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所
“瑶瑶,你在哪。”
“咖啡厅,和朋友,哥,怎么了。”
“约个时间,跟你聊一下。”
“咦?不会是因为你那个小男友吧。”
“你怎么知道?”肖战脱口而出。
“我又不瞎,”宋瑶捂住听筒,转头看了一眼对面的林芊,压低声音,“芊芊,把我哥喊来?”
对面的林芊比了个ok。
“要不,你现在过来?”宋瑶松开听筒。
“行。”
挂了电话,宋瑶直接发了个定位过去。
“芊芊,你不会介意吧。”
“介意什么?”
“我哥的小男友。”
“哦,不介意,他愿意的话,我可以当小三。”
“啊,这也行?”
林芊往宋瑶张大的嘴里塞了一口甜品,“行你个头,追我的男人从这里排到巴黎,我犯得着去追别人的男朋友?”
宋瑶嘴里塞着甜品,含糊不清的说,
“是是是,林大小姐不稀罕。”
肖战到的时候,宋瑶正跟林芊凑在一起看手机,两个人不知道在看什么,笑得肩膀直抖。
听见门响,宋瑶抬起头,朝他挥了挥手。
“哥,这儿。”
肖战走过去坐下,林芊跟他点了点头,没多说话。
“喝什么?”宋瑶问。
“不用,”肖战看着她,“你之前说,你男朋友懂心理学。”
“嗯。”宋瑶放下手机,收了笑,“我跟他说了你那个小……朋友的情况,他说光听描述不够,但他让我问你一件事。”
“什么事。”
“王一博之前有没有去看过心理医生。”
肖战看着她,“以前不清楚,最近在看。”
“医生怎么说。”
“创伤应激,但他好像有点排斥。”
“排斥什么?”
肖战低头,脑海浮现当时进去看到王一博的样子,当时他在哭,所以当他问可不可以不去的时候,他说了“好”。
“这样,哥,咱们另外找个安静的地方,你跟我男朋友聊聊,哦,他叫程屿。”
肖战点了点头,记下了这个名字。
“那个……我是不是需要回避。”林芊说。
宋瑶站起来挽着她的手,“不用,不用,我哥不是外人,他不会介意的。”
林芊白了她一眼,“这里好像我是外人,谢谢。”
肖战笑了笑,表示不介意,他低头给刘海宽发了条信息。
信息很快就回了。
肖战站起来,“走吧。”
“去哪儿?”宋瑶问。
“我朋友附近有间私人会所,会员制的,白天没什么人,安静。”
宋瑶看了林芊一眼,林芊耸了耸肩,站起来,拿起包。
三个人出了咖啡厅,肖战自己开车,宋瑶和林芊开车跟在后面。
路上宋瑶给程屿发了条消息,说“我哥要问你些事,一会打给你。”,程屿回了个“好”。
会所在城东一条安静的街上,门口不挂招牌,只亮着一盏壁灯。
肖战把车停在门口,带着她们进去,里面调了光,很有氛围,靠墙一整面酒柜,散座没几个人,前台认识肖战,直接引他们上了二楼最里面的包间。
包间不算大,几张深棕真皮沙发围成一圈,中央搁着厚重的实木矮桌,侧边筑起一方小型高台,配了两张高脚椅,很有格调,隔音很好,他们刚坐下,门被推开了。
“阿战。”
刘海宽走进来,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的薄毛衣,袖子卷到小臂,看着比平时随意。
他的目光扫了一圈,在宋瑶脸上停了一下,然后落在林芊身上。
停了一拍。
“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他把目光收回来,看向肖战。
“借你地方聊点事。”
刘海宽点了点头,“喝什么,我让人送。”
“茶就行。”
“两个小姑娘呢。”
“我果汁就行。”宋瑶说。
刘海宽转头对服务员交代了两句,交代完他靠在门框上,看了林芊一眼。
“你喝什么。”
“气泡水,”林芊说,她抬起头看他,笑了一下,“谢谢。”
“气泡水多没意思,要不要一起去喝杯,云顶10年阿蒙,温润不冲,很适合你们女孩子。”
宋瑶看看刘海宽,别有深意的笑了一下,碰了碰林芊的手肘。
林芊回掐了她一下,
“刘老板这是在约我吗?”
“算是吧。”
她笑了一下,不算热络,也不算冷淡,
“行啊,下次再说。”
刘海宽笑了一下,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他转身出去了。
宋瑶等门关上,凑过来:“你刚才说‘行’。”
“我说‘再说’。”
“不是一个意思吗?”
“说正事,你哥在呢。”
“哦,对对,哥,我把程屿微信推你。”
肖战点了点头。
不一会,刘海宽亲自送了饮品进来。
林芊端起气泡水喝了一口,放下杯子,轻声说,“我出去转转,你们聊。”
“嗯嗯。”宋瑶点点头。
林芊走出包间,带上门,走廊里很安静,她靠在栏杆上,掏出手机翻了两下。
刘海宽看到她,打了个招呼,“林姑娘。”
“刘老板。”
“怎么出来了。”
“他们谈事情,我坐着怪无聊的。”
刘海宽走过来,也靠在栏杆上,隔了半步,“我那瓶酒还在吧台上,你这会儿反正无聊,要不要顺便去尝一口。
林芊偏头看他,“你刚才在包间里已经问过一遍了。”
“问过吗,”刘海宽想了想,“那可能是我觉得你没听清楚。”
“我听得很清楚,”林芊说,“我说‘下次再说’。”
“所以,这算不算‘下次‘。”
林芊看了他两秒,“刘老板做生意也这么追着人问?”
“做生意不用追着问,”刘海宽说,“做生意是别人来找我。”
“那你现在在干什么。”
“在等你回答。”
林芊笑了一下,“你这人还挺会给自己找台阶。”
“台阶是自己铺的,”刘海宽说,“走不走是你的事。”
林芊没有接话,她转过身,往楼梯口走了几步,停下来,回头看他。
“你把酒倒好,我回来的时候,如果还在,我就喝。”
她下楼了,刘海宽站在走廊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笑了一下。