备用控制室的门外。
“清道夫的人。”季怀青压低声音，“他们的目标也是控制室。”
（为什么？如果能源室已经被他们破坏了，为什么还要占领备用控制室？除非……他们根本就没能完全破坏能源核心，主系统还在抵抗，所以他们想通过控制备用系统，从外部强制关停能源！一旦能源全灭，地下城的通风、供水、防御系统全部瘫痪，到时候外面的怪物冲进来，这几十万人就全完了！）
“林飞，你包里有什么能瞬间撂倒两个人、又不发出巨大声响的东西？”季怀青转头问。
林飞在包里翻了翻，掏出一个玻璃瓶，里面装着淡绿色的液体，瓶口连着一个喷雾装置：“‘梦乡’喷雾强化版。挥发性极强，只要吸入两口，大象也能睡上半小时。不过，喷射距离只有三米，我必须很近才行。”
三米。对于林飞20的体力来说，三米足够对方把他打成筛子了。
季怀青看着那个玻璃瓶，又看了看自己这边的距离。大概有十几米，中间是一片开阔地，没有任何掩体。
“季哥，我跑过去，你掩护我？”林飞咽了口唾沫。
“你跑过去？以你的速度，跑到一半就被打成马蜂窝了。我跑过去还差不多。”季怀青翻了个白眼。
“啊？那你……”
“我是体力差，但我敏捷50，爆发一下还是能行的。”季怀青深吸一口气，一把夺过林飞手里的喷雾瓶，塞进自己怀里，“我冲过去，喷完他们，你把喷雾瓶拿走。要是失手了，你就赶紧跑，别回头。”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你是重要的技术兵，我是个可有可无的废柴军师，谁活下来更有价值，你算不出来吗？”季怀青拍了拍林飞的肩膀，然后猛地一咬牙。
（季怀青，你真的是疯了。你一个战五渣，居然要去当刺客！要是让简少白那家伙知道我这么拼命，估计能笑掉大牙。）
他深吸一口气，像一只猫一样从阴影里弹了出去。
季怀青的爆发确实很快，借着昏暗的应急灯光，他悄无声息地逼近了那两个守卫。五米、四米、三米……
就在他准备按下喷雾的瞬间，其中一个守卫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地转过头。
“谁……”
季怀青一把捂住他的嘴，同时将喷雾塞进他口鼻处，狠狠按了下去。另一个守卫反应过来，正要举起枪，季怀青直接一脚踹在他膝盖侧面，顺势把喷雾怼到了他脸上。
“噗通、噗通。”
两个黑衣守卫连闷哼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就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季怀青站在原地，双腿发软，心脏像是要从嗓子眼跳出来。
（我去……居然成了？我这身手，是不是可以改行去当刺客了？）
林飞从后面连滚带爬地跑过来，看到倒地的两人，眼睛都直了：“季哥！你太牛了！你这叫体力40？你这叫刺客信条！”
“少废话！门！”季怀青扶着墙，喘着粗气，“快！”
林飞赶紧掏出随身电脑，连接上控制室的门禁面板。不到五秒钟，红灯变成绿灯，门开了。
两人冲进控制室。里面的屏幕上显示着地下城能源核心的实时状态：核心温度极高，已经达到了临界值，主控系统显示离线，备用系统正在疯狂报警。
“没时间了！接管备用系统！”季怀青一屁股坐在操作台前，手指在键盘上飞舞，“林飞，帮我找接口，把那个破译软件导进去！”
“已经在导了！”
林飞手忙脚乱地连接线缆，屏幕上瞬间弹出了无数行绿色的代码。
“系统被人为锁死了！”林飞急得满头大汗，“对方设置了最高级别的防火墙，强行破解需要至少五分钟！”
“五分钟？五秒钟后核心就炸了！”季怀青看着屏幕上倒计时的那串红色的数字，脑子飞速运转。
（一定有后门。设计师不可能不给自己留后路。备用系统，就是最后的安全屏障。但它在被锁死之前，一定有个物理断开的开关……）
“林飞，控制面板下面，有没有紧急物理断路器？”季怀青问。
“有！但我够不到，它被压在接线盒下面，需要很大的力气才能掰动！”
季怀青看了一眼那个沉重的接线盒，咬了咬牙。
（我的极限体力，掰一个断路器，应该够了吧。如果这都不行，那今天就交代在这儿了。）
“你继续破译，吸引他的防火墙注意力！我去掰！”季怀青冲过去，双手抓住接线盒，用尽了吃奶的力气，把它往旁边推。
“给——我——开！”
接线盒摩擦着导轨，发出刺耳的声响。季怀青的胳膊因为用力过度开始发抖，眼睛都充血了。
“季哥！他们发现我们了！走廊里有人来了！”林飞惊恐地大喊。
通讯器里也传来了艾格急促的声音：“怀青！你们那边情况怎么样？我们被堵在能源室外面了！”
“还……差一点！”季怀青大吼一声，把身体所有的重量都压了上去。
“咔哒！”
接线盒被推开，露出了下面的物理断路器。季怀青毫不犹豫，用尽最后的力气，一把将开关拉下。
“嗡——”
备用控制室里的灯光突然亮了一瞬，紧接着，控制台上的警报声消失了。
屏幕上弹出一行绿色的大字：【备用系统接管成功，核心冷却启动。倒计时暂停。】
“成了……”季怀青一屁股坐在地上，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与此同时，通讯器里传来一声巨响，以及简少白兴奋的吼叫：“艾格！门开了！本大爷冲进去了！”
艾格的呼吸声通过通讯器清晰地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干得漂亮，怀青。保护好自己，我马上下来。”
“你快去把那群‘清道夫’解决了吧……”季怀青靠在操作台上，咧嘴笑了，“我……我这儿没事，就是腿有点软。”
林飞坐在旁边，拍了拍胸口：“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我们今天真的要死在这了。”
季怀青看着屏幕上稳定的能源数据，闭上了眼睛。
（回去之后，我一定要写一份报告，强烈要求提高技术人员的工资待遇。这活儿，真不是人干的。）
然而，就在他刚放松下来的时候，林飞突然死死地盯着监控画面，脸色变得惨白。
“怎么了？”季怀青睁开眼。
林飞的声音在发抖：“季哥……能源室那边……艾格他们可能中计了。”
“什么？”
林飞把监控画面放大，指着一个极其隐蔽的角落：“刚才‘清道夫’在撤退的时候，在能源室的承重柱上安装了这个。高爆炸药……而且，是遥控引爆的。”
画面里，艾格和简少白正站在那根柱子下方，准备拆解最后一台敌方的设备。
季怀青的心瞬间凉了半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