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今晚行动
第二天下午，肖战又找了个借口出门，来到了那家偏僻的咖啡馆。
戚海已经等在那里了，脸色很不好看。
“肖总，”他一看到肖战就开口，“情况比我想象的更严重。”
“有多严重？”肖战坐下来，直接问道。
“李副总联合了三位董事，以‘董事长长期不在岗，严重影响公司运营’为由，要求召开临时股东大会。”戚海把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这是他们联名签署的申请书。”
肖战拿起文件，快速浏览了一遍，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
李副总，全名李国华，是公司的元老之一，也是当初和他一起创业的合伙人。但近年来，两人的经营理念出现了分歧，李国华主张激进扩张，而肖战更倾向于稳健发展。两人的矛盾越来越大，李国华多次在董事会上公开反对他的决策。
现在，李国华终于忍不住了，想趁他不在的时候夺权。
“他们要求什么时候召开股东大会？”肖战问。
“下周一。”戚海说，“也就是说，我们只有五天时间了。”
五天。
肖战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大脑飞速运转。
五天之内，他必须拿到王氏风投的竞标数据，然后回到公司，粉碎李国华的夺权阴谋。
可是……
他想起王一博对他的好，想起那些温暖的瞬间，心里就像被什么东西揪住了一样疼。
“肖总，”戚海看出了他的犹豫，“我知道您可能对那位王先生产生了感情，但您要清楚，您首先是创享科技的董事长，其次才是别的身份。如果您失去了公司，您就什么都没有了。”
“我知道。”肖战低声说。
“那您打算怎么办？”
肖战沉默了很久。
“再给我两天时间，”他终于开口，“周四之前，我一定把数据给你。”
“好，”戚海点了点头，“那我等您的好消息。”
戚海走后，肖战一个人在咖啡馆里坐了很长时间。
他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心里乱成一团。
无论怎么选，他都会失去一些东西。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王一博的脸，那张脸带着温柔的笑意，眼睛里有光。
他想起王一博给他吹头发时的温柔，想起王一博给他买衣服时的大方，想起王一博牵着他的手过马路时的细心。
他想起昨天晚上，王一博接完那个电话之后，虽然没有多问，但看他的眼神里多了一丝探究。
王一博已经开始怀疑他了，他必须尽快行动。
否则，一切都来不及了。
次日晚上，肖战回到家的时候，王一博已经做好了晚饭。
“回来了？”王一博从厨房探出头，“洗手吃饭吧，今天做了你爱吃的糖醋排骨。”
“好。”肖战换了鞋，走进洗手间洗手。
他抬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色有些苍白，眼下有明显的黑眼圈。
他深吸一口气，拍了拍自己的脸，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一些。
然后他走出洗手间，在餐桌前坐下。
“老公，你今天下班好早。”他一边盛饭一边说。
“嗯，今天没什么事，就早点回来了。”王一博在他对面坐下，“你今天去哪儿了？”
“出去逛了逛，”肖战夹了一块排骨，“在家待着太闷了。”
“是吗？”王一博看着他，“去哪儿逛了？”
肖战的心跳漏了一拍。
王一博以前从来不会追问他的行踪。
“就……去商场逛了逛，”他含糊地说，“也没买什么东西。”
“哦。”王一博没有再追问，但肖战注意到，他的目光在自己身上停留了几秒钟。
那几秒钟，肖战觉得自己的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他低下头，假装专心地吃饭，不敢看王一博的眼睛。
两个人各怀心事，吃了一顿沉默的晚饭。
饭后，肖战主动去洗碗。
他站在水池前，机械地刷着碗，脑子里却在想着别的事情。
“战战。”
王一博的声音突然在他身后响起，吓得他手一抖，手里的碗差点掉在地上。
“啊？”他转过身，看到王一博站在厨房门口，手里拿着他的备用手机。
肖战的血一瞬间凝固了。
“老公，你……”他的声音都在发抖。
“你的手机一直在震动，”王一博把手机递给他，“好像有人一直在给你打电话。”
肖战接过手机，看到屏幕上显示着十几个未接来电，全部来自戚海。
他的心沉到了谷底。
“可能是骚扰电话，”他干涩地说，“我最近老是接到骚扰电话。”
“是吗？”王一博看着他，目光平静，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直视的穿透力，“战战，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没有啊，”肖战下意识地否认，“我能有什么事瞒着你？”
“那就好。”王一博说，“我只是觉得，你最近好像有心事。”
“我……”肖战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咽了回去，“我真的没事，老公，你别多想。”
“好，我不多想。”王一博走过来，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洗完了就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早起呢。”
“嗯。”
王一博转身走出了厨房。
肖战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愧疚感。
肖战靠在料理台上，闭上眼睛，眼泪无声地滑落下来。
深夜，肖战又失眠了。
他躺在床上，听着身边王一博平稳的呼吸声，脑子里一片混乱。
他想起戚海的话，想起李国华的夺权阴谋，想起那份等待他去偷取的竞标数据。
他又想起王一博的好，想起那些温暖的瞬间，想起那双温柔的眼睛。
两种念头在他脑子里打架，谁也不肯让步。
他翻了个身，面对着王一博的背。
黑暗中，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王一博的后背。
王一博动了一下，但没有醒。肖战把手收了回来，放在自己的胸口上。
那里，有一颗心在剧烈地跳动。那颗心告诉他，他不能伤害这个人。
可是理智告诉他，他必须这么做。
他该怎么办？他到底该怎么办？这个问题，他找不到答案。
肖战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入睡，但这一夜，他注定无眠。
第二天早上，肖战醒来的时候，王一博已经出门了。
餐桌上留着一张纸条和一保温杯的豆浆。
纸条上是王一博的字迹：“我去上班了，豆浆趁热喝。冰箱里有三明治，微波炉热一下就能吃。”
肖战拿着那张纸条，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纸条折好，放进了口袋里。
他走到窗前，看着楼下王一博的车远去，消失在晨光中。
他拿出备用手机，给戚海发了一条消息：“今晚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