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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怀青

"......开玩笑吧,让我打怪物!"

"是的,季先生您没听错。您去打怪物。"

季怀青猛地抬起头,嘴角慢慢勾起一丝笑,半晌才说:"请问,我有哪点符合你们面试要求吗?......如果有...我现在就改......"

他瞅着坐在自己面前的秃头男------身边的秘书小姐,只半分钟又听到她说:"季先生,您还真是幽默,我仔细分析了您的属性,除了智力,其他没有一点优势。不过即使您差成这样,可惊人的是,您和怪物的契合度竟高达95%。这不可谓'天选之人'嘛!"

季怀青满腹狐疑,秘书小姐看出了他的困惑,随即把他的分析投到身后的大屏上,又补充道:"数据可不会骗人。"

季怀青定睛一看:"智商:134/150,体力:40/100,敏捷度:50/100,契合度:95.5/100。"

差点当场晕厥......

"季先生,您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季怀青漫不经心地笑道:"呵......因为一张PPT,我就相信你们?"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咣"的被推开:"喂,喂,喂,叽叽喳喳地吵死了!"

季怀青闻言没有转身,只是在心里默默地想:"......真没素质啊......"

脚步声逐渐停在自己身后,他才微微侧过身,只一瞬,那人又叫道:"啊呀!虽说我们队缺人手,但你们也不能让一个女人去打怪物吧!这TM不是送死么!你们脑子进屎尿了吗?"

季怀青:"请问可以离我远一点吗?"

那人一惊。

"还有我是男人......"

那人还是处在震惊之中。"怎么会有女人的声音这么像男人!"

季怀青抬头白了他一眼:"能不能尊重一下我,认真听我说。"

秃头上司终于发话,重重地敲了一下桌子:"吵死了,当这儿是什么地方了?......给我滚出去!"

......

"这么说你是男人啊,我就说嘛,他们脑子怎么可能真有屎......你问我叫什么,哦,还没我介绍呢,简少白,简单的简,少爷的少,白天的白。"说着他又自信起来:"喂你知道吧!目前我是你的监护人,你懂吧?你干什么都要经过我的同意才行,本大爷这么帅,有我当你的'家长'是你的福气!你知道有多少粉丝想和本帅哥合照么?不过......作为一个重量级人物,本帅哥可不会随随便便就同意,但如果是你的话------也很不行......"简少白闭着眼,叉着腰,一幅高高在上的样子。

等他再次睁开眼时,季怀青只留下一道背影。

他加快步伐,心里抱怨:"什么监护人,我不需要......这人话怎么这么多......从办公室出来就跟着我,自己不认路?,刚认识就有这么多话......是平常没人说话吗......可我根本不想听......"

"唉!你去哪?"身后传来苍顶的说话声,"我跟你说话你听不见?耳背吗?!"

季怀青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人:"起开,我要回家。"

"哈哈,家,你还真是天真!"

季怀青感到了侮辱。

"你不能好好说话?声音太大,吵到我了......"

"真柔弱啊!你知道吧!我看见你就想到美国那个什么......哦对,'忧郁女神'像。"

"能多读点书吗?人家叫'自由女神'。"

......

季怀青自认为扳回一城。暗暗得意。

一只乌鸦从简少白头顶飞过,飞过 ,飞过 ......

"你说不说。"

"好,成,我说,不过在此之前,你能不能喊声'监护人'听听......"。简少白眨巴着眼。

"你是有什么特殊癖好?喜欢男人的崇拜?"季怀青怀抱双臂又松开:"还是说,你是看我......好欺负......对我抱有什么......想法......"

简少白一愣:"什么跟什么,好了,你不喊就不喊,我也没非要求你喊,怎么感觉我会对你做什么坏事,喂,我对男人可不感兴趣!你以为我想跟着你?还不是那个秃头的任务!这也是不可避免的啊,你又何必为难我,还有你说要回家,"简少白头也不回,向后一指:"看到了吧?有门禁呢!像你这种第一次来,而且还不是队里人,如果没有上头指令,想出去简直是做梦!"

季怀青看去,身前的乳白色铁门上什么都没有,但在铁门中央有一块方形电子屏,电子屏上有一行字:"非正式人员不可通行。"果然同他讲的一般,瞬间怒从中来,他没回应反低下头,简少白以为他终于放弃"回家"这个虚无缥缈的念头,可等季怀青再抬起头时,他的心突然一紧。

季怀青双唇紧闭,漂亮的杏眼噙满泪水,简少白低头看他,他又瞥过脸,不让他看。

"WC,你别哭哇!"

"大男人流血不流泪!"

季怀青只当他是空气。

眼看他哭得梨花带雨,简少白急了。

"你说我一大男人哄女孩,竟然还要安慰男人......"

简少白向他靠近,想抓住他的肩膀,问他:"你哭啥?老子啥也没干......"

可他走近,季怀青就后退,一进一退,像在玩游戏。

突然,季怀青撞进了一个温暖又宽阔的胸膛。

"你们在玩游戏?"一阵银铃般悦耳的说话声在怀青头上响起。

季怀青转过脸,本想抬起头,但转念一想,似乎垂着头更有利......

空气中只有季怀青的抽泣声。

简少白连连找补:"啊------是啊,是啊,我们在打闹呢。"完了,还用胳膊撞了撞季怀青,季怀青单薄如一张纸,这一下让他直直地跌进后面人的怀抱。

身后人狠狠瞪了他一眼。

简少白瞬间闭上嘴:"啊呀!中午了,我午饭还没吃!你们说,我先走了......"

几秒后,只剩下这两人。

"别哭了。"

看简少白走远,季怀青才擦干泪花。但还是没有说话。

"你......还好吗?"眼前人柔声问。

"你能带我回去吗?"

"什么?"

"我要出去,从这里出去,你现在就让我出去。"

......

在几句交谈后,季怀青摸清这家伙叫艾格。

他简单地说了自己只是中午吃个饭的时间,忽然一个庞然大物落在自己面前,之后......之后就出现在这儿。

"原来是这样,但没办法,我们从被选中的那时起就注定和普通人不一样,我们的职责就是保护他们不被怪物吃掉。"

"我保护他们?谁保护我?那些人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只想平淡地活着......"

艾格微微一笑,扭过头注视着他:"很正常,刚来的人几乎都这么想,但有没有想过,如果你没来这儿,就能平淡过完一生吗?现在的人类每天东躲西藏,怪物随时可能要了他们的性命。我们的使命很沉重,但至少我们能在生活中找到活着的意义,反而能体会到生命的价值,这岂不是更值得高兴的事吗?"

季怀青认真地听完:"我不会因为你这么说就盲目加入,但我会认真考虑。"

"正有此意,显而易见,你是个聪明人。"

季怀青抬起头和艾格视线撞在一起,他这时候才上下打量了艾格一番,他生了一张冷调的脸。眉骨高,眼窝深,鼻梁从侧面看像一道薄刃,唇色偏淡,唇形薄而平直。最显眼的是那双眼睛,眼尾微挑,瞳仁极黑......

季怀青脸上顿时染上一抹潮红。

艾格转过身,露出半边脸:"你好好考虑,还有,简少白没有你想的那么坏,只是他......有点直肠子,有点神经质。"

季怀青沉默了半晌:"什么跟什么......我也没对他干什么呀......为什么要替他说话......"他脑海间又觉得艾格没刚才那么帅了。

季怀青用双手托住脸,挡住又泛起的薄红:"好吧......还是有点......一般的帅......"

回神时,才发现艾格已经离自己老远了,季怀青心里一颤,脱口而出:"你去哪儿?你丢下我,我一个人怎么办?我谁也不......不认识啊!"一阵没由来的委屈涌上心头,回家的念头又在他脑海浮现。

他想,现在马上就回家。

几秒后季怀青也没等到回应,一阵尴尬如潮水涌上心头,刺激得他全身颤栗。

他想:"早知道我就不说了......这么肉麻的话......我也说得出口......艾格一定觉得我有病吧......"

"不高兴?刚才的不辞而别真的很抱歉,希望你原谅我。好吗?"

"谁?艾格?他又来了!"季怀青猛地抬起头,抑制不住脸上的喜悦。

"生气?我才没生气呢,艾格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生你的气......"季怀青想。

"你......你很忙吗?"季怀青轻声问。

"是有点小忙,刚才去上司办公室打卡,幸好准时,不然可要打扫一个月卫生呢。"

季怀青顿觉心头有羽毛掠过:"那......"

"那我们快走吧。"艾格牵起季怀青的手腕,微笑道。

"艾格的手......好大......好温暖......不对......我想什么呢......我刚明明是想说------那不然你走吧,别管我了......"现在的他竟有些窃喜。"我高兴个什么劲啊......会给他增加负担的吧......"这时他又一惊,他又想起刚刚艾格帮简少白说话,又有些难受了。"他......对谁都这么好......"

走了一会儿,突然停了,季怀青环顾四周,这里是一个圆形基地,中央水池里有一颗枝叶繁盛的大树,季怀青说不上名,但依外表看就像柳树,季怀青猜测这棵树的年龄应该有百岁。

艾格走上前,挑出一根细长的枝条,季怀青才发现枝条上面还系着一串串红条,上面覆着密密麻麻的小字......

季怀青道:"干什么用?许愿树吗?"

"也不算,"艾格道:"这棵树有名字,叫'答案之树',你诚心向它祈祷,询问心中的困惑,它就会告诉你答案,然后枝条上就会出现你想要的结果。要试试吗?"

季怀青沉默了半晌,双手合十,闭上眼。半分钟后,如同魔法般,在他面前的枝条上凭空生出一个红条。

季怀青连忙去看,把它握在手中。

"脸怎么红了?"艾格又笑道。

"没......你......你别看......我们......快走吧......"

......

后来,艾格领着他到二楼、三楼转了一圈。季怀青大致摸清:二楼、三楼是队员宿舍,四楼是食堂,五楼则是怪物标本收容所......

......

夜间,季怀青躺在艾格给他安置的房间里重重地睡去,毕竟明天还要参加任务呢......

......

一阵晚风吹来,"答案之树"上季怀青的红条翻了个面,上面只有几个字:

心向往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