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号窗口！

王一博是被闹钟吵醒的。

闹钟响的时候，他还没睁眼，手往旁边一摸，摸到一片空的。

他猛地睁开眼。

肖战不在。

王一博从床上弹起来，光着脚冲出卧室，在客厅看见肖战站在茶几前面，手里拿着两张身份证，正在数。

"你干嘛。"

"数户口本。"

"户口本怎么了。"

"有四本。"肖战把户口本一本一本摊开，"你的，我的，你妈的，我妈的。"

王一博盯着户口本，沉默了五秒，然后"噗"地笑出声。

肖战也笑了。

两个人笑到一半，门铃响了。

王一博去开门。

门外站着赵经理，手里拎着一个公文包，身后跟着林小满和王雅婷。

林小满穿着白裙子，手里捧着一束花。王雅婷穿着运动装，手里拎着一袋水果。

三个人异口同声："恭喜二位！"

王一博："你们怎么知道今天领证？"

赵经理掏出手机，翻出一条消息："您母亲发的定位，说'欢迎来观礼'。"

"谁让你们来的！"

"您母亲。"赵经理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张合同，"她还委托我们公司，策划了今天的领证仪式。"

"什么仪式？"

赵经理清了清嗓子，念合同：

"‘领证仪式策划方案：一号窗口，九点整，两位新人同时到达。现场布置：红地毯一条，玫瑰花瓣若干，摄影师两名，蛋糕一个。流程：新人入场，交换戒指，签字，盖章，拍照，吃蛋糕，婚礼晚宴。预算：八万八。’"

王一博盯着那张合同，慢慢转头看肖战："你签的？"

肖战没说话。

"肖战。"

"……嗯。"

"你花八万八，请人来给我们领证？"

"不是请人。"肖战看着他，"是请他们见证。"

"见证什么。"

"见证我们领证。"肖战笑了，"你不想让他们见证吗。"

王一博的脸红了，一把抢过合同："八万八，我付。"

赵经理立刻掏出POS机和手机："扫码还是刷卡？"

"扫码。"王一博掏出手机，扫了一下，输了金额及密码，手机"滴"了一声，"付好了。"

赵经理心满意足地收起手机，转身招呼林小满和王雅婷："准备！"

林小满和王雅婷立刻从包里掏出红地毯，铺在门口。

王雅婷从水果袋里掏出玫瑰花瓣，撒在地毯上。

林小满从旁边姑娘手里里掏出两束玫瑰，一束递给王一博，一束递给肖战。

王一博盯着那支玫瑰："这花谁买的？"

"您母亲。"林小满笑着说，"她说您一定会问，还让我告诉您——"

"告诉我什么。"

"她说，花是她买的，蛋糕是她订的，婚纱是她选的，户口本是她偷的，民政局是她预约的。"林小满笑了，"她说，你们俩什么都不用做，只要去领证就行。"

王一博沉默了三秒，然后转头看肖战："你妈呢？"

"我妈说，她买了花，订了蛋糕，选了婚纱，偷了户口本，预约了民政局。"肖战笑了，"她说，我们俩什么都不用做，只要去领证就行。"

两个人对视一眼，同时笑了。

赵经理站在门口，清了清嗓子："二位，时间到了。"

王一博和肖战同时看向门口。

门口停着一辆车，车身上贴着红纸，写着五个大字：「新婚快乐」。

车旁边站着两个中年女人，手挽手，穿着红色旗袍，笑得跟朵花似的。

王一博妈妈看见他们，挥了挥手："儿子！快点！"

肖战妈妈也挥了挥手："儿子！快点！"

王一博和肖战同时走向门口。

走到车旁边的时候，王一博妈妈从包里掏出两本红色的东西，塞进他们手里。

"这是什么？"

"结婚证。"王一博妈妈笑着说，"我提前帮你们领好了。"

"……提前领好了？"

"嗯。"王一博妈妈说，"你们俩的身份证和户口本，我三个月前就拿到了。照片是上个月拍的，你们在沙发上睡着的时候，我拿手机拍的。"

肖战妈妈在旁边接话："我也提前领好了。"

"你们什么时候去的民政局？"

"上周。"肖战妈妈说，"我跟你妈一起去的，一号窗口，九点整。"

"那今天——"

"今天是庆祝呀。"王一博妈妈笑了，"蛋糕、花、红地毯，都是庆祝用的。"

王一博和肖战同时低头看手里的结婚证。

结婚证上的照片，是他们在沙发上睡着的样子。王一博靠在肖战肩上，肖战歪着头，两个人的脸贴在一起，笑得特别傻。

王一博盯着那张照片，慢慢抬头看肖战："你看见了吗。"

"看见了。"

"我们笑得特别傻。"

"嗯。"

"你后悔吗。"

"后悔什么。"

"跟我领证。"

肖战看着他，笑了："不后悔。"

"那我也不后悔。"王一博把结婚证塞进他手里，"走吧。"

"去哪？"

"吃蛋糕。"

"蛋糕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