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薄情寡义
第十章 薄情寡义
玄色衣袍完美融入夜色中,王一博攀上老槐树的枝干,越过两道墙,稳稳落进承欢殿的院子里。
他此时处于偏殿侧边,院中寂静,正殿的窗纸透出昏黄的暖光,隐约还能听到一道咋咋呼呼的声音在替她的主子不值,说什么“皇上薄情寡义”,“可怜我的主子”之类的话,另一个沉稳些的女声在旁提醒:“莫说胡话。”
他薄情?他寡义?
王一博冷笑一声。
肖战怎么管他宫里人的?竟连皇帝都敢妄言!
这声轻笑似乎被那沉稳的宫女听到了,她拔高音调,狠厉出声:“谁?!”
王一博没打算暴露自己身份,他轻轻跃上枝头,等来巡视的百香和果果离开后,目光落在正殿那抹光上。
看来还没睡。
他借着屋檐跃到寝殿屋顶上,找了处位置偏些的地方,伸手掀开两片青瓦,露出底下一条缝隙。
暖光从瓦缝里漏上来,夹着水汽。
“嗯?”王一博眉梢一挑,俯下身,透过缝隙看清里面的情况。
只见里头水汽氤氲,依稀能看见屏风后放着一个木色浴桶,浴桶中间有一道白花花的身影。
雾气沿着屋顶的缝隙往散,视线清晰了些。
从王一博这个角度能看到肖战露在水面上的后背,脊骨一节一节地凸显,瘦得让人咂舌。
他微微侧着头,正舀水往肩上浇,水从肩头滑下去,沿着蝴蝶骨的轮廓淌进水里。
王一博喉结几不可察地滚了滚。
浴桶旁边搁着一小盆煮好的皂角水,他伸手去够,够了两下没够着,索性从水里探出半个身子来,一只手撑着桶沿,另一只手伸长去捞。
就这么一伸,后背到浑圆的臀部线条全都露了出来。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感觉肖战腰侧有两个红印,像是......像是他前几日掐着这截腰肢顶撞时留下的。
皂角水连同桂花花瓣一同倒进浴桶中,花香四溢,勾得人心里头直发痒。
王一博喉结滚了一下,正想再仔细看看,脚下忽然踩着的瓦片动了一动,发出极轻的一声“咔嗒”。
底下的肖战动作猛地一顿,抬起头来,“谁?!”
见自己暴露了,他没打算再藏,快速掀开几片瓦,掏出一个洞,轻身一跃,脚尖踩在了浴桶边缘,袍摆还不小心撩到肖战的脸。
肖战仰头看着男人,眼底带着慌乱,他连来人长什么样都还没看清,便想张嘴喊人。
王一博手一探,将备在一旁的衣物拿在手上,“你若叫人来,我便把你衣服丢到外面去,让你裸着见人。”
肖战将快要溢出喉咙的声音压了回去,身子往下沉了沉,咬牙切齿地看着男人:“......你敢!”
大概是羞恼了,也可能是气急了,乖软如兔的他竟敢直面呛人了。
王一博眉梢动了动,感觉自己又发现了此人一个新技艺——变脸大师。
他嘴角勾起,拿出衣物里那条腰带,往上一抛,那条腰带竟跟长了腿似的,挂到了屋顶上,只剩下尾端垂了下来,要掉却迟迟不掉。
浴桶边缘明明比一根指节都细,王一博却站得极稳,他核心收紧,蹲下身来,离肖战更近了,深邃的黑眸里带着揶揄。
“你猜我敢不敢。”
“你——”肖战真怕他将余下的衣服拿走,急得眼眶红了起来,“你想做什么?”
“做什么?”王一博视线变得灼热,在肖战身上游离,“你不是最清楚?”
肖战咬着唇,脸颊红彤彤的,把身子又往水里沉了沉,水面几乎漫到下巴,只露出一双泛红的眼睛瞪着他,像只被逼到墙角的小兽,又凶又可怜。
王一博居高临下地欣赏着他脸上的羞涩,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问:“承欢殿后头就是浴池,引的是后山温泉水,比这木桶强了不知多少,你不去浴池,缩在这破桶里做什么?”
肖战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王一博会问这个。
他垂下眼,盯着王一博沾了泥的鞋,把浴桶变踩得都脏了,不知道这泥灰有没有落在水里。
俊秀的眉头皱起,语气带着几分怨:“不想去。”
王一博凤眼眯起,眼神里带着探究,“是不想去?还是......”
他跃下浴桶,空着的手撑在浴桶边上,差几寸便摸到自己刚刚踩的脚印。
王一博似乎没发现,语气兴味地接着说:“还是怕在那里......会想起来什么?”
肖战呼吸停滞了一瞬,被王一博敏锐地捕捉。
看来他猜得挺准。
但同时,他又有些不满。
他堂堂博国君王,被他宠幸是什么不堪的事吗?为什么会不想回忆?
再说了,这还是......还是他的初次!
难不成是嫌他活儿不好?!
王一博瞳仁颤了颤。
当然这些话他是没脸问出口的。
不过熟能生巧,做得多了,他活儿肯定能让人欲仙欲死!
不知道是心里堵着气,还是早就心生旖念,他将那套干净的衣物随意丢在地上,不由分说地将手探进水里,在肖战呆愣的神情下,将他打横抱起。
玉体出水时溅起一阵水花,哗哗响声在寝殿里回荡。
“陛、陛下!您要做什么?!”生怕自己被摔到地上,肖战惊叫着,双手下意识环住王一博的脖颈。
领口被手臂上残留的水洇出一块湿意,王一博毫不介意,将人往怀里带了带,抱着他走到榻前。
身体离床榻还有半寸的高度,王一博手一松,将人摔在了榻上。
“啊——!”肖战惧怕的叫声控制不住地从喉间溢出。
此时他不着寸缕,墨发湿哒哒地黏在身上,胸脯惊得起伏不止,那抹殷红也跟着晃动,细长的腿一条垂在床沿,另一条屈起膝盖撑在床上,性感的部位欲遮不遮,竟比直接敞着更为勾人。
王一博看着口干舌燥,喉咙不知吞咽了多少次。
他俯身压在肖战身上,凤眼深邃,藏着涌起的欲念。
“肖战,朕给你一次坦白的机会。”他声音低沉沙哑,在耳边响起:“端木宏把你送进宫......到底所为何事?”
肖战下意识缩了缩肩,唇瓣翕动,差点把所有都交代出来。
脑海里浮现出一抹翩翩身影,他微张的唇合了回去,呼之欲出的答案在口腔里转了一圈,变成:“没有......”
他抬眼,直视王一博的双眸,眼波流转,“丞相只说,让妾侍奉好陛下。”
方才在浴桶里,气得差点朝他伸出利爪的小猫,如今却将所有锋芒都收敛起来,甚至躺下露出柔软的肚皮,再无半分脾气。
王一博盯着他,那双凤眼里的欲念还在,可底下压着的东西慢慢冷了下去。
“好,侍奉......”他把这两个字嚼了一遍,眼神变得阴翳,“那接下来,你该怎么做?”
压在身下的身体几不可察地抖了一瞬,肖战目光下移,落在那洇了水渍的衣领上。
他咬紧唇瓣,抬起微凉的指尖颤颤巍巍地攥住领口。
是啊,他是该这样做,只有这样做,端木宏才能......
眼前视线变得模糊,那双瑞凤眼不争气地泛起一层水汽。
王一博见他的反应尽收眼底,心里像被一根细针扎了个口子,疼,却找不到伤口在何处。
他冷哼一声。
明明委屈得要命,却偏要强撑着取悦他。
不过......他不会拒绝。
不等肖战将他的衣物褪下,让他用手抬起肖战的下巴,俯身吻住那瓣几乎被咬出血的唇。
“唔......”
那股肖战身上自带的甜香又溢了出来,与浴桶里那几瓣桂花的味道完全不同,他能轻易辨别出来。
王一博扣紧肖战的下巴,唇压得他柔软的唇瓣变了形,用喘息的空隙呢喃:“帮朕脱衣。”
“唔......”
肖战唇瓣微张,正要说什么,又被王一博吻住了,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他指尖颤抖着沿着领口下滑,摸到挂着玉佩的腰带,探索着将腰带解开。
腰间一松,像解开了王一博身上什么禁锢,吻得更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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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脸蛋被憋得通红,脱衣的双手越发绵软,他找到了王一博外衫的细带,却尝试了好几次都没能将带子扯住。
“啧。”王一博不耐烦地松开肖战,直起腰,三两下将自己的衣物尽数褪下。
......
“啊——!!!”惨叫声响彻寝殿,也惊到了守在门外的百香和果果。
“主子!主子你怎么了?!”
百香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抬手将果果拦了下来,“别进去!”
“你干什么?!”果果带着怒意的声音透过厚厚的门扉传进来,“主子刚刚叫得这么惨,你没听到吗?!”
“先问问主子有没有事,再进去吧。”百香依旧是淡淡的语气。
两人对话清晰地传入门后人的耳朵里。
他俯下身,余光隔着屏风看向外门,“你的下人问你有事没......你不回一下?”
肖战猩红着双眼,狠狠地瞪着王一博,发颤的声音从咬紧的齿缝间挤出:“畜——生——”
“哟。”王一博惊奇于那只跋扈的小猫又回来了,“骂,骂一句,朕今夜便*你一回!”
“啊——!”
“主子!”
门外是果果焦急的声音,门后是肖战带着痛苦的声音。
不知道是不是察觉出寝殿里发生的事情,门外的敲门声停了下来,寝殿里只剩下肖战破碎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