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剧组

肖战把车停在片场门口，王一博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下车前看了他一眼。

“战战……你……”

“怎么了。”

王一博欲言又止，最后低低的说了声，“没什么，我进去了。”

“嗯。”

王一博往片场走，肖战坐在车里，看着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肖战坐在驾驶座上，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两下，然后他推开车门，下来了。

——

肖战走进去的时候，王一博已经坐在化妆镜前了，化妆师正拿着粉扑凑近他的脸。

王一博脊背挺得笔直，下巴微收，粉扑每碰他一下，他的手指就攥一下椅子扶手。

“王老师，放松。”化妆师安抚他。

王一博点了点头，仍然绷得紧紧的。

肖战靠在门框上看着，看了一会儿，他走过去。

“我来。”

化妆师愣了一下，把粉扑递给他，肖战接过来，弯下腰，王一博仰起脸看他。

“你别动。”

他拿着粉扑在王一博脸上按了两下，不匀，又按了两下，更不匀了。

眉毛画歪了，他补了一下，画重了，涂掉重画还是歪。

王一博忍不住笑了一下。

“你别笑。”

“你画得歪。”

“我知道，”肖战把棉签放下，“你脸的问题。”

“我脸有什么问题。”

“长歪了。”

王一博又笑了，嘴角那个小括号出来了，真的笑。

肖战看着他笑，没再说话，他把棉签放下，转头看了一眼门口。

杨庆和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那儿了，拿着手机在拍。

肖战看了他一眼，他赶紧把手机收起来。

肖战把粉扑还给化妆师，退后一步，“剩下的你来。”

化妆师接过去，重新给王一博上妆，王一博坐得比刚才松了，手也没再攥扶手。

上午拍女孩喊他哥哥那场戏时，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和肖战对过戏，情绪代入了，一条就过了。

杨导说“过了”的时候，王一博往肖战那个方向看。

肖战坐在角落里，用大拇指给他点了个赞。

下午和秦明对戏的时候，王一博的眼睛总忍不住往肖战的方向飘。

被喊了几次“卡”。

休息的时候，王一博走过来，肖战坐在角落里，手机拿在手里，皱着眉头，没看他，王一博在他旁边坐下来。

“战战。”

“嗯。”

肖战应了一声，但没抬头，王一博坐在旁边，安安静静的，他的手指在膝盖上抠着，抠了几下，又停下，再抠几下。

“你生气了。”王一博声音很轻。

肖战放下手机，偏头看了他一眼，“没有。”

“你有。”

“我没生气。”肖战说，“我在想事。”

“想什么。”

肖战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王一博，看了两秒。

“我在想，我坐在这里，是不是让你更难专心。”

王一博愣了一下，“没有。”

“你下午卡了好几次。”

“那是我自己的问题。”

“你每次都往我这边看，”肖战说，“你看着我，就想确认我在不在，你越确认，越出戏。”

王一博没有接话。

“你明天拍戏的时候，我不坐这儿了。”肖战说。

“不行。”

肖战看了他一眼，王一博说这两个字的时候声音不大，但很急。

“你不在，我更演不好。”王一博声音低下去，“你是不是觉得我太黏人了。”

“是有点。”肖战说。

王一博的肩膀缩了一下。

“但我不烦。”肖战补了一句，“我只是让你试着自己去做，你做不好，再看我。”

王一博没有接话，他的手指伸到嘴边，被肖战抓住放到掌心里。

肖战抓住王一博的手时，秦明看到了。

他没有靠近，远远的看着，他没想到王一博能安然回来，更没想到肖战对他比从前更上心了，那只手，肖战从来没那样握过他。

秦明的手指在水杯上收紧了。

过了一会，他站起来，出了片场，往停车场走，走到拐角的时候，有人叫了他一声。

“秦先生。”

秦明停下来，转过头，一个男人站在他身后，三十出头，黑框眼镜，白衬衫，手里拿着一杯外带的咖啡。

他看着秦明，笑了一下，那个笑很温和。

“你是？”

“我姓顾，顾阳。”

秦明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这个名字，他没听过，但这个人知道他，知道他在这个片场，他来之前做了功课。

“我不认识你。”

“现在认识了。”顾阳往前走了半步，没有伸手，“我想跟你做笔交易。”

“对不起，我不和陌生人做交易。”

“你会感兴趣的。”顾阳看着他，笑了笑，“我查过你，你跟肖战的事，你现在的处境，我都知道。”

秦明的表情沉了一下。

“我要王一博。”顾阳说，“肖战归你，这个交易，你做不做。”

秦明看着他，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答应。”

“因为你现在什么都拿不到。”顾阳说，“现在肖战连看都不看你一眼，你留在这里，什么都改变不了。”

秦明不说话。

“你考虑一下。”顾阳把名片放在旁边栏杆上，“不着急。”

他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停下来，回头看了秦明一眼。

“对了，秦先生。”

秦明看着他。

“王一博最近状态不太好，你如果在他身边，应该能看出来。”

他转过身，走了，秦明站在原地，低头看了一眼栏杆上那张名片，上面印着“顾阳，临床心理学博士”。

秦明站了几秒，然后他走过去，把名片拿起来，揣进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